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笑宋昱欢是欲求不满的“老处女”。
只因江叙白和她结婚十年,都没有要走她的第一次。
江叙白在医院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对女人过敏。
不仅抗拒所有女人的肢体接触,甚至不小心碰到一下,都要立刻消毒三遍。
宋昱欢一开始,不信邪,勾引了他999次,
她灌他红酒,他清醒如初;
她穿性感内衣,他视若无睹;
她甚至豁出去了角色扮演,他也只是淡淡递来一件外套,说:“别着凉了。”......
宋昱欢终于认命——江叙白这个人,或许生来就该圣洁禁欲,不该被任何人染指。
可直到有一天,她看见江叙白将一个护士抵在更衣室的墙上,抵死缠绵。
“今天都7次了,还不够吗?”护士娇声埋怨。
“不够,”他声音暗哑,
......
原来,他不是没有欲望。
只是对她......毫无兴趣。
......
医院长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宋昱欢站在更衣室门外,浑身发冷。
玻璃窗内,江叙白正单膝跪地,轻柔地揉捏着一个女人的脚踝。
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寻不到半分嫌恶或抗拒,仿佛掌心托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真的是那个抗拒所有女人的肢体接触的江叙白吗?
宋昱欢抖着手拍下照片,发给江叙白最好的兄弟:【她是谁?】
对方几乎秒回:【你怎么知道向媛的?】
向媛......
宋昱欢死死盯着这两个字,又追问道:【所以,她是谁?】
兄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坦白:【叙白的初恋。】
【他当年为了她,他放着家业不要,非要去读医;为了她,他跟校外混混打架打进住院,差点没抢救回来。分手后颓废了整整三年才走出来......】
宋昱欢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兄弟安慰她:【都是陈年旧事了,他现在跟你结了婚,喜欢的肯定是你。】
是吗?
宋昱欢笑出泪来。
还记得大二那年,她不小心撞到了江叙白,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医学院门口,清冷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只一眼,宋昱欢就动了心。
她红着脸上前询问他的联系方式,可他拒绝了。
作为从小要风得风的宋家大**,那是她第一次尝到“得不到”的滋味。
可越是得不到,心里的火苗就越旺。
她开始了死皮赖脸的追求:
她写了99封情书,他全部扔进垃圾桶;
她特意去接他实习下班,他头也不回地走掉;
甚至她碰过的衣角,他都会当场脱下来直接扔掉。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固执地不肯放弃。
终于在某个雨夜,当她在他实习医院门口被淋成落汤鸡,江叙白破天荒地递来一把伞。
“试试吧。”他说,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她以为自己终于焐热了这块冰。
毕竟,他终于答应做她的男朋友,后来又成了她的丈夫。
可结婚十年,他们连一点亲密的举动都不曾有。
她想拥抱,他后退;她想亲吻,他避开;每个晚上,他都睡在书房。
所有人都说:“江叙白就是这样,洁癖重得很,对谁都一样。”
宋昱欢一开始很受伤,后来也渐渐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毕竟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不是吗?
可偏偏今天,却让她看见他对另一个女人温柔缱绻的一面。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过敏。
只是对她......毫无兴趣。
多可笑啊!
她宋昱欢,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段有身段,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却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委屈了自己整整十年。
既然他不碰她,有的是人愿意碰。
既然他不爱她,有的是人愿意爱。
既然如此,那她就放手,彻底成全他和他的初恋!
宋昱欢抹去眼角最后一滴泪,拿起包快步走出医院。
匆忙间,与正要离开的向媛撞了个满怀。
一刹那,头顶的招牌突然松动,朝着她们狠狠砸了下来。
宋昱欢几乎是本能地推开向媛,自己却被招牌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后背,鲜血瞬间汩汩流出。
她疼得跪倒在地,恍惚中,看见江叙白从停车场飞奔而来。
他一把将向媛揽进怀里,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
直到确认向媛毫发无伤,他才像是刚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宋昱欢。
“你怎么在这儿?”江叙白将向媛护在身后,眼神锋利如刀,“连我见个朋友,你都要跟踪?”
宋昱欢嘴唇颤抖着,可后背的剧痛让她发不出声音。
“不是这样的”向媛慌忙解释,“刚刚街边的广告牌砸下来,是这位**救了我......”
江叙白目光一滞,意外地看向宋昱欢。
“你们......认识?”向媛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嗯,她是我的一个追求者。”江叙白淡淡道,目光扫过宋昱欢惨白的脸,“纠缠我很久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精准刺入宋昱欢千疮百孔的心。
她突然低低笑了出来,眼泪混着鲜血滑落。
十年的婚姻,在他嘴里,她只是个纠缠他很久的“追求者”?
向媛看到宋昱欢血流了一地,担忧道:“叙白,快把她抱进医院吧,再拖下去要出事的。”
江叙白听了反而后退了半步,似乎是嫌恶:“都是血,太脏了。”
“我有洁癖,不能碰她。”
“让医院里的人来抬她进去就好。”
宋昱欢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江叙白刚刚说的话,忽然觉得这十年的执著可笑至极。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正准备将宋昱欢抬上担架时,向媛突然踉跄了一下:“叙白,我......”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媛媛!”向来从容的江叙白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把打横抱起向媛,对医护人员厉声道:"先救她!"
“可是这位患者已经出现失血性休克......,再耽误一下,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医院是我的。”江叙白冷冷打断,“谁先救治,我说了算!”
他说完,抱着向媛大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看宋昱欢一眼,
宋昱欢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心脏痛到麻木,最终昏死过去。
......
再次睁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
“您终于醒了!”护士松了口气,“要我帮您通知您的家属吗?”
宋昱欢轻轻摇头,声音虚弱:“不用了,我单身。”
护士诧异:“可我听说,您是我们江医生的妻子啊!”
“很快就离婚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话音刚落,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离婚?”江叙白皱着眉走进来,“谁要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