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宴会厅那扇雕着繁复花纹的厚重红木大门,
被一股蛮力从外轰然撞开。巨大的声响瞬间截断了正在流淌的《梦中的婚礼》钢琴曲。
水晶吊灯下,原本推杯换盏的宾客们惊愕地停下动作,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门口。
一群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身影如利刃般切入奢华的会场,训练有素地迅速控场,
为首的警员声音冷硬如铁:“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原本衣香鬓影的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与酒杯碎裂声此起彼伏。
但我没有理会那些杂乱的噪音,我的视线越过慌乱的人群,
死死锁定了舞台中央的那道白色身影。
第1章迟来的“贺礼”江离穿着一身价值连城的鱼尾婚纱,美得惊心动魄。
即使是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她依然保持着那份令我痛恨的优雅。听到动静,
她那只正准备接受赵泰鸽子蛋钻戒的手僵在半空,随后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与我撞在了一起。我看到她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
我是秦销。也是五年前被她像扔垃圾一样赶出家门、入赘江家受尽屈辱的“秦风”。
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会在烂泥里挣扎的前夫。但我现在,是京州市经侦支队特勤组组长。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踏着昂贵的波斯地毯一步步朝她走去。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重而规律,仿佛每一下都踩在她那颗虚伪的心脏上。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我不自觉散发的寒意逼退。“怎么?不认识了?”我走上舞台,
无视了一旁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打颤的赵泰,径直站在了江离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张即使化了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住苍白的脸。
“秦……秦峰?”江离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纠正一下,我现在叫秦销。
”我冷冷地打断她,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京州市经侦支队,特勤组组长。
江总,你的情报网似乎不太灵通啊。”江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踉跄了一下,
却咬着牙没有倒下。“你……你来做什么?”她强作镇定,
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架子,“如果是来喝喜酒的,抱歉,我们没有给你发请柬。
”“喝喜酒?”我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无名指上还没来得及戴上的钻戒,
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我是来送礼的。”我从腰后摸出一副泛着冷冽银光的金属手铐,
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一圈,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舞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听说江总今天订婚?抱歉,来晚了。”我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我这份价值千亿的聘礼,
你恐怕得去局里慢慢收了。”“江离,如果你觉得金钱能买来一切,那我现在身价千亿,
能不能买你一句实话?”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猛地抓起她纤细的手腕。那手腕太细了,
细得仿佛我稍微用力就能折断。但我没有丝毫怜惜,冰冷的金属重重地扣了上去。“咔哒。
”手铐锁死的瞬间,我感觉到她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江离女士,
”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那是复仇的快意,也是压抑了五年的宣泄,
“根据《刑法》相关规定,你涉嫌巨额洗钱、非法集资及商业欺诈。现在,我正式逮捕你。
”“带走!”我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厉声喝道。江离被两名女警押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竟然只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如释重负?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我看着她被塞进警车的背影,心中冷笑:江离,别演了。这一次,
我绝不会再被你的演技骗过去。第2章审讯室的旧人市局的审讯室里,
空气冷得像是能结冰。单向玻璃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惨白的灯光打在江离的脸上,
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她身上的婚纱已经被换成了橘黄色的囚服,
那身昂贵的礼服被随意地丢在证物袋里,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尊严。我就坐在她对面,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五年前,我连直视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在江家的别墅里,像个女王一样俯视着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姓名。
”我冷漠地开口,明知故问。“江离。”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年龄。”“26。
”“职业。”“盛夏集团……执行总裁。”她顿了一下,似乎这个头衔现在听起来无比讽刺。
“很好。”我猛地将钢笔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现在,
说说吧。盛夏集团这五年来的账目,为什么会有两千亿的资金流向不明?这些钱,都去哪了?
”江离抬起头,那双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桃花眼此刻古井无波。“秦警官,我的律师来之前,
我有权保持沉默。”她搬出了那一套标准的官方辞令。“律师?”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站起身,绕过审讯桌,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俯下身子。
“江离,你是不是还活在梦里?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商业纠纷?这是特大经济犯罪!
江建国那个老狐狸现在自身难保,你指望他给你请律师?”提到“江建国”这个名字,
江离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秦峰……不,秦警官。”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这件事跟我父亲没关系,所有的字都是我签的,
所有的指令都是我下的。我是法人,我认罪。你想判我多少年都可以,能不能……别查了?
”这一刻,我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维护江建国?
