十年约,一朝碎小说主角是林知微霍言顾晏廷全文完整版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9 12:39:39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江城林家大**林知微,十年前为爱情与顾晏廷私奔,却在婚姻里屡遭背叛。

结婚十周年当日,她撞破顾晏廷带实习生回家,同时发现自己怀孕六周。

过往的隐忍与期待彻底崩塌,她毅然终止妊娠,斩断与顾晏廷的十年纠葛。

1第十年的清晨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林知微就醒了。别墅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鸣,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在边角漏进一缕浅灰色的天光,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没擦干净的痕迹。

她躺着没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下的真丝床单——这是顾晏廷去年生日时送她的,

说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可她总觉得面料滑得硌人,

不如十年前在江城老房子里盖的那床棉布被暖和。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林知微闭了闭眼,

脑海里自动蹦出日历上圈红的日期:结婚十周年。十年前的今天,

她穿着偷拿出来的妈妈的旧旗袍,跟着顾晏廷偷偷从江城跑出来。火车上,

顾晏廷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发颤地说:“知微,等我站稳脚跟,

一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那时候他眼里有光,手指因为紧张攥着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疼,可她却觉得满心欢喜,

连爸爸那句“你会后悔”的警告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后悔吗?林知微慢慢坐起身,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衣帽间时,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最上层的一个樟木箱上——里面放着她当年从江城带出来的东西,

有爸爸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玉镯,有妈妈织的围巾,还有一张泛黄的船票,

上面印着“江城—哈城”的字样。她没打开箱子,

只是转身从衣架上挑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衣服是宽松款,

刚好能遮住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怀孕六周了。上周去医院检查时,

刘医生拿着B超单笑,说:“顾太太,这次胚胎很稳,你可得好好养着。

”她当时没说话,只是把B超单叠好放进包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

她曾无数次期待过这个孩子,期待一个能让顾晏廷回头的契机,可直到昨天晚上,

她在客厅等了顾晏廷整整一夜,等来的只有他助理发来的一条短信:“顾总今晚有应酬,

不回来了。”她就知道,有些期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厨房在别墅一楼西侧,

是林知微亲手设计的。当年装修时,她特意选了开放式格局,

说以后要在这里给顾晏廷煮早餐、熬汤,让家里时时刻刻都有烟火气。可后来她才发现,

这厨房大多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用——顾晏廷要么在外应酬,要么带着朋友回家喝酒,

从不会踏进厨房半步。林知微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码着新鲜的食材,

都是昨天管家刚送过来的。她拿出一只砂锅,洗干净后放进清水,

再把泡好的葛根、陈皮、甘草一一放进锅里,最后敲了两颗鸡蛋进去。火开到最小,

砂锅里的水慢慢泛起细小的泡泡,葛根的清苦混着陈皮的微香渐渐散开来,

这是她特意学的醒酒汤配方,顾晏廷宿醉后喝这个最管用。她靠在料理台上,

看着砂锅里翻滚的鸡蛋,指尖无意识地掐着台面上的纹路。手机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屏幕亮了一下,是爸爸的助理发来的消息:“大**,老爷子问您这周回不回江城。

”林知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再说。

”十年之约,还差最后一天。当年她跟爸爸决裂时,爸爸坐在红木书桌后,

手里把玩着那枚传家的翡翠扳指,眼神冷得像冰:“林知微,你要跟他走可以,

但我跟你赌——赌你们的爱情撑不过十年。十年后你要是输了,就乖乖回江城,

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要是赢了,我林家家业,分你一半。”她当时年轻气盛,

红着眼眶说:“我不会输。”可现在看来,她输得一塌糊涂。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知微的思绪。她下意识地抬头,

看向厨房门口,心脏猛地一缩。顾晏廷回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隐约的红痕。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手臂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穿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

裙摆短得刚过大腿,露出一双白皙的腿,脚上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脚趾甲涂着亮晶晶的粉色指甲油。女人显然没料到厨房里会有人,身子往顾晏廷怀里缩了缩,

怯生生地抬眼看林知微,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她的头发还带着湿意,

发梢滴着水,落在顾晏廷的西装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醒了?

