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对不起……他、他是来找我的……”苏念哭得梨花带雨,
那张和我养母有七分像的脸上,挂满了脆弱和惊恐。可我,却清晰地看见,
她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淬了毒的得意。刺鼻的化学品混合着皮肉的焦糊味,
从我的左脸传来。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神经里。我抬起手,
摸到了一片黏腻和血水。我被毁容了。就在十分钟前,一个自称是苏念疯狂爱慕者的男人,
举着一瓶**冲了过来。我,这个苏家当了十八年的假千金,苏晚,
“倒霉”地挡在了刚被认回苏家不到一个月的真千金,苏念的面前。他泼出的**,
一滴不漏,全在了我的脸上。而苏念,毫发无伤。她头顶那团金红色的“锦鲤”气团,
此刻正欢快地翻涌着,甚至比刚才更壮大了一圈。我看着那团别人看不见的气运,
又看了看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剧痛中,缓缓地笑了。“念念!你怎么样!”“念念,
别怕!”我那对养父母,苏建国和刘月,还有我的“好哥哥”苏然,
像三阵旋风一样冲进了急诊室。他们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冲向了正“瑟瑟发抖”的苏念,
三个人将她团团围住,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爸,妈,
哥哥……我好怕……”苏念“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了刘月的怀里。“不怕不怕,念念,
妈在。那个**抓住了吗!”刘月抱着她,声音尖利。“抓住了。
”苏然脱下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披在苏念身上,柔声安慰,“已经送去警局了。
”他转过头,这才终于看见了我。当他看清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眼里的,不是心疼,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厌恶的情绪。“苏晚,
你……”苏念从刘月的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说:“哥哥,你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姐姐是为了救我才……”她的话,像是一个开关。我那养母刘月,终于将她那高贵的目光,
落在了我身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被弄脏的、令人作呕的垃圾。
“苏晚。”她冷冷地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要抢念念的风头?”我的大脑,
因为剧痛和她这句话,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你明知道今天是我们家为念念举办的回归宴!你明知道她才是主角!
”刘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
来博取同情,来让我们难堪?”“妈……”苏然似乎都觉得这话太过分了。“我不是你妈!
”刘月厉声打断他,随即转向我,“苏晚,我们苏家养了你十八年,锦衣玉食,
把你当亲生女儿。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念念一回来,你就处处针对她!
现在还闹出这种事,让念念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痛到麻木的神经,忽然平静了下来。我笑了。“你笑什么?”苏建国,我那威严的“父亲”,
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苏晚,你太让我们失望了。”“爸。
”苏念拉了拉他的衣袖,哭泣着,“别说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医生,
医生快救救姐姐啊,她流了好多血……”她不说还好。她一说,苏建国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以为苏念是在为我求情,他只觉得这个亲生女儿善良得让人心疼。他指着我,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苏晚,从今天起,你搬出去。”我的心,彻底凉了。“苏建国,
你……”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们苏家,养不起你这种心肠歹毒的白眼狼。
”他看了一眼苏念,“念念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必须静养。你这张脸,
不适合再出现在她面前。”“爸!”苏然似乎想说什么。“你闭嘴!”苏建国喝止他,
“苏晚,我会让张律师去处理,你名下的那套公寓和卡,就当是我们苏家最后给你的补偿。
从此以后,你和苏家,再无关系。”他说完,不再看我,温柔地对苏念说:“念念,我们走,
爸带你去最好的私立医院做全身检查。”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簇拥着他们失而复得的宝贝,