那个把她当做棋子、当做联姻工具的父亲?“别查了?”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江离,你当年为了攀上赵家,把我像条狗一样赶出去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今天?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孝顺女儿?”“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又咽了回去,只是闭上了眼睛,“我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我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不就是你一直认定的吗?”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恨不得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好,很好。”我松开手,
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你想认罪是吧?没那么容易。我要的不是你顶罪,
我要的是整个江家连根拔起!”“秦队!”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小李探进头来,
神色紧张:“外面来了个律师,说是**的首席法务,拿着江建国的亲笔授权书,
要求立刻保释江离。”江离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我不保释!
我不出去!”她的反应让我眯起了眼睛。正常人进了局子,巴不得立刻出去。
她为什么这么抗拒保释?她在怕什么?我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想保释?做梦。”第3章不准保释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是江家的金牌律师,王伟。五年前,就是他拟定了一份充满了羞辱条款的离婚协议书,
逼着我在上面签字。“秦警官,好久不见。”王伟推了推金丝眼镜,
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令人作呕的假笑,“我是江女士的**律师。根据现有的证据,
你们并没有直接证明我当事人参与了洗钱的具体操作。我们要申请取保候审。”他一边说,
一边递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傲慢:“这是保释申请书,江董说了,保释金不是问题,
多少都行。”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候,我父亲跳楼自杀,
我跪在江家门口求江离借我一笔钱安葬父亲。王伟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说:“秦先生,这是五百万,签了离婚协议,钱你拿走。江**不想再见到你。”新仇旧恨,
在这一刻交织。我没有接那份文件,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将烟雾全部喷在了王伟那张精致的脸上。“咳咳……你!”王伟被呛得后退一步,
脸色铁青,“秦警官,请注意你的素质!”“素质?跟你们这种人讲素质?”我冷笑一声,
直接伸手夺过他手里的保释申请书。“撕拉——”在王伟震惊的目光中,
我将那份厚厚的文件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最后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回去告诉江建国,”我指着王伟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案子,
是省厅督办的特大案件。江离是第一嫌疑人,涉嫌危害国家金融安全。别说保释金,
就算他把整个**搬过来,人,他也带不走!”“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王伟气急败坏,“我要投诉你!”“随便。”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但现在,
这里我说了算。滚。”看着王伟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我心里的快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转身回到审讯室的观察间,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江离。她正抱着双臂,
蜷缩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审讯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刚才王伟说要保释她的时候,我在耳机里清晰地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声。那不是期待,
那是恐惧。她在恐惧回到那个家?为什么?我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半截手腕上。
刚才给她上手铐的时候太匆忙,加上她一直在挣扎,我没仔细看。现在,在惨白的灯光下,
我隐约看到那截原本应该白皙如玉的手腕上,似乎布满了一些……陈旧的伤痕?有的像烫伤,
有的像割伤。不,不可能。她是江家的大**,众星捧月的掌上明珠,谁敢伤她?
这一定是她为了博取同情搞的苦肉计,或者是什么特殊的纹身。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烦躁。“小李,”我按下对讲机,“把嫌疑人带到特级羁押室。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包括家属和律师。”“秦队,特级羁押室?
那是关押重刑犯的……”小李有些犹豫。“按我说的做。”我冷冷地打断他。江离,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会把你那层伪装的皮,一点一点地扒下来,
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我推开审讯室的门,再次走了进去。江离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
“律师走了。”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你的父亲,并没有那么想救你。”我故意撒谎,
想看她的反应。果然,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平静:“我知道。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颗弃子。”“弃子?”我咀嚼着这个词,突然伸手抓起她的手腕,
将她的袖子猛地往上一撸。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截手臂上,密密麻麻,
全是触目惊心的烟头烫痕和鞭痕,新旧交叠,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
爬满了她原本光洁的肌肤。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第一次失控了,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江离像是触电一样,拼命地想要抽回手,脸上充满了羞耻和惊慌:“放开我!别看!
求你别看!”她疯狂地挣扎,指甲划破了我的手背,但我却毫无知觉。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伤疤,脑海中那个“贪慕虚荣、娇生惯养”的江离形象,
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4章完美的口供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只在空气中暴露了短短几秒。“别看!
”江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气猛地抽回手,
迅速将橘黄色的衣袖拉下来,死死遮住那截手腕。她整个人蜷缩在铁椅里,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羞愤,仿佛刚才露出的不是伤痕,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划过那些凸起疤痕时的粗糙触感。那是烟头烫的,
还有皮带抽的。我是警察,这种伤痕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谁干的?”我的声音沉得可怕,
心底那股无名的火越烧越旺,“赵泰?还是江建国?”江离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惊慌失措像是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她重新抬起头,
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冷漠,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没有人。”她语速极快地否认,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我有自虐倾向,这个答案秦警官满意吗?”自虐?
