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雪,一场迟来的真相(新书)大结局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07 14: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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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再次见到沈亦舟,是在2025年江城医院肿瘤科的走廊。

彼时她刚陪母亲做完第八次化疗,母亲虚弱地靠在轮椅上睡着了,

盖在腿上的薄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林知夏手里攥着两袋温热的中药,

是老中医特意为母亲调的固本方子,褐色药汁透过塑封袋渗着暖意,

苦涩的药香混着走廊里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子发酸,眼眶发潮。

她推着轮椅慢慢走,想找个空长椅让母亲歇会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时,

脚步蓦地顿住——靠窗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那里。那人穿着宽大的蓝白病号服,

衣摆空荡荡地晃着,身形消瘦得几乎撑不起布料,肩胛骨突兀地凸起,像两截枯树枝。

侧脸苍白得像张被水浸过的薄纸,连阳光落在他凹陷的眼窝和泛青的眼下时,

都照不出半点暖意,只映得他脖颈处的输液管格外刺眼。是沈亦舟。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针,

裹着三年前的雨水和眼泪,猛地扎进林知夏的心脏。钝痛顺着血管蔓延,瞬间麻了她的指尖,

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她下意识想转身躲开,

轮椅的轮子在水磨石地面上碾出细微的“吱呀”声,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把这个人从心里剜出去了,

同那些一起在图书馆刷题的深夜、操场跑道上并肩的月光、学校门口小吃摊冒着热气的烤串,

还有他说“等我毕业就娶你”时眼里的光,都一并埋进了记忆最深的角落,

用恨意和时间封了顶。可再次见到,心脏还是会失控地狂跳,

还是会瞬间想起那个飘着细雨的傍晚,他身边站着的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和他说“知夏,

我们分手吧,我爱上别人了”时,眼里陌生的冷漠。“姐,你怎么不走了?

”同行的表妹林晓拉了拉她的胳膊,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小声嘀咕,“那是谁啊?

看着好可怜……”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声音发哑,

像被砂纸磨过:“没什么,一个……认识的人。”她攥紧中药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塑封袋被捏出几道褶皱。她转身想推着母亲离开,

却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声——不是平日里那种浅淡的咳,

而是断断续续的、从胸腔深处扯出来的咳,像破旧的风箱在潮湿的空气里拉扯,

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尾音还裹着不易察觉的闷响。林知夏的脚步钉得更死了。

她忍不住回头,看见沈亦舟弓着背,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紧紧捂着胸口,

指缝里慢慢渗出一点刺眼的红,像雪地里溅了滴血。他咳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起伏,

连带着病号服的领口都往下滑了些,露出颈侧几道浅浅的输液针孔。

一个穿淡蓝色护士服的女孩快步走过去,手里捏着包干净的纸巾,声音放得极柔:“沈先生,

又咳血了?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过来看看?”沈亦舟摇摇头,接过纸巾,

用尽全力才按住喉咙里的痒意。他擦了擦嘴角,指尖沾着的血渍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不用,老毛病了,忍忍就好。”他说着抬起头,想对护士笑一笑,

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林知夏的方向。四目相对的瞬间,沈亦舟的眼神骤然一凝,

像被滚烫的开水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长椅里缩了缩,像是想把自己藏进窗户投下的阴影里。

林知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眼眶发热。她记得沈亦舟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总是挺直脊背,像棵迎着风的白杨树,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连说话都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会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

赢了比赛就朝她张开双臂;会在图书馆里偷偷给她塞颗糖,

指尖碰到她的手时会红了耳根;会在冬夜里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说“知夏,

等我攒够了钱,就带你去看海”。可现在的他,像一株被严霜打过的植物,蔫蔫的,

没了半点生气,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姐,他好像认识你啊?”林晓凑到她耳边,

小声说,“你看他刚才那反应,肯定是!”林知夏没说话,只是猛地转过身,

推着轮椅快步往前走。她怕再待一秒,积攒了三年的眼泪就会掉下来——她恨沈亦舟,

恨他三年前的绝情,恨他说爱上别人时的坦然,恨他把他们的未来说得一文不值,

可看到他这副病弱的模样,心里的恨却像被温水泡过的糖,慢慢化了,

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密密麻麻地裹着心脏,喘不过气。回到家,

林知夏把母亲安顿好,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

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一点暖黄的光。她蹲在衣柜前,

费力地拖出最底层的那个铁盒子——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沈亦舟送她的,

说是“装我们所有回忆的宝藏盒”。盒子上的锁早就锈了,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着,全是她和沈亦舟的过往:第一次约会时,