转身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没有一个人,叫医生来给我处理伤口。
我像一个被丢弃的玩偶,独自留在这冰冷的急诊室里,任由脸上的血,一滴滴地,砸在地上。
“呵……”我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着苏念头顶那团,
因为吸食了我的“气运”而更加耀眼的金红色气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好啊。太好了。
这场盛大献祭的序幕,终于被拉开了。苏念,我的好妹妹。尽情地享受吧。享受这些,
用你至亲的血肉和生命力,换来的“锦鲤气运”。我,苏晚,一个知道所有情节的穿书者,
会是你们这场灭门惨剧……最忠实的观众。2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来自一个平平无奇的现实世界,在一个雨夜,我为了躲避一辆失控的卡车,被推下了天桥。
再次醒来,我就成了苏晚。一个刚出生,就被抱错在豪门的假千金。直到一个月前,
我才觉醒了所有记忆。因为,这本书的真正主角——苏念,被苏家认回来了。
我穿进的这本书,名叫《锦鲤娇宠:霸总的在逃甜妻》。苏念,就是那个锦鲤娇宠。而我,
苏晚,是书里那个因为嫉妒苏念,而不断作死、不断陷害她,最后被苏家赶出家门,
流落街头,被几个混混拖进小巷子,凄惨死去的……恶毒女配。刚觉醒记忆时,
我吓得魂飞魄散。我试图讨好苏念,讨好苏家所有人。我卑微地表示,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希望能留下来,当他们的养女。但没用的。情节的力量是强大的。
苏家对“鸠占鹊巢”的我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苏念对我的嫉妒,也是与生俱来的。
无论我怎么做,在他们眼里,都是“心机深沉”、“别有图谋”。直到苏念回来的第七天。
那天,苏念因为吃了芒果过敏,被送进了医院。苏家全家上下急得团团转,
刘月更是哭着骂我,为什么明知道苏念过敏,还要在家里放芒果。天地良心,
我根本不知道她过敏。就在苏念被推进急诊室的那一刻,我亲眼看见,一团金红色的气团,
从她天灵盖冒了出来。那气团里,仿佛有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说话:【宿主苏念,
遭遇“过敏”危机,锦鲤系统启动。】【检测到危机源……正在转化……】【转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美貌+1”,“皮肤光洁度+5”。】我眼睁睁地看着,苏念脸上的红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等她再从急诊室出来时,她的皮肤,比之前还要白皙透亮。而我,
在旁边站着的我,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从那天起,我发现,我能看见她头顶的气运了。
我也终于明白,苏念的“锦鲤系统”,到底是什么。它不是一个带来好运的吉祥物。
它是一个寄生虫。一个,需要靠吸食血亲的生命力和气运,
来为宿主换取“美貌”、“好运”乃至“生命”的……“血蛭系统”。
苏念的每一次“好运”,每一次“艳压群芳”,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她身边至亲的人。
在原书的情节里,我这个假千金,死得早。我死之后,苏家全家,就成了苏念的“养料库”。
先是哥哥苏然。他是顶级的电竞天才,被誉为“神之手”。苏念为了进娱乐圈,
需要“星运”。于是,苏然的手,在一场关键比赛前,“意外”受伤,职业生涯断送。
而苏念,当天就拿到了一个S+级**的女主角。再是父亲苏建国。他掌管着一个商业帝国。
苏念在娱乐圈得罪了资本大佬,需要“财运”摆平。于是,苏建国的公司,
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而苏念,不仅全身而退,还反手把那个大佬送进了监狱。
最后是母亲刘月。她温婉美丽,保养得宜。苏念在一次事故中重伤濒死,需要“生机”。
于是,刘月,那个最爱她的母亲,在一个月内,迅速衰老,油尽灯枯,
最后“心脏衰竭”死在了医院。她的所有生命力,都转移到了苏念身上,
让苏念奇迹般地康复,甚至比以前更美了。苏念靠着吸干了全家的血,一路高歌猛进,
最后成了娱乐圈的顶流,嫁给了最强的霸总,HE了。而苏家,家破人亡。
多么讽刺的“锦鲤娇宠”。觉醒记忆后,我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我不想被炮灰,
我也不想被这家人恶心。可是,我逃不掉。情节的惯性,死死地抓着我。直到今天。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成了我的“原爆点”。苏念的“锦鲤系统”,为了保护它的宿主,
毫不犹豫地,把我这个“非血亲”的假千金,推了出去当挡箭牌。它甚至贪婪地,
吸走了我身上最后一丝,属于“苏家养女”的气运。这对我来说,是毁容的灾难。
但对我来说,也是……“失乐园”。我失去了苏家假千金的身份,
彻底和这个“养料库”家族,划清了界限。我自由了。从今往后,苏家的任何“献祭”,
都与我无关了。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着我的脸,那种刺骨的剧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你的左脸……烧伤面积太大了。三度烧伤,就算植皮,
以后也……”医生不忍心地说。“我知道。”我平静地开口。“你……你的家人呢?