那个曾经连指甲断了都要哭半天的大**,那个因为怕疼连耳洞都不敢打的娇气包,
现在告诉我她自虐?“江离,你把我当傻子吗?”我一拳砸在审讯桌上。“秦警官,
审讯时间有限。”江离打断我,声音冷硬,“我们还是聊聊案子吧。
你不是问那两千亿去哪了吗?我告诉你。”她像是背课文一样,
开始流利地供述:“2021年3月,我利用盛夏集团旗下的三家空壳公司,
通过虚假贸易将资金转移到开曼群岛的账户。2022年6月,我指使财务总监伪造报表,
骗取银行贷款五十亿,随后通过**洗白……”时间、地点、金额、操作手法,
甚至连涉案账号的尾号,她都说得清清楚楚,毫不卡壳。太完美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嫌疑人正常的供述状态,这更像是一份早就写好、背得滚瓜烂熟的剧本。
她急于把所有的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急于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够了!”我猛地打断她。
江离停了下来,平静地看着我:“怎么?秦警官觉得不够详细?
我还可以提供汇款凭证的存放地点。”“你这么急着认罪,是想掩护谁?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破绽,“赵泰?
你就这么爱他?为了那个草包,你连牢底坐穿都不怕?”提到赵泰,
江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秦销,你太高看我了。我不是为了爱,是为了钱。
我是法人,事情败露了,我扛下来,江家会给我一笔安家费,够我下半辈子挥霍。这笔买卖,
很划算。”“划算?”我气极反笑,指着这间冰冷的审讯室,“你所谓的挥霍,
是在监狱里挥霍吗?你知道这数额够判几次死刑吗?!”“那也比穷死强。
”江离迎着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秦销,你也知道穷是什么滋味。五年前我赶你走,
就是因为你穷。现在的我,依然怕穷。这个理由,够充分吗?”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狠狠捅进我五年前的旧伤疤里。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和“势利”的脸,明明那么熟悉,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好。”我点了点头,怒极攻心,反而冷静下来,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签字!”我把审讯笔录甩在她面前。江离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看一眼内容,拿起笔,“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看着她签名的手。
那只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处有着明显的变形,但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她已经放下了笔。“带下去!”我转过身,不想再看她一眼。但我知道,这场博弈,
才刚刚开始。第5章消失的十个月走出审讯室,我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秦队,
这口供太顺了,顺得我都觉得假。”小李凑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笔录,
“而且她揽下的很多罪名,从时间上看,根本不可能是她一个人操作的。
比如这笔三年前的转账,当时她明明在国外参加时装周……”“她是在背锅。
”我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蔓延,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去查一下她的出入境记录,还有医疗记录。我要知道这五年,她每一天的行踪。”“是。
”回到办公室,我把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文件里。
江离的脸、那触目惊心的伤疤、还有她那句“怕穷”,在我脑子里走马灯一样乱转。
半小时后,小李抱着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脸色古怪。“秦队,查到了。有个很大的疑点。
”“说。”“五年前,也就是你们……也就是她刚离婚后的那个月。”小李看了我一眼,
小心翼翼地措辞,“江离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她去了M国。但是,之后的整整十个月,
她所有的信用卡消费记录、社交媒体更新、甚至连盛夏集团内部的签到记录,全部是空白。
”我夹着烟的手一顿:“十个月?”“对,整整十个月,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第二年春天,她才重新回国,并且一回国就接任了盛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
”小李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更奇怪的是,这十个月里,她在M国的医疗记录被加密了,
我托那边的朋友查了一下,显示是……特级隐私保护,
通常只有涉及重大疾病或者……或者某些特殊情况才会这么做。”十个月。
这个时间长度太敏感了。我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十个月,足够一个人生一场大病,
或者……孕育一个生命。“能解密吗?”我问。“很难,那是私人医院的最高级别安保。
”小李摇摇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在查这期间的资金流向时,
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十个月里,江建国的私人账户,
每个月都会向M国的一家疗养机构汇入一笔巨款,备注是‘生活费’。”“疗养机构?
”“对,但我查了那个机构,虽然挂着疗养院的牌子,但实际上……它在当地的黑市口碑里,
更像是一个那种地方。”小李吞吞吐吐。“哪种地方?