”顾晏廷看到林知微,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带女人回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女人的头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喝多了,没控制住,

就把人带回来了。”林知微的目光落在顾晏廷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

是她去年结婚九周年时送他的礼物,定制款,表盘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此刻,

表盘上的日期清晰地显示着“10.15”,结婚十周年的日子。

她想起去年送他这块表时,他还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说:“还是我老婆最懂我。

”可仅仅过了一年,他就带着别的女人,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踏进了他们的家。“顾总,

这位是……”女人拉了拉顾晏廷的衣角,声音软糯,像在撒娇。“我太太,林知微。

”顾晏廷漫不经心地介绍,语气里没有丝毫尊重,反而像是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这是苏琪,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苏琪?

林知微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前几天,

她在顾晏廷的手机里看到过这个备注,当时顾晏廷说只是普通同事,

她没追问——这十年里,她已经学会了不追问,不生气,不哭闹,因为她知道,

所有的情绪都是徒劳。“姐姐好。”苏琪从顾晏廷怀里探出头,冲林知微笑了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昨晚实在不好意思,顾总喝多了,我没地方去,

只能跟他回来……”“没事。”林知微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厨房煮了醒酒汤,你要是渴了,可以喝一碗。”她说着,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白瓷碗,

盛了两碗醒酒汤,放在餐桌上。汤还冒着热气,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侧脸,

让顾晏廷看不清她的表情。顾晏廷搂着苏琪走到餐桌旁,没坐下,只是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

皱了皱眉:“又是葛根汤?我说过我不爱喝这个。”“葛根醒酒效果好。”林知微没看他,

伸手把其中一碗汤往苏琪面前推了推,“你喝吧,刚煮好的,趁热。”苏琪看了看顾晏廷,

见他没反对,才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小口喝了起来。她喝了两口,突然“呀”了一声,

像是被烫到了,吐了吐舌头:“好烫……顾总,你帮我吹吹嘛。”顾晏廷无奈地笑了笑,

接过她手里的碗,低下头,认真地帮她吹着汤。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刚好落在他们身上,画面看起来竟有几分温馨。林知微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

指尖掐进了掌心。她想起刚结婚的时候,顾晏廷也会这样对她——她喝奶茶烫到嘴,

他会皱着眉帮她吹;她晚上加班,他会煮好夜宵等她回家;她第一次小产住院,

他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哭,说“知微,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可那些温柔,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就全都给了别人。“对了,知微。”顾晏廷突然想起什么,

抬头看向林知微,“今天下午不是要去做产检吗?你早点准备,我陪你去。

”林知微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愧疚,

仿佛昨天晚上带女人回家的事从未发生过,仿佛他们还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不用了。

”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静,“我自己去就好。”“那怎么行?”顾晏廷放下碗,

皱了皱眉,“你现在怀着孕,一个人去医院我不放心。”他说着,伸手想去拉林知微的手,

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晏廷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以为林知微又在闹脾气——这十年里,她每次发现他出轨,

都会冷战几天,然后又会因为“无家可归”而妥协。他早就习惯了她的隐忍,

习惯了她的离不开。“好了,别闹脾气了。”顾晏廷站起身,走到林知微面前,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动作带着几分敷衍的亲昵,“还是你懂事,知道我最近公司忙,

没跟我计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我会注意,不会再把人带回家了。

”林知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自私和傲慢。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以为她的懂事是因为离不开他,以为她的隐忍是因为无家可归,

却忘了她本是江城赌王的掌上明珠,忘了她当初跟他走,是因为爱情,

而不是因为需要依附他生存。“顾晏廷。”林知微轻轻开口,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下次别带外人回家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琪身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我嫌脏。”苏琪的脸色瞬间白了,

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她求助地看向顾晏廷,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晏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料到林知微会这么不给面子。但他还是压下了怒火,

毕竟林知微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而且他现在的事业,

还需要林知微背后的人脉支撑——虽然他从不承认这一点。“好了,苏琪,

你先上楼洗漱一下,我跟我太太说几句话。”顾晏廷拍了拍苏琪的后背,示意她先上楼。

苏琪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林知微一眼,才转身赤着脚跑上楼梯,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一只挑衅的蝴蝶。客厅里只剩下林知微和顾晏廷两个人。

顾晏廷靠在餐桌旁,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他看着林知微,

眉头皱得更紧:“知微,你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林知微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转身走到流理台旁,关掉了砂锅的火。葛根汤已经煮得差不多了,

汤水里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像她这十年的婚姻,看似光鲜,实则早已腐朽。“没什么。

”她转过身,看向顾晏廷,“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该有个了断了。”顾晏廷愣了一下,

没明白她的意思。他以为林知微只是在跟他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他掐掉嘴里的烟,

走到林知微面前,伸手想抱她:“好了,别生气了。

晚上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法国餐厅,就当是我赔罪了。”林知微再次避开了他的手。

这一次,顾晏廷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着林知微的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手里溜走。“知微,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晏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知道我昨天晚上错了,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你别这样阴阳怪气的。”林知微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种解脱的释然:“顾晏廷,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在火车上约定的事吗?

