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懒。懒到妻子林晚出轨十年,我都没管。毕竟,她和那个叫季航的男人,
联手把我的公司做上了市。我每年分红拿到手软,乐得清闲。直到她俩的儿子被带到我面前。
林晚用施舍的口吻说:“季念该上小学了。”“你名下那套学区房,先过户给他。
”季航在一旁附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陈屿,别那么小气,一套房子而已,
你吃我们用我们的,也该出点力。”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们谈论着我儿子的未来,用我的财产。十年来的懒意,瞬间烟消云散。我笑了。“好啊。
”01“你看,我就说他会同意的。”林晚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伸手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脸颊,动作熟练得宛如在安抚一只宠物。“陈屿一向最听我的话,
是不是?”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炫耀,却是说给旁边的季航听的。季航嗤笑一声,
毫不掩饰他的鄙夷。“他敢不同意吗?一个靠老婆和兄弟养活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不?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屿,我警告你,别耍花样。明天上午九点,
房产交易中心,带齐你的证件,别让我们等。”我依旧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放心,
不会耽误你们的。”林晚似乎对我的顺从极为满意,她从昂贵的皮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拍在茶几上。“这是过户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今晚先看看。”她顿了顿,
用一种关爱智识障碍者的语气补充道。“看不懂也没关系,明天直接过去签字就行。
别问东问西的,浪费大家时间。”那个叫季念的孩子,今年六岁,是季航的种。
他躲在林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学着季航的样子对我做了个鬼脸。“废物!”童音清脆,
却淬满了恶意。林晚听见了,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念念真聪明,
知道什么是实话。”季航更是放声大笑,一把将孩子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好儿子!
有我当年的风范!不像某些人,一辈子都活在阴沟里。
”他们一家三口在我面前上演着天伦之乐,背景是我用第一笔专利费买下的客厅。
空气里弥漫着他们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和我格格不入。我站起身,准备回房。“去哪儿?
”季航叫住我,充满审视。“回房睡觉,明天不是要早起吗?”我回答。林晚摆了摆手,
用一种不耐烦的腔调说。“行了,让他去吧,看着就心烦。”她转向季航,
声音立刻变得柔情似水。“航,你今晚留下吗?念念也想你。”“当然。”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门外,很快传来了他们压抑不住的调笑和孩子欢快的叫声。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属于季航的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十年了。我养了他们十年。现在,
他们想连我的骨头都拆了,去给他们的儿子熬汤。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我的助理发来的消息。“老板,晚岳科技十年期技术授权,今晚十二点,正式到期。
”我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字。“好。”02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的争吵声吵醒。
是林晚和季航。“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让你轻点,念念还在隔壁呢!”林晚压着嗓子,
满是怨气。“我怎么知道那小子房间隔音这么差!”季航的声音充满不耐,“再说,怕什么?
那个废物敢说什么?”“我不是怕他!我是怕影响不好!公司里人多嘴杂,
传出去我这个CEO的脸往哪儿放?”“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赶紧把陈屿那个废物叫起来,
别耽误了正事。”我穿戴整齐,拉开房门。他们瞬间停止了争吵,齐刷刷地看向我。
林晚立刻换上一副端庄的表情,理了理头发。“醒了?快去洗漱,别磨磨蹭蹭的。
念念上学的事最重要。”我没说话,径直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人,头发有些长,
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几分木讷。这是我十年来,在他们面前扮演的角色。
一个沉迷于无用研究,与社会脱节,只能依附妻子生存的“学者”。我记得十年前,
我将“星尘”系统的第一代源代码交给林晚时,她激动得满脸是泪。“陈屿,你真是个天才!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当时笑着对她说:“我不关心成不成功,我只关心你开不开心。
”为了让她开心,我将所有专利挂在个人名下,再以“技术授权”的方式注入公司。
我成了幕后的人,她和她的追随者季航,站到了台前。公司取名“晚岳科技”,她说,
是取了她和我名字里的一个字。我当时还觉得很浪漫。现在想来,“晚岳”之上,是她林晚。
而我这座山“岳”,不过是她攀上顶峰的垫脚石。“陈屿!你死在里面了吗?快点!
”季航在外面不耐烦地捶门。我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走出去。
林晚已经把那份过户协议和我的身份证、房产证都装进了一个文件袋里,递给我。“拿着,
自己开车过去,我们直接在交易中心门口见。”她顿了M顿,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
塞到我手里。“这是给你的零花钱,办完事自己找地方吃饭,别来烦我们。”那姿态,
和打发一个听话的下人没什么两样。我接过钱,看着她。“林晚。”“又怎么了?