”“就是……专门帮豪门处理‘麻烦’的地方。比如私生子,比如不听话的家人。”“咔嚓。
”我手里的铅笔被生生折断。处理麻烦。五年前,我被逼净身出户。
那时江离对我说的话犹在耳边:“秦风,我玩腻了。你这种穷酸样,连给赵少提鞋都不配。
滚吧,别耽误我嫁入豪门。”那时我以为她是真的嫌贫爱富。可现在看来,她赶走我之后,
并没有立刻嫁给赵泰,而是被送到了国外,被当做“麻烦”处理了十个月?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孩子呢?如果是我的孩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备车!回看守所!”“秦队,
这么晚了……”“现在!马上!”江离,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那十个月,
你到底是在享受豪门生活,还是在某种炼狱里挣扎?
第6章狱中的“羞辱”特级羁押室位于看守所的最深处,阴冷、潮湿,连窗户都是封死的。
这里通常关押着极其危险的重刑犯,或者需要被“特殊照顾”的人。我站在铁栏外,
看着里面的江离。她坐在那张硬板床上,背对着我,
瘦弱的脊背在宽大的囚服里显得空荡荡的。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江总,晚饭时间到了。”我打开铁门,走了进去,手里提着一份看守所最普通的盒饭。
那是隔夜的冷饭,上面盖着几片发黄的白菜叶子,还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肥油,
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悦的馊味。对于曾经非米其林三星不吃、喝水都要指定品牌的江离来说,
这东西跟猪食没什么两样。我把盒饭重重地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上,
发出“砰”的一声。“吃吧。这可没有赵泰给你准备的法式大餐。”我拉过一把椅子,
坐在她对面,冷冷地看着她,“还是说,江总需要我喂你?”我是故意的。
我想撕碎她那层平静的面具,我想看她发火,看她尖叫,看她像个泼妇一样把饭扣在我脸上。
哪怕是骂我一句“小人得志”也好。至少那样,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鲜活的江离。
江离终于转过身。她看了看那盒饭,又看了看我,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嫌弃。
她默默地拿起那双一次性筷子,掰开,低头开始吃饭。那饭很硬,很难咽。她吃得很快,
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甚至连那块肥腻的肉也没有挑出来。她没有喝水,
噎住了就用力捶两下胸口,然后继续吃。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吃得太熟练了。这种熟练,
不应该属于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
这像是一个长期挨饿、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塞进肚子里的人才有的本能。“江离。
”我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十个月,你在哪?”江离扒饭的手猛地一顿。
她慢慢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粒米饭,眼神却异常空洞:“哪十个月?
”“五年前,离婚后。你去M国做了什么?”我死死盯着她,“小李查不到你的医疗记录,
但我不是傻子。你是去生孩子了?还是去……治病?”江离放下了筷子。
她抽了一张劣质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秦警官的想象力真丰富。”她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去M国,当然是去度假。那时候刚甩了你这个包袱,
我开心得不得了,在私人岛屿上开了十个月的派对,醉生梦死。怎么,这也犯法?
”“度假需要去那种专门处理‘麻烦’的疗养院?”我厉声质问,“江建国给你汇的生活费,
备注可是这一类机构!”江离的脸色瞬间煞白,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那是……那是整容修复!”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我想把身上关于你留下的痕迹都去掉,我想变得更漂亮去勾引赵泰!不行吗?”她在撒谎。
她越是激动,我就越确定她在撒谎。“整容修复?”我冷笑一声,
目光落在她依然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上,“那怎么还留了一手的疤?江离,
你嘴里到底有一句实话吗?”“信不信由你。”江离深吸一口气,重新缩回床角,背对着我,
“饭我吃完了,秦警官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我要睡觉了。”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
我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就像一只把自己锁在壳里的蚌,无论我怎么撬,
她都死死咬着不肯松口。哪怕里面已经血肉模糊。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转身走出了羁押室。“给我盯着她。”我对门口的狱警吩咐道,“24小时监控,
她哪怕上厕所,也要给我记下来!”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夜风冷冽。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是我。帮我联系最好的法医鉴定科,明天一早,
我要给江离做个全身伤情鉴定。不管用什么理由,强制执行!
”第7章那双满是伤疤的手第二天一早,市局法医鉴定中心。江离被带到了检查室。
她反抗得很激烈,两个女警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按在椅子上。“秦销!你这是侵犯人权!
