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压醒的。一个女人,压在我身上。长发如瀑,
铺满了我的胸膛和枕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尘封古籍的冷香。我脑子嗡的一声,
第一反应不是香艳,而是惊恐。仙人跳?不对,我这破店,家徒四壁,
穷得连耗子都得含着泪搬家,谁看得上?难道是哪个仇家……不对,我一个收破烂的,
哪来的仇家。我僵着脖子,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看。那是一张我只在梦里敢想的脸。
眉如远黛,眼若星辰,琼鼻樱唇,完美得不像真人。更要命的是,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古代式样的薄纱,
大片雪白的肌肤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身材……好到让我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瞬间冻结。因为我的手,
正不受控制地搭在她滑腻的腰上,那触感……冰凉刺骨,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我猛地一个激灵,一个词在我脑子里炸开。鬼!【第一章】我的心跳声跟打鼓一样,咚咚咚,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叫陈宵,一个靠收破烂,哦不,
是经营“古玩店”为生的二十一世纪优秀青年。我师父,一个老神棍,
临死前把这间破店传给了我,还神秘兮兮地说,店里有“大宝贝”,能让我一辈子吃喝不愁。
结果呢?我守着这堆破铜烂铁,穷得快要当裤子了。现在看来,他说的“大宝贝”,
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女鬼吧?我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完了,芭比Q了,
这下是真要吃喝不愁了,直接一步到位,去下面吃席了。
就在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演练一百种死法的时候,身上的女人动了。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清澈又迷茫的眼睛啊,像是林间迷路的小鹿,
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然后,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恩公?
”声音软糯又空灵,带着一股子古韵。我懵了。什么玩意儿?恩公?大姐,你看清楚,
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我拿什么恩你啊?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歪了歪头,
那动作天真又娇憨,让我刚刚升起的恐惧,硬生生被压下去了一点。她撑起身体,
那件薄纱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我赶紧闭上眼,心里默念非礼勿视。可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已经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恩公,此乃何处?我……我是谁?”她茫然地看着四周,
眼神里全是无助。失忆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情节我熟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一个强大但失忆的美女,赖上了我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穷小子。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她。
她被我看得一缩,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挪。我没管她的反应,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大胆、无比贪婪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我师父那个老神棍,
虽然不靠谱,但确实教过我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他说过,这世上有些灵体,
天生自带寻宝、鉴宝、甚至聚财的能力。眼前这个……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试探着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怯生生地摇头,像个受惊的兔子。
“那你有什么感觉?比如看到什么东西,会觉得它很特别?”她眨巴着大眼睛,
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墙角那堆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宝贝”。她看了一圈,最后,
**的手指指向一个黑不溜秋、满是铜锈的破香炉。“那个……感觉,好吵。”我心头一震!
那个破香炉,是我花五十块钱从一个老农手里收来的,当时就觉得它有点不一样,
但又说不上来。我立刻下床,也顾不上别的,冲过去拿起那个香炉。入手冰凉,除了沉,
没什么特别的。“你再看看这个。”我指着旁边一个仿制的青花瓷瓶。她看了一眼,
摇摇头:“没有感觉。”我懂了!我全懂了!哈哈哈!老神棍没骗我!这真是个大宝贝啊!
一个能分辨真假古董的人形外挂!我看着眼前这个茫然无措、身材火爆、还失忆了的女鬼,
一个周密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发财了!这次真的要发财了!我压下心中的狂喜,
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姑娘,你别怕。”我深情地看着她,
“你叫苏念念,是我的……未婚妻。”苏念念?这名字我刚编的,听起来就傻白o甜。
她果然愣住了,大眼睛里写满了“真的吗”。“我们本来很相爱,但你遭遇了一场意外,
所以才失去了记忆。”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过你放心,
我一定会帮你找回记忆的。”“未……婚妻?”她喃喃自语,脸颊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对!”我斩钉截铁,趁热打铁,“不过,为了更好地**你恢复记忆,我们得约法三章。
”“第一,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随便在外面显露你的……嗯,特殊能力。”“第二,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们现在的关系需要保密,对外,你就是我的远房表妹,来城里投靠我的,记住了吗?
”苏-念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信任和依赖。我心里乐开了花。搞定!
从今天起,我陈宵,就要带着我的专属外挂,走上人生巅峰了!至于良心?