”顾晏廷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十年前的场景。太久了,那些承诺和约定,

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皱着眉:“什么约定?我忘了。

”林知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放在餐桌上,

推到顾晏廷面前。“这是什么?”顾晏廷疑惑地拿起纸,展开来看。

那是一张医院的预约单,上面写着林知微的名字,预约项目是“终止妊娠手术”,

预约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顾晏廷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向林知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想打掉孩子?

”林知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个孩子,

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顾晏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

抓住林知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打掉他?

就因为我昨天带苏琪回家?林知微,你别闹了!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玩玩而已?”林知微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2十年账,一笔清“玩玩而已?

”林知微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顾晏廷,你用‘玩玩而已’这四个字,

搪塞了我整整八年。”她抬手挣开顾晏廷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像极了当年第一次小产时,他攥着她病床栏杆留下的印子。那时候她刚失去孩子,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听见病房外他跟苏琪打电话,说“不过是个没保住的胚胎,

她闹几天就好了”。如今再想起那句话,心口的疼早就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麻木的钝痛,

痛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八年里,你带回来的‘玩玩而已’,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林知微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

照亮了地板上散落的几根不属于她的长发。她指着那些头发,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去年你带张秘书回家,她的珍珠耳环掉在沙发缝里,

我帮你收了;前年你跟那个模特在客房过夜,床单上的口红印,

是我让王妈换掉的;还有大前年,你说去外地出差,结果被我在江城的酒店撞见,

你抱着她说‘知微那边就是个摆设’——这些,你都忘了?”顾晏廷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那些他以为“过去就过去”的事,原来林知微都记得,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像一本写满了屈辱的账本,每一笔都记在她心里。“我没忘。”林知微转过身,

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没暖透她眼底的冰,“我只是在等,等十年之约到期。”“十年之约?

”顾晏廷猛地抬头,这个词像根针,扎醒了他混沌的记忆。

他恍惚想起十年前林知微跟家里决裂时,曾提过一句“我跟我爸赌十年”,

可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终于能跟她在一起”,根本没把这个赌约放在心上。他甚至觉得,

林知微的家人早晚都会妥协,她永远不会真的离开他——毕竟她无家可归,只能靠他。

“对,十年之约。”林知微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帆布包,

那是她当年从江城带来的旧包,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是她和爸爸当年签的赌约协议,末尾还有两人的签名,“我爸说,

赌我们的爱情撑不过十年。赢了,我能拿到林家一半家业;输了,我回江城接受联姻。

顾晏廷,你看,我们连赌约都输得这么彻底。”顾晏廷快步走过去,想抢过那张协议,

却被林知微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

很陌生——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他晚归而坐立不安、会因为他一句道歉就心软的女人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爱意,没有了期待,只剩下一种“一切都该结束了”的释然。“不,

我们没输!”顾晏廷突然抓住林知微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知微,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跟苏琪断了,跟所有女人都断了!我以后好好陪你,陪孩子,

我们把婚礼补上,好不好?”“太晚了。”林知微轻轻推开他,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她刚跟爸爸助理发的消息:“十点前到医院接我,下午回江城。”发送时间,

就在顾晏廷还在跟苏琪吹醒酒汤的时候。顾晏廷看到那条消息,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终于明白,林知微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要走,要回江城,要彻底离开他。他一直以为林知微“无家可归”,

却忘了她是江城林家的大**,她的家从来都在那里,只是她为了他,

硬生生把那个家推开了十年。“你不能走!”顾晏廷的声音变得沙哑,

他伸手想去抱林知微,却被她用力推开,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茶几上的醒酒汤洒了一地,滚烫的汤水溅到他的裤腿上,他却感觉不到疼,“知微,

你走了我怎么办?公司还需要你……”“公司?”林知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凉薄,

“顾晏廷,你真以为你的公司是靠你自己做起来的?当年你竞标城东那块地,

是我找江城的李伯伯给你通的关系;你资金链断裂的时候,

是我把妈妈留给我的翡翠手镯当了,给你凑的钱;还有你跟国外的合作,

是我连夜飞了三趟巴黎,才说服对方签的合同——这些,你都忘了?