他用彩纸折的九十九颗纸星星,每一颗里面都写着一句小小的情话,她当时还笑他幼稚,

却偷偷拆了几颗又小心翼翼地折回去;她二十岁生日时,他亲手做的陶瓷杯子,

杯身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一个写着“舟”,一个写着“夏”,

杯底还藏着一行小字“一辈子”;还有一张泛黄的便签,是他用钢笔写的,字迹清隽,

上面写着“知夏,等我毕业,就娶你。——沈亦舟”。最上面是一沓合照。

林知夏拿起最前面的一张,照片上的沈亦舟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她帮他打的领带,

笑容灿烂得能晃花人眼;她靠在他身边,穿着他的外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一支甜筒,

奶油沾在了嘴角。那是他们大二那年的夏天,在江城游乐园拍的。那天沈亦舟刚拿到奖学金,

就拉着她去了游乐园,坐了三遍旋转木马,吃了两桶爆米花,最后在摩天轮最高点,

他偷偷亲了她的额头,说“知夏,我好像比昨天更爱你了”。那时候的他们,

是江城大学人人羡慕的情侣。他是计算机系的学霸,拿奖拿到手软;她是中文系的才女,

文章常发表在学校的刊物上。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他帮她讲高数,

她帮他改论文;一起在操场跑步,他总是故意放慢脚步,

等她追上了就捏捏她的脸;一起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吃烤串,

他把她不爱吃的青椒都挑到自己碗里,说“知夏不吃的,都是我的”。那时候的空气里,

连风都是甜腻的。沈亦舟总说,等他毕业找到了工作,就租一个带阳台的房子,

阳台要种满她喜欢的向日葵;就带着她去青岛看海,去泰山看日出,去她想去的所有地方。

她信了。她以为他们会像所有情侣一样,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

在江城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过完平淡又幸福的一生。可这一切,都在三年前的那个傍晚,

碎得彻彻底底。那天江城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了梧桐叶,也打湿了空气里的甜意。

林知夏特意炖了鸡汤,是沈亦舟喜欢的玉米胡萝卜味,她守在煤气灶前炖了两个小时,

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香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尝了一口。她提着保温桶,撑着伞,

慢慢走到沈亦舟的出租屋楼下。那是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没有灯,墙壁上满是涂鸦。

她熟门熟路地往上走,心里还想着,等会儿要让沈亦舟多喝点汤,他最近赶项目,

肯定没好好吃饭。她站在302门口,刚想敲门,就看到楼下有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

男人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

上面印着粉色的奶油花;女人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挽着男人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笑容甜得像蜜。是沈亦舟。林知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被扔进了冰水里。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沈亦舟的生日。沈亦舟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推开身边的女孩,却被女孩紧紧挽住了胳膊。

女孩好奇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林知夏,声音软软地问沈亦舟:“亦舟,这位是?

”沈亦舟深吸一口气,松开女孩的手,一步步走到林知夏面前。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

贴在额头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的眼睛:“知夏,你怎么来了?”“我来给你送鸡汤。

”林知夏的声音发颤,保温桶的提手硌得她手心生疼,她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一字一句地问,“她是谁?”沈亦舟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陌生的冷漠,像结了冰的湖面:“知夏,我们分手吧。

”林知夏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冰凉冰凉的:“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手。”沈亦舟的声音又冷又硬,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爱上别人了,她叫沈若瑶,是我……女朋友。”“沈若瑶?

”林知夏重复着这个名字,心脏像被一把钝刀割着,疼得她几乎站不稳,“沈亦舟,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不是说好,等你毕业就结婚吗?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亦舟打断她的话,

语气决绝得像不认识她,“知夏,我跟你在一起太累了。你太黏人,

每天都要查岗;你太敏感,我跟别的女生说句话你都要生气;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若瑶比你懂事,比你体贴,她不会管我那么多,我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他身边的沈若瑶适时地走上前,拉住沈亦舟的胳膊,看向林知夏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姐姐,对不起,我和亦舟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林知夏看着沈亦舟,看着他身边的沈若瑶,看着他们紧握的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摔开了,

温热的鸡汤洒在地上,溅湿了她的鞋子和裤脚,滚烫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流,

可她却感觉不到疼——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烫算什么呢?“沈亦舟,”她哽咽着说,

眼泪模糊了视线,“你会后悔的。”说完,她转身就跑。伞掉在了地上,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她跑了很远,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

路过他们以前一起去过的小吃摊、书店、奶茶店,直到再也跑不动了,

才蹲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放声大哭。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她的嘴里,又苦又涩。她不明白,