”她皱起眉,一脸不耐。“没什么,就是想说,你今天真漂亮。”她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丝讥讽的笑。“现在才想起来讨好我?晚了。赶紧滚!”我转身出门,
开上那辆公司配给我买菜用的旧车。刚开出小区,季航的短信就来了。一张照片。
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我的那套学区房楼下拍的合影,背景是初升的太阳。照片下配着一行字。
“你的房子采光不错,念念很喜欢。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03房产交易中心人声鼎沸。我到的时候,林晚和季航已经等在了VIP接待室。
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他们公司的法务。看到我,季航立刻不耐烦地招手。
“怎么才来?不知道我们时间很宝贵吗?东西带齐了吗?”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林晚端着一杯咖啡,姿态优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刘律师,你带他去办手续,
我们在这里等。”她吩咐道,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个需要被监管的物品。
刘律师公式化地对我点了点头:“陈先生,请跟我来。”我们走到一个窗口,
工作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接过我递过去的材料,按流程询问。“陈屿先生是吗?
这是您的婚前个人财产,确定要无偿赠与给季念小朋友吗?”我点了点头:“确定。
”女孩又问:“好的。那请问,您这套房产当时是全款购买的吗?资金来源可以说明一下吗?
这是例行登记。”这个问题,让不远处的林晚皱起了眉。我平静地回答:“是全款。
资金是我个人一项专利技术的**费。”“专利?”女孩有些好奇。“嗯,
一个关于数据底层算法的专利。”“闭嘴!”林晚忽然厉声喝止了我,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把将我拽到旁边,压低声音,满脸怒火。“陈屿,你故意的吧?
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想证明你有点用?”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手臂。
“我警告你,别在这种地方给我丢人现眼!你那点破专利,要不是我,现在还是一堆废纸!
”季航也跟了过来,一脸嘲弄。“就是,说得自己好像多了不起。一个吃软饭的,
还有脸提当年?赶紧签字,别耽误我们接念念放学。”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林晚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开始变本加厉。“陈屿,你是不是不想给了?你今天要是敢反悔,
让我和季航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别忘了,你的分红、你的车、你现在住的房子,
都是我给的。惹我不高兴,我让你净身出户,流落街头!”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觉得有些好笑。她总是这么自信,自信已经将我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我重新走到窗口前,对一脸歉意的女孩说:“不好意思,我们继续。”我拿起笔,
准备在确认书上签字。林晚和季航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我顿住笔,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谨的德语男声。
“陈先生您好,打扰了。向您确认,
星尘协议的欧洲专利署最终所有权确认已于一分钟前生效。从现在起,
您是其唯一且绝对的持有人。”04我放下电话,整个大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林晚的耐心已经耗尽,她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想直接挂断。“又是谁?陈屿,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有什么事比给念念过户房子还重要?!”她的声音尖利,
引得周围的人再次侧目。季航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冷笑着火上浇油。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一套房子都舍不得。陈屿,
别忘了这十年是谁在养你,做人不能太忘恩负E义。”“忘恩负义?”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觉得无比讽刺。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一个是我妻子的情夫。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这个被戴了十年绿帽子的丈夫。他们要抢走我的房子,
送给他们的私生子,还要求我感恩戴德。大厅里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那些同情、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林晚的自尊心上。她彻底爆发了。
“陈屿!我数三声!你马上给我签字!”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一!”“二!
”“你别逼我!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
我看着眼前的过户确认书,上面“季念”两个字刺眼得很。我再抬头,
看看林晚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和季航那副稳操胜券的轻蔑模样。十年了。
这场戏,该落幕了。我拿起笔。林晚和季航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他们以为我屈服了。我没有看那份过户协议。我转向窗口后方那个一脸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
脸上重新带上了那温和无害的笑容。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您好,警察同志在吗?”“我想报案。”“这里有两个人,
企图合谋诈骗、并且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05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林晚脸上的得意僵住,转为全然的不可置信。“陈屿,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航也是一脸错愕,随即暴怒,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揪我的衣领。“**的找死!
”“先生!请您冷静!”交易中心的两名保安迅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季航。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季航疯狂挣扎。我完全无视他的叫嚣,
从文件袋里抽出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原件,递给已经过来询问情况的主管。
“我是这套房产的唯一所有人,这是我的证明。”我指了指被保安拦住的林晚和季航。
“这位林晚女士,是我的妻子。但她试图胁迫我,将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无偿赠与给那个孩子。”我顿了顿,看向季航。“而那个孩子,
是她和这位季航先生的非婚生子。他们涉嫌合谋,以家庭关系为由,对我进行欺诈和胁迫。
”我的话清晰、冷静,逻辑分明。周围的群众一片哗然,看向林晚和季航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林晚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反驳,“陈屿,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是夫妻,
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好点的读书环境!你至于这么污蔑我吗?”她开始演戏,
一副被丈夫深深伤害的模样。“我怎么污蔑你了?”我好笑地反问。
“你说念念不是你的孩子!你这是诽谤!”“哦?”我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