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让幼宁送你回去。”
我僵了一瞬,点头:“你快去忙吧,工作要紧。”
告别后,周婉婷匆匆离开。
只剩下我和陆幼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愈发僵硬。
沉默许久后,我鼓起勇气率先开口:“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她抬眸看我,目光淡的没什么温度:“挺好的,你呢?”
我顿了顿:“也挺好的。”
寒暄完,一切又恢复沉寂。
陆幼宁忽然很轻的笑了一声,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明白她的这抹笑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心口越发闷得厉害。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静。
我们并肩走着,像十年前一起去图书馆的模样。
只是那时候我们无话不谈,聊理想,聊未来,聊以后想考的大学,想做的事。
可现在,十年光阴隔在中间,我们像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河,再也无话可说。
走到陆幼宁的车边刚准备上车时,她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她刚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苏砚泽的声音。
“幼宁,快来救我。”
“结婚怎么这么麻烦,我挑装饰挑得眼睛都花了,你快过来帮我看一眼。”
陆幼宁声音温柔:“行,你把位置发我。”
挂断电话,她看向我:“砚泽找我有点事,我……”
我轻轻点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看着我,没说话,只是眸光沉了沉。
我却忽然鬼使神差地问出口,嘴比脑子快了千万倍。
“你和砚泽……怎么认识的?”
等我意识到越界时,话已经飘在了空气里。
陆幼宁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却还是回答了我。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我嘴里像是忽然咬破了一颗未熟透的青梅。
酸涩猝不及防炸开,顺着神经爬向四肢百骸。
原来,我才是那个后来的人。
我失神时,陆幼宁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摇摇头后退一步:“没什么,随便问问。”
看着陆幼宁驱车离开后,我打车回到小区。
一想到回家要面对我妈铺天盖地的询问,那股窒息又涌上来。
我拐进了小区附近的一个商场。
刚在商场的休息区坐下没一会儿,忽然有道带着些惊诧的声音传来。
“傅淮瑾?”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拎着公文包正望向我。
我打量了一下,从脑海里搜寻出一个名字:“林俊?”
高中时的文艺委员,为人开朗又大方。
他惊喜地上前:“淮瑾,真的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
我笑了笑:“嗯,一直在外面工作,这次回来办点事。”
寒暄几句过后,林俊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我的肩。
“对了,过两天我们班组织同学聚会。”
“这些年的聚会你一次也没来过,这次可不能再缺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