”医生看我一个人,忍不住问。“我没有家人。”我看着镜子里,那张一半完好,
一半血肉模糊的脸。苏晚。原书里的苏晚,从这一刻起,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我。一个,
即将欣赏一场顶级家庭伦理惨剧的,VIP观众。3苏家的动作很快。我刚处理完伤口,
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张律师就带着一份文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是我那“父亲”苏建国的私人律师,一个金边眼镜,一丝不苟,冷酷得像台机器。
“苏晚**。”他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这是苏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
一份资产赠与协议,以及一份……关系解除声明。”他将文件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苏先生说,A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以及您名下那张尾号8888的卡,都归您个人所有。
卡里的五百万,是苏家给您最后的补偿。”“作为交换,”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您需要在这份声明上签字。从此以后,您与苏家,再无任何法律上或道义上的关系。
您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宣称您是苏家的女儿。”我拿起那份声明。白纸黑字,冰冷刺眼。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最后,折算成了五百万,和一套房子。多么可笑。“苏晚**,
”张律师似乎觉得我太慢了,“苏先生希望您能尽快。毕竟,念念**受了惊吓,
苏家不希望再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抬起头,隔着纱布,
“看”着他。张律师被我沙哑的声音和莫名的气势,震慑了一下。“比如,对媒体胡说八道。
”他恢复了冷静。我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啊。”我拿起笔,在声明的末尾,
签下了“苏晚”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股解脱的力道。“张律师,
”我把文件递给他,“替我转告苏建国先生。”“什么?
”“谢谢他的慷(lin)慨(se)。”我一字一顿地说,“也祝他……和他的宝贝女儿,
长命百岁,永不分离。”张律师皱了皱眉,似乎在品味我话里的讽刺。但他只是收起文件,
点了点头:“我会转达。苏**,保重。”他走了。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我躺在床上,
感受着脸上纱布下,**辣的刺痛。五百万,一套房子。就想买断我这十八年,
以及这张脸吗?如果我是原主,此刻恐怕已经崩溃,
或者歇斯里地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绝情了。但我不是。我知道,苏建国这只老狐狸,
为什么这么急着撇清关系。他不是怕我纠缠,他是怕我这张脸,会成为苏念的“污点”。
一个真千金,刚回家,假千金就为了“救”她而被毁容。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苏念?
说她命硬?克亲?苏建国,是在保护他宝贝女儿的“名声”和“气运”。只可惜,
他防错了人。我,苏晚,根本不是他的敌人。真正要他们全家性命的,
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啊。三天后,我出院了。脸上依旧缠着纱布,
左眼因为肿胀,几乎睁不开。我没有回苏家,也没有去那套“补偿”给我的大平层。
我拿着那五百万,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最便宜、最不起眼的城中村单间。房间狭小,阴暗,
潮湿。和我过去十八年,住的那个公主房,天差地别。但我却觉得,这里的空气,
前所未有的自由。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买了一台二手电脑,拉了网线。
我登录了各大社交平台。果不其然,热搜已经被“苏氏集团真千金”霸占了。
苏念人间锦鲤##苏念天选之女##苏氏集团晚宴神秘男子泼**#我点开词条。
苏家的公关稿写得天花乱坠。通稿里,苏念,成了这场灾难的“受害者”。
她美丽、善良、脆弱,在晚宴上无辜受惊。而我,苏晚,只在通稿的最后,
被一笔带过——【据悉,苏氏集团的养女苏某,亦在混乱中受轻伤,目前已脱离苏家,
在医院静养。】轻伤?我摸了摸自己左脸的纱布。好一个“轻伤”。好一个“脱离苏家”。
他们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配提了。而评论区里,更是惨不忍睹。【哇,
这个苏念真的好美好仙啊!晚宴的抓拍图都像精修!】【听说她刚被认回去,
就遇到了这种事,太可怜了吧。】【那个泼**的男人抓到了吗?太可怕了!】【等等,
那个养女是怎么回事?苏家不要她了?】【楼上的,你傻啊?真千金回来了,
假千金当然要滚蛋啊。】【就是,鸠占鹊巢十八年,够本了。现在还“轻伤”,
不会是苦肉计吧?想赖着不走?】【呕,楼上真相了,这种假千金的心机最深了,恶心!