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走到这一步;她不明白,沈亦舟为什么说变心就变心,

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放弃他们三年的感情;她更不明白,那个说要爱她一辈子的人,

怎么会突然就爱上了别人。从那天起,林知夏再也没有见过沈亦舟。她删了他的微信,

拉黑了他的电话,甚至换了手机号;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地方,

包括他们以前常去的图书馆和操场;她把那个铁盒子锁进衣柜最底层,告诉自己,

沈亦舟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她努力学习,考上了研究生;她努力工作,

毕业后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她陪着母亲看病,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生活上。

她以为这样就能忘记他,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忘记那个让她爱到骨子里,

又恨到骨子里的人。可她没想到,三年后,会在医院的肿瘤科,再次见到他。

见到他这副形容枯槁、连咳嗽都能咳出血的模样。第二天,林知夏又去了医院。

母亲的化疗安排在下午,她一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份是给母亲的小米粥,

另一份是豆浆和包子,是沈亦舟以前最喜欢吃的。她没有去找沈亦舟,

只是在肿瘤科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徘徊。她想知道,沈亦舟到底得了什么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知道,三年前他说分手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病了;她更想知道,

他这三年,过得好不好。她看到了昨天那个护士,鼓足了勇气,快步走过去,

声音有些发颤:“护士你好,请问……请问沈亦舟先生,他得了什么病?”护士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你是他的朋友?”林知夏点点头,又摇摇头,

语气急切:“我是他……以前的朋友。我昨天看到他咳血了,很担心他。”护士叹了口气,

声音放低了些:“沈先生得了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了。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胃癌晚期?三个月?林知夏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身后的墙壁才站稳。她想起三年前的沈亦舟,虽然瘦,

但很健康,打篮球能打一下午,吃烧烤能吃二十串;她想起三年前他说分手时,

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她只当是他赶项目累的;她想起他那时候总是说胃疼,

她让他去医院看看,他总说“没事,老毛病,忍忍就好”……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让她浑身发冷——三年前,沈亦舟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自己得了胃癌?他说爱上别人,

是不是为了让她死心,让她不用跟着他受苦?那个叫沈若瑶的女孩,

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她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疯了似的跑回家里,冲进房间,翻出那个铁盒子,

手抖着找出一张旧名片——那是沈亦舟以前的手机号,她早就烂熟于心,即使过了三年,

即使换了手机号,也记得清清楚楚。她颤抖着手指,在手机上按下那串数字。

指尖好几次按错,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号码输对了。电话响了很久,

“嘟……嘟……”的声音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每一声都让她更加紧张。就在她以为没人接,

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传来沈亦舟虚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沈亦舟,”林知夏的声音哽咽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是我,林知夏。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能听到沈亦舟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咳嗽声。过了几秒,

传来他沙哑的声音:“知夏,你……还好吗?”“我好不好不重要,

”林知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我问你,三年前,

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自己得了胃癌?你说爱上别人,是不是为了让我死心?

是不是为了不让我跟着你受苦?”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林知夏能听到他压抑的哭声,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是在擦眼泪。过了很久,

沈亦舟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深深的愧疚,

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是……知夏,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知夏捂住嘴,

失声痛哭。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沈亦舟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么爱她,

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他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对她那么绝情;他说要娶她,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们的未来。“为什么?”她哽咽着问,声音断断续续的,“沈亦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恨你?我以为你真的爱上别人了,

我以为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以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不能拖累你,

”沈亦舟的声音很虚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气,“知夏,那时候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我才二十三岁,你也才二十二岁,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好好生活,

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我不想让你看着我慢慢瘦下去,

不想让你看着我化疗、掉头发,不想让你为我哭,

不想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回忆里……”“所以你就找了沈若瑶,让她假装你的女朋友?

”林知夏问,眼泪流得更凶了。“嗯,”沈亦舟的声音带着哭腔,“若瑶是我妹妹,亲妹妹。

那时候她刚高考完,来江城看我,我跟她说了我的情况,求她帮我演这场戏。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我没有别的办法……知夏,我只能这么做。

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也不想让你陪着我受苦……”“你这个傻子!”林知夏哭着骂他,

“沈亦舟,你就是个大傻子!你以为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吗?你错了!

你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不管你得了什么病,不管你还能活多久,我都想陪着你!这三年,

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过得很好,

是不是和沈若瑶很幸福,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让我离开你?

”电话那头传来沈亦舟压抑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像个迷路的孩子。林知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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