那玩意儿能换钱吗?【第二章】搞定了苏念念的“身份”问题,我心情大好。第一件事,
就是带她去古玩市场,实战演练一下。当然,得先给她找件像样的衣服。她身上那件薄纱,
走出去绝对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我翻箱倒柜,找出我最大的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
“穿上。”我把衣服扔给她。苏念念拿着比她身体大了两号的T恤,一脸茫然:“恩公,
这是何物?为何如此……奇特?”我差点忘了,她是个古代鬼。我耐着性子,
比划着教她怎么穿。等她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宽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因为那夸张的曲线,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更显得那双腿笔直修长。配上那张纯真的脸,简直是又纯又欲,
纯欲天花板!我感觉自己的鼻血有点蠢蠢-欲-动,赶紧移开视线。“咳,走了。
”我带着苏念念来到本市最大的古玩一条街。这里龙蛇混杂,有真正的行家,
更多的则是像我一样,指望捡漏发财的“淘金客”。以前我来这里,都是两眼一抹黑,
纯靠运气。但今天,我雄赳J气昂昂,感觉自己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因为我身边,
跟着一个价值连城的“人形扫描仪”。“念念啊,”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你仔细感觉,看到哪个东西,让你觉得‘吵’或者‘舒服’,就指给我看。
”她的耳朵很敏-感,我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耳根瞬间就红了。
“知……知道了,恩公。”我们像两个游客,慢悠悠地在各个摊位前闲逛。苏念念很尽责,
大眼睛好奇地扫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大部分时候,她都面无表情。
直到我们走到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摊主是个打瞌睡的老大爷,
摊位上摆着一些生锈的铜钱、看不出年代的陶罐,还有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苏念念的脚步停住了。她死死盯着其中一本封面都快烂掉的蓝色封皮书,眉头微微蹙起。
“恩公,”她小声说,“这本书……它在发光。”发光?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本书破破烂烂,扔在地上都没人捡的样子。但我无条件相信我的外挂。我走上前,
故作随意地拿起那本书。“大爷,这书怎么卖?”老大爷掀开眼皮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身边漂亮得不像话的苏念念,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小伙子,带女朋友来逛啊?
有眼光!”他拿起那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这可是孤本,宋版的《百草集》,
我看你跟这书有缘,一百块,拿走!”我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就这破玩意儿,
还宋版?你咋不说侏罗纪版的?还一百?十块钱我都嫌贵!但我脸上不动声色,
开始发挥我多年练就的砍价神功。“大爷,你这就不厚道了,你看这书,都快成碎纸了,
买回去都得供着。二十,不能再多了。”“五十!小伙子,不能再少了,我这收来都三十呢!
”“二十五!”“四十!”就在我跟老大爷为了十几块钱唇枪舌战的时候,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呵,穷鬼就是穷鬼,买本破书还要砍半天价。
”我回头一看,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王硕,本市有名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
整天在古玩街装大尾巴狼,没少坑蒙拐骗。偏偏这孙子,以前还抢过我看上的一个漏,
我跟他梁子早就结下了。王硕压根没看我,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像黏在苏念念身上一样,
都快拉出丝了。“美女,跟这种穷鬼有什么意思?来,跟哥走,哥带你去前面‘珍宝阁’,
看上什么随便挑。”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拉苏念念。苏念念吓得往我身后一躲,
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我心里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起来。动我的人可以,
动我的“宝贝”,不行!我一把将苏念念拉到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硕。“王少,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胆子小,不喜欢跟不三不四的人说话。”王硕的脸当场就绿了。“陈宵,
**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让你,离我的女人,远一点。”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王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本破书。“好,好你个陈宵!有种!