】我看着这些恶毒的揣测,心中一片平静。原书里,我就是被这些“舆论”逼疯,
一步步走向毁灭的。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就在这时,一条新的热搜,爆了。
#电竞天才苏然携妹妹苏念空降《全民出击》表演赛#我瞳孔一缩。来了。
苏念的“锦鲤系统”,开始对第一个“亲人”下手了。4苏然,我那名义上的“哥哥”。
苏家的长子,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但他真正的身份,是电竞圈的传奇,ID“Ran”。
他被誉为“神之手”,一双快到出现残影的手,带领他的战队,拿下了两次世界冠军。
他是苏家的骄傲,也是无数电竞少年的信仰。在原书里,他也是第一个,
被苏念吸干的“养料”。我点开热搜视频。这是一个商业性质的表演赛。苏然作为特邀嘉宾,
而苏念,则是“神秘家属”,空降现场。视频里,苏念穿着一身粉色的小洋裙,长发披肩,
坐在苏然身边。她显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合,显得有些局促,但那张清纯又美艳的脸,
在电竞镜头这种“死亡打光”下,依旧抗打。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Ran的妹妹吗?亲妹妹?】【啊啊啊啊!神仙颜值!这是什么豪门兄妹啊!
】【妹妹好甜!Ran神居然笑了!那个万年冰山脸笑了!】苏然确实笑了。
他看着苏念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和愧疚。愧疚,因为这个妹妹,流落在外十八年。宠溺,
因为他要把这十八年的爱,全部补偿给她。“念念,别紧张。”他对苏念说,“随便玩,
哥带飞。”“哥,我好笨的……”苏念吐了吐舌头,那可爱的模样,又引起弹幕一阵尖叫。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我看见,苏念头顶的金红色气团,正分出一缕缕细丝,悄悄地,
缠绕在苏然的身上。尤其,是缠绕在他那双,正在键盘上翻飞的……手上。
苏然的“神之手”,是他气运最强的地方。苏念的系统,盯上它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优质气运源(A级:神之手)。】【宿主即将进入娱乐圈,
是否转化“神之手”气运,为宿主的“星运”?】我仿佛能“听”到那个机械的提示音。
苏念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她看了一眼满屏夸她“漂亮”的弹幕,那一丝犹豫,
瞬间被贪婪所取代。她需要更红,需要比所有人都耀眼。【转化。】她在心中默念。
“嗡——”我仿佛听见一声轻微的震动。苏然头顶的气运,猛地暗淡了一块。
而苏念头顶的气团,则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系统面板,再次刷新。【转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星运值+10”。】【副作用:气运源(苏然)“神之手”天赋,
将在72小时后,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衰退。】我握紧了鼠标。开始了。苏然,
这个曾经对我还算不错的“哥哥”,他的职业生涯,只剩下最后三天了。而他,
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享受着“宠妹狂魔”的人设,带着苏念,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表演赛结束,苏念的名字,和苏然一起,登上了热搜第一。
#苏然妹妹##苏念豪门甜妹##苏念进军娱乐圈#借着苏然的东风,
苏念一夜爆红。无数的娱乐公司和经纪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三天后。
苏念宣布,签约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星耀传媒”,并且,将作为女一号,
出演S+级仙侠巨制《九天》的女主角。消息一出,全网哗然。一个刚被认回来的千金,
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新人,凭什么?【黑幕!绝对是黑幕!】【苏家有钱了不起啊?