我要见律师!”她尖叫着,声音凄厉,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我站在单向玻璃外,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指甲却深深陷进了掌心。“开始吧。”我对着麦克风说道。
女法医点了点头,强行拉过江离的手,将她的袖子一直卷到了肩膀。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那整条手臂完全暴露在无影灯下时,我还是听到了身边小李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在审讯室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那么现在呈现的,就是一副人间炼狱图。
除了那些烟头烫痕和鞭痕,更可怕的是她的手掌和手指。
那双曾经被誉为“被上帝吻过”的手,那双曾经在黑白琴键上跳舞、弹奏出《月光曲》的手,
此刻……已经完全变形了。左手小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骨折后没有接好,
自行愈合成了畸形。右手的指关节粗大肿胀,指甲盖残缺不全,
上面布满了细碎的、陈旧的割痕。“秦队,你看这个。”没过多久,
女法医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得像是刚解剖完一具尸体。“怎么说?
”我接过报告,手微微发抖。“伤情很复杂。”女法医指着X光片,“嫌疑人的双手,
十根手指里有六根曾经发生过粉碎性骨折。而且从骨痂的愈合情况来看,
这些伤不是一次性造成的,而是分批次、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陆续造成的。”“还有这里,
”她指着手腕处的一道深褐色的环形疤痕,“这是长期被绳索或者铁链捆绑留下的勒痕,
深到足以损伤神经。她的正中神经受损严重,这双手……别说弹钢琴了,
可能连拿筷子久了都会抖。”“粉碎性骨折……铁链捆绑……”我喃喃自语,
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这像是……自虐吗?”女法医摇了摇头,
用看**的眼神看着我:“秦队,除非她能自己把左手捆起来,
然后再用右手把左手手指一根根敲碎,还得是在不同时间段。这明显是防御性伤,
或者是……酷刑。”酷刑。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那时候我们虽然穷,但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给她买了一架二手钢琴。她坐在出租屋里,夕阳洒在她的侧脸,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笑着对我说:“秦风,以后我教我们的孩子弹琴,好不好?”那时候她的手,
修长、白皙、柔软。而现在,那双手变成了这副扭曲狰狞的模样。
这就是她说的“去M国度假”?这就是她说的“享受豪门生活”?“还有一点。
”女法医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在检查她的腹部时,发现了一道剖腹产留下的刀口。
但是……”“但是什么?”我猛地睁开眼。“那个刀口愈合得很差,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就像是在非正规医疗环境下缝合的。而且,她的子宫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
”轰——我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剖腹产。非正规环境。子宫受损。
那个消失的十个月。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指向了一个我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真相。她生过孩子。在那个所谓的“疗养院”里。
那我的孩子呢?我猛地推开检查室的门,冲了进去。江离正瘫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看到我进来,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
但那扭曲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她那双毁掉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落下。“江离。
”我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谁干的?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是不是江建国?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所以他把你送去那种地方,折磨你,
逼你打掉孩子,还是……”“别说了!”江离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崩溃了一样,
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没有孩子!
从来就没有孩子!那是瘤子!我割的是瘤子!”她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尊严。“秦销,你杀了我吧……你判我死刑吧……我求求你,
别查了……别再逼我回忆了……”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的心碎成了一片片。
我终于明白,她那层坚硬的伪装下,包裹的是怎样鲜血淋漓的过往。我猛地伸出手,
一把将这个颤抖的女人搂进怀里。“好,我不问了。”我紧紧抱着她,
任由她在怀里挣扎哭喊,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不问了。江离,对不起……我来晚了。
”但我心里的杀意,在这一刻,已经沸腾到了顶点。江建国,赵泰。
你们加诸在她身上的每一分痛苦,我都要你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第8章私生女的真相我把江离留在了法医鉴定中心,安排了四个特警轮班看守,
任何人不得接近。走出大楼时,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但我心里的阴霾却比黑夜还要浓重。那双畸形的手,那个粗糙的剖腹产刀口,
像两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瘤子”?只有鬼才会信那是割瘤子留下的疤。
“小李,去查两件事。”我坐在车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砾,“第一,
拿着江离的DNA样本,去和那家M国疗养院当年的新生儿记录做比对,
哪怕把那家医院的数据库黑了,我也要确切的答案。第二,查江离的生母。”“生母?
”小李愣了一下,“秦队,资料上显示,江离的母亲是江建国的原配夫人,王秀芝啊。
”“不对。”我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江离刚才那种绝望又卑微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在豪门正室呵护下长大的孩子会有的眼神,“王秀芝我见过,为人刻薄跋扈。
如果江离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绝不会允许江离受这种罪。
江离在那个家……更像是一个用来顶罪的消耗品。”三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