”顾晏廷的嘴唇颤抖着,他当然没忘,只是他习惯了把这些功劳归到自己身上,

习惯了享受林知微的付出,甚至觉得这是她作为“顾太太”该做的。他从来没想过,

一旦林知微收回这些支撑,他的公司会变成什么样。“我……”他想道歉,

想承认自己的错,可话到嘴边,却只说出一句苍白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

都不重要了。”林知微拿起帆布包,转身走向门口。经过衣帽间时,

她看了一眼那个樟木箱,没有停留——里面的旧物,她已经不需要再带走了,

江城的家会有新的东西等着她,新的人生也会。“顾晏廷,”她在门口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们的十年,就到今天为止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也别见了。”说完,她拉开门,阳光裹着初秋的风涌进来,

吹起她的衣角。她一步步走出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犹豫。门“砰”地一声关上,

把顾晏廷的世界彻底关在了里面。别墅里突然变得死寂,只剩下中央空调的低鸣。

顾晏廷瘫坐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狼藉——洒掉的醒酒汤、苏琪留下的长发、林知微没带走的真丝床单,

还有那张落在茶几上的打胎预约单。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火车上的场景,

林知微穿着妈妈的旧旗袍,眼里闪着光,说“顾晏廷,我以后就跟你过了”。那时候的她,

多像一束鲜活的花,可被他这十年的冷漠和背叛,熬成了现在的样子——冷静、决绝,

再也不爱他了。“不……不能这样……”顾晏廷猛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向楼梯,“苏琪!

苏琪你快下来!”苏琪刚洗漱完,穿着顾晏廷的衬衫,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听到顾晏廷的喊声,她以为他要哄她,娇滴滴地走出来:“顾总,怎么了?

是不是林姐姐欺负你了?我就说她……”“闭嘴!”顾晏廷猛地打断她,

眼神里的烦躁和恐慌吓了苏琪一跳,“谁让你穿我的衣服?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立刻滚出这里!”苏琪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顾总,你怎么了?

昨天你还说喜欢我……”“我让你滚!”顾晏廷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

抱枕落在苏琪脚边,“再不走,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苏琪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说话,

慌忙跑回客房收拾东西。她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小时的功夫,顾晏廷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顾晏廷没再管苏琪,他拿起手机,疯狂地拨打林知微的电话,

可听筒里只有“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他又打给林知微的助理,

打给刘医生,打给所有他能想到的人,可所有人要么说“不知道林**的去向”,

要么干脆不接他的电话。他突然想起林知微刚才说的“下午回江城”,

心脏猛地一紧——她是认真的,她真的要回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林家,再也不回来了。

顾晏廷跌跌撞撞地走到衣帽间,打开那个樟木箱。

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着:江城到哈城的旧船票、妈妈织的围巾、爸爸送的玉镯,

还有一本日记。他颤抖着手翻开日记,第一页写着“今天,我跟顾晏廷离开江城了,

他说会一辈子爱我”,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只有一句话:“十年到了,我该回家了。

”眼泪,终于从顾晏廷的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墨迹。他这才明白,

林知微不是突然决定离开,她是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页页写着日记,一点点攒够了失望,

然后在十年之约到期的这一天,平静地跟他告别。而他,却直到失去了,

才知道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楼下传来苏琪离开的关门声,别墅彻底空了。

顾晏廷坐在樟木箱旁,抱着那些旧物,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与此同时,

林知微坐在前往医院的车里。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像她这十年的婚姻,模糊又遥远。

她拿出手机,开机后收到爸爸发来的消息:“管家在医院门口等你,

江城的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林知微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天空很蓝,

像极了十年前她离开江城那天的样子——只是这一次,她是回家,

回那个真正属于她的家。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管家恭敬地打开车门:“大**,我们到了。

”林知微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医院的大门。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她一步步走进去,走向属于她的新生。而此刻的顾氏集团,还没有人知道,

一场足以让公司崩塌的风暴,已经在江城悄然酝酿。

3手术灯与破产通知私立医院的走廊很静,消毒水的味道裹着初秋的凉意,

钻进林知微的衣领。管家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保温桶,

里面是刚炖好的燕窝粥——爸爸特意吩咐的,怕她术后身子虚。刘医生早已在诊室等她,

桌上放着术前知情同意书,钢笔帽敞开着。看到林知微走进来,刘医生起身递过一杯温水,

语气比上次温和了些:“想好了?”林知微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

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来这家医院的场景。那时候她刚小产,躺在急诊床上,顾晏廷站在床边,