这也太捧杀了!】【呕,这个苏念,不会是第二个苏晚吧?】【楼上的,别侮辱苏念,
苏晚那个假千金算个屁。】我看着这些评论,关掉了电脑。我换上了一身最破旧的衣服,
戴上口罩和帽子,遮住我那狰狞的纱布,走出了那个阴暗的单间。
我去了A市最大的“三不管”地带——西城贫民窟。我需要……找一个人。一个,在原书里,
比苏家更早覆灭的,隐藏大佬。一个,能帮我治好这张脸,
也能帮我……撬动苏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关键人物。5西城,是A市光鲜亮丽下的脓疮。
这里龙蛇混杂,充斥着廉价的酒精、绝望和暴力。我按照原书里那少得可怜的记忆,
拐进了一条最深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没有招牌的,黑诊所。卷帘门拉下了一半,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浓重的中药味。我低下头,钻了进去。屋子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正低头,用镊子,
处理着一堆草药。他的侧脸,很英俊,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尤其是他的手。那双手,
骨节分明,修长而稳定。在原书里,这双手,本该是享誉国际的,最年轻的外科天才之手。
他叫,谢辰。A市,曾经的医药世家,谢家的唯一继承人。可惜,三年前,
谢家被苏建国(我那好“父亲”)设局,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背负了巨额债务。
谢辰的天才之手,也从手术刀,变成了现在,处理这些廉价草药的手。他成了A市最底层的,
黑医。“滚出去。”他没有抬头,声音冰冷,像是淬了冰。“我这里,不治病,只卖药。
”“我也不是来治病的。”我拉了拉口罩,沙哑地开口。他处理草药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充满了戾气和死寂的眼睛。“你是什么人?
”他警惕地看着我。“一个……能帮你复仇的人。”我摘下了口罩。昏黄的灯光下,
我那张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脸,暴露在他面前。纱布已经被血水和药膏浸透,
狰*狞而恐怖。谢辰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见过的伤口,比我吃过的饭都多。但我的脸,
和我的眼神,这种诡异的组合,还是让他震惊了。我的脸,血肉模糊。我的眼睛,
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是谁?”他重复了一遍。“苏晚。”当我说出这个名字时,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死寂,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恨意。“苏……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
挤出这两个字。他当然知道我。苏建国的掌上明珠,那个,在他家破人亡的宴会上,
穿着公主裙,天真地问他“谢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的,苏晚。“滚。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药包,砸了过来。我没有躲。药包砸在我的伤口上,
剧痛让我一阵眩晕。但我站稳了。“谢辰。”我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想不想,
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想不想,看着苏建国,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想不想,
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通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冲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你闭嘴!
”他嘶吼着,“你这个苏家的孽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复仇?!”窒息感传来。
我却笑了。“因为……咳咳……”我艰难地开口,“我比你,更恨他们。”“我这张脸,
就是拜他们所赐。”“苏建国,为了他的宝贝亲女儿苏念,已经把我,像垃圾一样,
扔了出来。”谢辰愣住了。他看着我的脸,又看了看我那身,
与“苏家千金”格格不入的地摊货。他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变成了疑惑。
“什么……意思?”我推开他的手,剧烈地咳嗽起来。“意思就是,”我喘着气,抬头看他,
“苏家,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谢辰,你空有屠龙之术,却只能在这里,
当个缩头乌龟。而我,我知道苏建国所有的弱点,我知道他最在乎什么。”“我们合作。
”“我帮你,拿回谢家的一切。你帮我……”我指了指我的脸,“治好它。
”谢辰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凭什么信你?”他冷笑,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毁了容的假千金?你拿什么,跟我谈合作?
