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时至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
屋内的温度,也终于达到了顶峰。
空气被炙烤得扭曲,
呼吸之间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拔步床发出了绝望的哭泣,声音里带着崩溃。
【臭死了!臭死了!那个女的受不了,当场失禁了!我的天哪,全漏在我身上了!】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汗臭,从床底迅速蔓延开来。
“呕......”
离得近的几个贵妇当场就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其余的人也纷纷掏出手帕,死死捂住口鼻,脸上满是嫌恶与惊恐。
谢母的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往下淌,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一边用力扇着扇子,一边强行解释,
“许是......许是外面哪只野猫死在了床底下,天热,这才发了臭。诸位不如先出去”
她冲着一个嬷嬷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快!拿扫帚来,把床底清理干净!”
那个嬷嬷得了令,慌慌张张地拿着一把长柄扫帚就往床边冲。
不等她靠近,我直接飞起一脚,正中她的心窝。
那嬷嬷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我踹飞出去。
满屋死寂。
我捂住口鼻,一脸惊恐地站起身,
“不对!这不是死猫的味道!”
“这股味道......阴邪无比!是邪祟!这屋里有邪祟在作祟!”
在场的所有贵妇,本就对这诡异的场景心生畏惧,
被我这么一说,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邪祟?”
“天哪!侯府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立刻抓住机会,对着门外的侍卫大声下令:
“快!速去护国寺,请十八位得道高僧来!就说本宫的新房被邪祟入侵,急需做法事驱邪!”
谢母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行!绝对不行!”
声嘶力竭地斥责我,
“沈南乔!你竟敢惊扰家宅,新婚头天就引外人入府!老祖宗的规矩都被你败坏了!”
我看着她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啪!”
谢母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立刻流出了血丝。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护国寺的十八个武僧,已经提着各种法器,迅速赶到。
我指着那张不断散发着恶臭的拔步床,对为首的武僧沉声命令,
“大师,邪祟就在此床之中!”
“请诸位大师立刻围住此床,为本宫敲击木鱼,诵经超度!”
十八个武僧齐齐应诺,二话不说,
盘腿就在拔步床周围坐了下来。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木鱼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将人的天灵盖都掀开。
床板被这高频率的声波震得嗡嗡作响,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大笑。
【震死他们!震死他们!那个男的已经开始翻白眼了!那个女的在吐白沫!哈哈哈哈!】。
地砖也开始不耐烦地抱怨,
【别敲了!别敲了!烦死了!夹层里的尿都漏到我身上了!又骚又黏!】
贵妇们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恶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们纷纷尖叫着,要求立刻回府。
我一个眼神递过去,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锋,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冷冷地开口,
“邪祟未除,妖孽未清,今日,谁也不许离开!”
谢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乱转。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想去搬开那只压在暗扣上的紫檀木箱。
她的手,刚刚碰到箱子的边缘。
我便走了过去,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
谢母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也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指甲疯狂抓挠木板的声音,从夹层里传了出来。
“刺啦......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