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语气不耐烦:“医生说你身子弱,以后少折腾。”可没过多久,

他就带着苏琪来这家医院做体检,被她在走廊撞见时,他还笑着说“陪朋友来的”。

“想好了。”林知微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没有一丝犹豫,“这个孩子,

不该来。”刘医生看着她,叹了口气:“上次给你做检查,能看出来你很期待他。

”“期待过。”林知微把签好的同意书推过去,目光落在诊室窗外的梧桐树上,

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去年冬天,我梦见过一个小男孩,抱着我的腿叫妈妈,

我醒了还跟顾晏廷说,他当时正对着手机跟别人发消息,没理我。”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现在想想,那个梦只是我的执念,不是孩子的意愿。

”术前准备室里,护士帮她换上蓝色的手术服,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

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帮顾晏廷挡酒,被碎掉的酒杯划到的。

她抬手摸了摸那道疤,指尖划过的地方没有温度,就像那些早已冷却的过往。“林**,

别紧张。”护士帮她扎上输液针,声音轻柔,“局麻,不会很疼。

”林知微摇摇头:“我不紧张。”她躺在手术台上时,头顶的手术灯亮起来,

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急诊室,也是这样的白光,

也是这样的冰冷,只是那时候她哭到浑身发抖,现在却只有一片平静。麻醉剂慢慢渗入血管,

小腹传来轻微的麻木感。刘医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轻:“开始了。”林知微闭上眼睛,

指尖轻轻放在小腹上。她没有想顾晏廷,也没有想过去的委屈,

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最后一次看清,

这段婚姻早已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对不起,没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可我不想你重复我的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里,看着父亲背叛母亲,

看着自己的存在变成别人的“摆设”。手术结束时,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落一片,

飘在窗台上。林知微被护士扶到观察室,管家立刻递过温毛巾,又打开保温桶,

盛出燕窝粥:“大**,趁热喝点,补补身子。”粥很稠,燕窝的清甜裹着冰糖的微甜,

滑进喉咙里,暖了胃,也暖了心口那片冰封的地方。她刚喝了两口,手机响了,

是爸爸的电话。“手术做了?”爸爸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情绪。“嗯。

”林知微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管家会送你去机场,晚上七点的飞机回江城。

”爸爸顿了顿,补充道,“霍言会去机场接你,你们先见一面,

熟悉熟悉——毕竟下个月就要订婚了。”“霍言?”林知微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小时候跟着爸爸去霍家做客,见过那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

总穿着白衬衫,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书。“他这几年在国外做投资,做得不错,性格也稳。

”爸爸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你放心,他知道你的情况,不会为难你。”“我知道了,

爸。”林知微挂了电话,看着保温桶里剩下的粥,突然觉得,回家这件事,

好像比她想象中更让人安心。顾晏廷是闯进医院的。他开着车,闯了三个红灯,

轮胎在医院门口的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他冲进门诊楼时,领带歪在脖子上,

衬衫上还沾着早上洒的醒酒汤痕迹,引得护士频频侧目。“林知微!林知微在哪里?

”他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声音沙哑,力气大得让护士皱起眉。“先生,你先松手,

这里是医院!”护士挣开他的手,指了指分诊台,“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挂的哪个科室?”“林知微!妇产科!”顾晏廷冲到分诊台,双手撑在台面上,呼吸急促,

“她今天上午来做产检,不对,她来做终止妊娠手术,你们快告诉我,她在哪间诊室!

”分诊台的护士查了下电脑,抬头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林**刚才已经做完手术,

离开了。”“离开?”顾晏廷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时候走的?往哪走了?

”“大概半小时前,跟一个穿黑西装的先生一起走的,说是去机场。”护士递过一张纸,

“这是林**让我交给你的。”顾晏廷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是一张便签,

上面是林知微的字迹,很清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顾晏廷,孩子没了,

我们的关系也没了。别找我,也别去江城——你进不去的。”最后那个“的”字,笔画很轻,

却像一把刀,扎进顾晏廷的心脏。他攥着那张便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纸张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刘医生!刘医生在哪?”他突然想起林知微的主治医生,

转身往妇产科诊室跑,撞翻了走廊里的垃圾桶,塑料瓶滚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刘医生刚送完一个病人,被他堵在诊室门口。看到顾晏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刘医生叹了口气:“顾先生,你来了。”“她的手术……怎么样?