不就是一本破书吗?老子今天就要了!大爷,这书,我出五百!”老大爷眼睛都直了。
我心里冷笑。傻X,上钩了。【第三章】老大爷看看王硕,又看看我,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这……这……”我没等他说话,直接把书塞回他手里,
拉着苏念念转身就走。“王少财大气粗,我们这种穷鬼,惹不起,惹不起。
”我的语气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王硕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哈哈大笑。
“怂包!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潇洒地甩在摊位上,
拿起那本破书,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唉,
没钱就别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来啊。”“就是,被人当面撬墙角,太丢人了。
”苏念念紧紧跟着我,小声问:“恩公,我们……为什么不要那本书了?它明明在发光啊。
”我头也不回,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傻念念,我们不是不要,是让别人,
帮我们‘请’出来。”“啊?”苏念念更迷糊了。我没解释,
拉着她走到不远处一个专卖玉器的摊位。这个摊位很大,摆满了各种玉佩、玉镯、玉摆件。
“念念,再帮我看看,这里面,有让你觉得舒服的东西吗?”苏念念这次很认真,
一排排看过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块被扔在角落里,用来压桌脚的、灰扑扑的石头上。
那石头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上面还沾着泥土,怎么看都像块普通的鹅卵石。“这个,
”苏念念指着它,“好温暖。”我心中一动。赌石?我拿起那块石头,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我问摊主:“老板,这石头怎么卖?”老板正在招呼一个大客户,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不耐烦地挥挥手:“搭头,不卖。你要是买我这块和田玉,那石头就送你了。
”他指着柜台里一块标价十八万的玉佩。我差点笑出声。我拉着苏念念,走到摊位后面,
那里堆着一堆类似的废石料。“老板,我也不买你贵的,我就在你这堆废料里挑一块,
一百块钱,行不行?”老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行行行,你随便挑,挑中算你运气好。
”我假装在废料堆里翻了半天,最后“不经意”地把那块压桌脚的石头给换了出来,
爽快地付了一百块钱。抱着这块不起眼的石头,我拉着苏念念就往古玩街尽头的解石铺走去。
苏念念一脸不解:“恩公,我们花一百块,就买了一块石头?”“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
”我神秘一笑,“这叫‘石破天惊’。”解石铺里围了不少人,老师傅正开着刺耳的机器。
我把石头递过去:“师傅,麻烦,从中间切一刀。”旁边立刻有人嗤笑起来。“小伙子,
你这不就是块破河卵石吗?还解石?别浪费功夫了。”“就是,看这皮,狗屎地,
能出绿我把这机器吃了!”我没理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师傅手里的切割机。
刺啦——刺耳的声音响起,石屑纷飞。一刀下去,石头被切成两半。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切开的石面,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平整的切面上,
一抹帝王般的紫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带着如梦似幻的纹路,
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紫……紫罗兰!是极品的紫罗兰翡翠!”“我的天!这水头,
这色泽,是玻璃种!玻璃种紫罗兰!”“发了!这小子发了啊!”整个解石铺都炸了锅!
老师傅的手都在抖,他从业三十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料子!“小……小兄弟,这块料子,
你卖不卖?我出……我出两百万!”一个戴金链子的大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
“两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三百万!”“五百万!我出五百万!”价格一路飙升,
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各位,
不卖。”我拿起那两半石头,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拉着已经完全呆住的苏念念,
走出了铺子。直到走出古玩街,苏念念才回过神来。“恩……恩公,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一块石头,为什么值那么多钱?”我哈哈大笑,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因为,
它本来就值那个价。念念,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
带着一丝凉意,手感极好。苏念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陈宵!
**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那本破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王硕。
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鱼儿,终于咬死了钩。【第四章】“王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语气悠闲得像是刚钓上一条大鱼。电话那头的王硕,
呼吸声粗重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少他妈废话!我问你,我花五百块买的那本破书,
为什么刚才‘聚宝斋’的孙老板愿意出五万块收?!”我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是一副“震惊”的表情。“五万?真的假的?王少你可别骗我,就那本破书?
”“我骗你?我他妈现在就在聚宝斋门口!孙老板说,
那是什么……明代大医学家李时珍的亲笔手稿残页!虽然只有几页,但价值连城!
”王硕的声音都快劈叉了。“哎呀!”我一拍大腿,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嫉妒”,
“那可真是恭喜王少了!我就说嘛,王少眼光独到,非我等凡人能及。不像我,
只能花一百块钱,买块破石头玩玩。”我说着,故意把那块切开的紫罗兰翡翠在手里抛了抛,
发出的清脆碰撞声,通过电话清晰地传了过去。王硕那边沉默了。他不是傻子,
刚刚解石铺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没听到。一本价值五万的手稿。一块价值五百万的翡翠。
这个对比,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陈……陈宵……”王硕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身边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他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说了,我女朋友。”我淡淡地回答。“不可能!
