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老天爷扯碎的棉絮,裹着山风砸在阿美的脸上,混着额角淌下的血,又腥又凉。
她被两只手死死攥着胳膊,脚下是云雾翻涌的万丈深渊,身前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和他怀里笑靥如花的女人。“阿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阿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视线被雨水糊成一片,只能依稀看见丈夫林伟脸上的冷漠,那冷漠像淬了冰,
比崖底的寒风还要刺骨。林伟身边的女人叫莉莉,是阿美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
此刻正依偎在林伟怀里,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阿美的脸颊,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傻姐姐,到这时候了还装什么糊涂?你那死鬼爹妈留下的厂子,
还有那套市中心的房子,现在可都是阿伟的了。”阿美猛地睁大眼睛,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想起来了,三天前,
林伟哄着她签了一份股权**协议,说是什么“规避风险”;她想起来了,
莉莉前阵子总往她家里跑,嘘寒问暖,转头就偷走了她的保险柜钥匙。“为什么?
”阿美看着林伟,眼泪混着雨水滚落,“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陪你白手起家,
我把我爸妈留下的一切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伟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厌烦:“阿美,你太无趣了。整天围着灶台和厂子转,
黄脸婆一个,哪有莉莉懂我?再说了,你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爸妈那场车祸,刹车是我动的手脚。
”“你——”阿美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原来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那些关于父母车祸的疑点,都不是错觉!这个男人,
这个她用整个青春去爱的男人,竟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还有啊,”莉莉娇笑着补充,
声音甜腻又恶毒,“我们已经把你堵伯欠债、挪用公款的证据,都交给警察了。过不了多久,
你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过嘛,你没机会看到了。”林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和莉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狠狠一推!阿美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像一片断线的风筝,朝着崖底的云雾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看见林伟和莉莉的脸,
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后定格成两个狰狞的黑影。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还没来得及报仇,还没来得及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林伟!莉莉!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凄厉的喊声被山风撕碎,坠入无尽的深渊。
身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阿美以为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
指尖忽然触碰到一片温热的冰凉。那是一块嵌在崖壁缝隙里的玉佩,通体莹白,
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触手生温,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迅速涌遍全身。紧接着,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阿美彻底失去了意识。……“**!**您醒了?!
”耳边传来一阵喜极而泣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关切。阿美费力地睁开眼,
刺目的白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映入眼帘的是奢华的水晶吊灯,雕花的天花板,
还有围在床边的一群穿着精致的佣人。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
身上盖着绣着金线的锦被。这不是她的身体!这双手纤细白皙,指甲圆润饱满,
透着健康的粉色,绝不是她那双常年操持家务、布满薄茧的手。她猛地坐起身,
不顾身体的虚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旁边的佣人急忙按住:“**您慢点!
您刚从山上摔下来,医生说您得好好静养!”山上摔下来?阿美愣住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坠崖的画面,难道……一个穿着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眼眶红红的,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念念,你吓死妈妈了!你说你好好的,
去爬什么断魂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可怎么活啊!”念念?这是谁的名字?
阿美看着眼前的女人,陌生又熟悉。她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
像潮水般汹涌——她叫沈念,是云城首富沈振宏的独生女,今年二十岁,从小娇生惯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三天前,沈念和朋友去郊外的断魂崖游玩,一时贪玩爬上了险峰,
失足摔了下去,刚好落在崖底的缓冲坡上,被路过的游客发现救了回来,一直昏迷到现在。
而她,阿美,在坠崖的瞬间,被那块玉佩的力量护住了魂魄,竟然重生在了沈念的身体里!
那块玉佩!阿美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果然摸到了一枚温润的玉佩,
正是她坠崖时触碰到的那枚。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遇宝重生”!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阿美,不,现在应该叫沈念了。她看着镜中那张娇艳明媚的脸,
看着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睛,看着这具年轻鲜活、备受宠爱的身体,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是老天有眼!是父母在天之灵保佑!她没死,她还活着,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获得了复仇的资本!林伟,莉莉,你们等着!我沈念,
不,我阿美,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妈,我没事了。”沈念吸了吸鼻子,
努力模仿着记忆里沈念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就是头有点晕。
”沈夫人见女儿醒了,精神也还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吩咐佣人:“快,
把厨房炖好的燕窝端上来,给**补补身子。”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云城首富沈振宏。他一进门,
就快步走到床边,大手落在沈念的额头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念念,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颅内有轻微淤血,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沈念看着沈振宏,
记忆里,这是一个极其疼爱女儿的父亲。前世的阿美,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从未感受过这般沉甸甸的父爱。她鼻子一酸,忍不住扑进沈振宏的怀里,哽咽道:“爸,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沈振宏身体一僵,随即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叹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不准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知道吗?”“嗯。
”沈念乖乖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沈家家大业大,在云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林伟和莉莉现在霸占着她的厂子和房子,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他们以为阿美已经葬身崖底,
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却不知道,地狱的使者,已经悄然归来。接下来的日子,
沈念一边适应着新的身份,一边开始收集林伟和莉莉的信息。她利用沈家的资源,
轻易就查到了自己“死亡”后的一切——林伟顺利接手了她的厂子,改名“伟利集团”,
取了他和莉莉名字里的字,昭告天下;他卖掉了市中心的房子,套现了一大笔钱,
给莉莉买了豪车和名牌包包,两人出双入对,俨然一对恩爱夫妻;而关于“阿美”的名声,
已经被他们败坏得一干二净,人人都说她是个赌鬼,是个监守自盗的败类,
就连她父母留下的一点薄名,都被糟蹋得一文不值。看着这些信息,沈念的眼底一片冰冷。
她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动手,因为她知道,对付林伟和莉莉这种人,不能只让他们失去财富,
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尝遍她前世所受的所有苦楚。她先是以沈念的身份,
去了一趟自己前世的厂子。如今的伟利集团,门口挂着崭新的招牌,装修得富丽堂皇。
沈念穿着高定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挽着沈振宏的手臂,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
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曾经属于她的工厂。林伟正在大堂里和客户谈生意,看到沈振宏,
眼睛都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快步走了过来,满脸谄媚的笑容:“沈董!稀客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