”顾晏廷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手术很顺利。”刘医生靠在门框上,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过去十年里,林知微每次来产检,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林**没说什么,只说以后不会再来这家医院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顾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林**不是今天才决定要走的?她去年来做检查时,

就问过我‘如果以后想终止妊娠,需要什么手续’;前年她小产,你没来陪她,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说‘再等几年,就好了’——她等的,从来不是你的改变,

是十年之约到期。”顾晏廷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他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刘医生的话像一把锤子,

把他最后一点侥幸敲得粉碎——原来林知微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她的隐忍不是“离不开”,是“在倒计时”。“她还会回来吗?

”顾晏廷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刘医生摇了摇头:“林**说,江城才是她的家。

”顾晏廷是被助理的电话催回公司的。电话里,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总,您快回来吧!

出大事了!”他赶到公司时,写字楼楼下围满了记者,相机的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保安拦着记者,却拦不住楼道里慌乱的员工——有人抱着纸箱收拾东西,

有人在走廊里低声哭,还有人围在财务部门口,吵着要工资。“怎么回事?

”顾晏廷抓住一个部门经理的胳膊,声音冰冷。“顾总,江城的李总、张总,

还有国外的那个合作方,全都撤资了!”部门经理的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叠撤资通知书,

“李总说,是林**打了招呼,让他们终止跟我们的所有合作;国外的合作方更直接,

说‘不再跟没有信誉的公司合作’——我们现在资金链彻底断了,

下周要付的工程款、员工工资,全都没着落!”“林**?”顾晏廷猛地抬头,

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是林知微?”“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李总他们这么快撤资啊!

”部门经理的声音带着埋怨,“顾总,您跟林**到底怎么了?她可是林家的大**,

她要想搞垮我们公司,简直易如反掌!”顾晏廷踉跄着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把外面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办公桌上堆着撤资通知书,

最上面的一张是江城李总的签名——那个当年他竞标城东地块时,

林知微找的“李伯伯”。

他想起林知微早上说的话:“你真以为你的公司是靠你自己做起来的?”原来不是玩笑。

他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年度优秀企业家”奖状,

那是去年他靠林知微拉来的国外合作项目拿到的。当时他还在庆功宴上吹牛,

说“这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现在想想,

那番话多可笑——他就像个偷了别人玩具的孩子,以为把玩具抱在怀里,就是自己的了,

却忘了真正的主人,随时能把玩具收回去。手机又响了,是银行的催款电话:“顾先生,

您公司的贷款明天就要到期了,如果还不上,我们会申请强制执行。”顾晏廷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他和林知微的合照——那是结婚五周年时拍的,

林知微穿着白色连衣裙,靠在他身边,笑得很温柔。那时候他还说“以后每年都拍一张”,

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陪她拍过合照。他突然想起樟木箱里的日记,

最后一页那句“十年到了,我该回家了”。原来,林知微不仅要回家,还要把她给的一切,

都收回去。办公室的窗户很大,能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顾晏廷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有一架飞机掠过,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朝着江城的方向。

他突然疯了一样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助理拦住他:“顾总,您要去哪?”“去江城!

”顾晏廷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挣扎,“我要去找林知微,我要跟她道歉,我要把她劝回来!

”他不知道,江城的林家早已布好了“结界”——从他决定背叛林知微的那天起,

他就再也进不了她的世界了。林知微坐在飞机的商务舱里,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管家坐在旁边,帮她盖好薄毯:“大**,睡一会儿吧,到江城还要两个小时。

”林知微点了点头,却没有闭上眼睛。她想起十年前离开江城时,坐的是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顾晏廷把她护在座位上,说“以后我带你坐最好的飞机”。

现在她坐了最好的飞机,却再也不需要他的保护了。手机里收到霍言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江城机场的出口处,他举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欢迎林知微**回家”,字迹很工整,旁边还画了一朵小雏菊。

他附了一句话:“我妈说,你小时候喜欢雏菊,特意让我画的。”林知微看着那张照片,

嘴角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她想起小时候,霍言总把他的糖果分给她,

说“女孩子要多吃甜的,才不会哭”。那时候她还不懂,后来跟着顾晏廷,吃了太多苦,

才明白“甜”有多珍贵。飞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渐渐露出江城的轮廓——熟悉的长江大桥,熟悉的黄鹤楼,

还有远处林家老宅的红砖墙。十年了,江城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

只是她不再是那个任性出逃的小女孩了。她轻轻摸了摸小腹,那里还有淡淡的麻木感,

却不再疼了。她知道,过去的十年,就像这场手术,虽然有伤口,却能让她彻底告别痛苦,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