你这个穷鬼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她一定有问题!”“有没有问题,
就不劳王少费心了。”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一条龙。气不气?气死你才好。
我看着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的苏念念,心情好到了极点。“走,恩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带着苏念念直奔本市最高档的餐厅。以前这种地方,
我路过都得绕着走,生怕被门童的眼神刺伤。但今天,我兜里揣着价值五百多万的“石头”,
腰杆挺得笔直。点了满满一桌子最贵的菜,看着苏念念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对着每道菜都发出“哇”的惊叹,我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钱,真是个好东西。
“恩公,这个好好吃!”苏念念夹起一块东坡肉,吃得满嘴是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看着她毫无心机的样子,我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也许,把她留在身边,
也不全是为了钱。这顿饭,我们吃了两个多小时,花了我将近五千块。结账的时候,
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在我们心满意足地走出餐厅时,门口却被几个人拦住了。为首的,
是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场十足。而在老者身边,
还站着一个熟人。聚宝斋的孙老板。孙老板一看到我,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陈小哥!可算找到你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市鼎鼎大名的刘振华,
刘董!”刘振'华?我心头一跳。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本市的地产大亨,
身家百亿的传奇人物。他找**什么?刘振华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边的苏念念身上,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朝我拱了拱手,
声音洪亮。“这位就是陈宵小师傅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天在古玩街,小师傅一鸣惊人,
老夫佩服啊。”我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种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刘董过奖了,
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我谦虚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刘振华笑了笑,
直入主题,“实不相瞒,老夫今天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他顿了顿,
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唯一的孙女,近半个月来,突然卧病不起,高烧不退。
我们找遍了中西名医,做了所有检查,都查不出任何病因。医生甚至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前几天,我请了港岛有名的玄学大师来看,大师说,我孙女不是生病,而是……中了邪。
”他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大师布了法阵,但收效甚微。他说,此邪物非同小可,
他道行不够,无能为力。临走前,他给老夫留下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城南自有高人助。
”“今天,孙老板把小师傅你在古玩街的事迹告诉了我。我想,你,或许就是那位高人。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情节,怎么越来越玄乎了?还他妈中了邪?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啊!
我哪会捉鬼!我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苏念念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说了一句。“恩公,他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吵闹’的味道。”我浑身一僵。
和苏念念一样?那不就是……鬼气?!刘振华见我沉默,以为我在犹豫,
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陈师傅,只要你能救我孙女,价钱不是问题。这个数,如何?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心里一盘算。十万?一百万?刘振华缓缓开口:“一千万。
事成之后,一千万现金,立刻奉上。”咕咚。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一千万?!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恐惧,在这一瞬间,
全都被这个数字给砸得粉碎。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刘振华,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刘董,带路吧。”【第五章】刘振华的座驾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我长这么大,
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的车。车内空间宽敞得能打滚,真皮座椅软得像云彩,
脚下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我表面上云淡风轻,稳如老狗,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
等拿到那一千万,是先买套房,还是先买辆车。苏念念倒是对车没什么兴趣,她一上车,
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小鼻子不停地嗅着。“恩公,这里的‘吵闹’味道,更浓了。
”我心中一凛。看来刘振华的孙女,确实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而且,这东西的道行,
恐怕还不浅。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别墅区。
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劳斯莱斯在一栋占地面积夸张的独栋别墅前停下。别墅灯火通明,但不知为何,
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刘振华亲自为我打开车门,姿态放得很低。“陈师傅,请。
”我点点头,带着苏念念下了车。一踏上别墅的草坪,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寒意就扑面而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苏念念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恩公,
这里好大,比我们的店大好多好多。”我:“……”傻丫头,这能比吗?我们走进别墅大厅,
一个雍容华贵的**立刻迎了过来,她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很久。“爸,您回来了?
这位是……”“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师傅。”刘振华介绍道,“芷若,
快带陈师傅去看看月月。”**,也就是刘振华的儿媳妇林芷若,
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我太年轻了,看起来就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怎么看都不像得道高人。“爸,他……他行吗?之前那个港岛来的张大师,都五十多岁了,
还不是束手无策?”“住口!”刘振华脸色一沉,“人不可貌相!陈师傅是真正的有道之士!
”我心里直冒冷汗。刘董,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怕摔死。林芷若不敢再多说,
只好带着我们上了二楼。越往上走,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重。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