”“就凭……”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百万。
是苏建国给我的‘买断费’。”“我把它,全给你。当做,你研究的启动资金。”“而且,
”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只有原书核心才可能知道的秘密,“我知道,
苏建国的‘发家秘史’,并不干净。比如,三年前,你父亲的那批‘违禁药’,到底是怎么,
‘意外’出现在海关的。”谢辰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件事,是压垮谢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刺。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了。”我拉上口罩,遮住那可怖的伤口,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睛。“我知道,
他们的一切。”“谢医生,考虑一下。我的时间,不多。你的,也不多。”我把卡,
放在了他那沾满药渣的桌子上,转身,走进了外面的黑暗里。我知道,他会来的。因为,
复仇的诱惑,没有人能抵挡。尤其是,对一个,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仇恨的人来说。
6我猜的没错。三天后,谢辰,主动找到了我那个,位于城中村的,阴暗的单间。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他看着我这个“前豪门千金”,蹲在小马扎上,
吃着三块钱一桶的红烧牛肉面,那张阴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的,
近乎荒诞的神情。“你就住在这里?”“不然呢?”我嗦了一口面,“五百万,都给你了。
我不得省着点花。”他沉默了。他拉过另一个小马扎,坐在我对面。“我查过了。
”他开门见山,“苏家,确实在三天前,对外宣布,和你解除了收养关系。A市的豪门圈,
都传遍了。”“所以,你信了?”“我信的不是你。”谢辰的目光,
落在我那依旧狰狞的纱布上,“我信的,是苏建国的为人。他做得出这种事。”他顿了顿,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这是我新配的生肌膏。”他扔给我,“用你给的钱买的原料。
你这张脸,拖太久了。再不治,神仙也救不了。”我接过来,打开,一股清苦的药香传来。
“谢谢。”我没有矫情。“先别谢。”谢辰冷冷地说,“我来,是想听听你的‘诚意’。
”“你说,你知道我父亲那批药的内幕。”我放下泡面桶,擦了擦嘴。“我知道。
”我抬头看他,“那批药,不是你父亲的。是苏建国,借着你家的渠道,自己走的私货。
他伪造了你父亲的签名,在海关被查的前一秒,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谢家。
”谢辰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咯咯”作响。“证据。”“证据,在苏建国书房的,
一个暗格里。”我平静地说,“一个蓝色的,加密U盘。”“你怎么知道?”他死死盯着我。
“苏晚,”我笑了笑,“曾经是苏建国,最宠爱的女儿。她,知道他很多秘密。
”谢辰呼吸一窒。他明白了。我,苏晚,就是最大的“证据”本身。“我需要一个计划。
”谢辰压抑着翻涌的恨意,说道。“计划很简单。”我站起身,
走到那扇唯一的、漏风的窗户前。“苏家,现在,是一座正在被掏空的房子。而苏念,
就是那只,最贪婪的白蚁。”“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只需要……等。”“等?
”谢辰皱眉。“对。等苏念,亲手把他们,一个个,全部吸干。”我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谢辰,你有没有见过,一种寄生虫?它们会先让宿主,变得异常亢奋,美丽,然后,
在宿主最得意的时候,吸干他们的骨髓。”“苏念,就是那只寄生虫。”“而苏家,
就是那个,即将被吸干的宿主。”谢辰被我这诡异的比喻,弄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需要懂。”我摇了摇头,“你只需要,用我给你的钱,
和你自己的本事,去做一件事。”“什么?”“苏建国,快破产了。苏家倒台后,
会有无数人,想来分食他们的资产。你,要做好准备,成为那个,吃得最多的人。”“而我,
”我指了指我的脸,“我要治好它。然后,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谢辰走了。
他带着我的“诚意”和满腹的疑虑走了。但我知道,他会按照我说的去做。因为,
苏建国破产,这个“预言”,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而我,则开始了我漫长的,蛰伏。
我每天,除了涂抹谢辰给我的药膏,就是守在电脑前,观察着苏家的每一步。苏念,
不负我望。她的“星运”,在S+巨制《九天》开播后,达到了顶峰。她一夜之间,
成了国民女神。【啊啊啊!苏念的演技,好灵动啊!】【她演的小狐狸,简直绝了!
又纯又欲!】【苏念,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内娱有救了!】她红得发紫。而代价,
也如期而至。#震惊!电竞天才Ran宣布退役!##苏然手伤#这条热搜,
在苏念登顶的第二天,爆了。苏然,那个“神之手”,废了。官方给出的理由是,
“长期高强度训练,导致手部神经永久性损伤”。只有我知道,那不是训练伤。那是,
被他最爱的妹妹,亲手“吃”掉的。我看到,苏然在退役发布会上,那张英俊的脸,
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的手,裹着绷带,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他那双,
曾经能创造奇迹的手,现在,连一杯水,都端不稳了。7苏然的陨落,在电竞圈,
引起了滔天巨浪。但在苏家,却只激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苏建国和刘月,当然是心疼的。
但这种心疼,在苏念“国民女神”的光环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他们还觉得,苏然,
该“懂事”一点。“阿然,你也不小了。打游戏,终究不是正途。”苏家的豪华客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