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是陆沉乔栀搬进新家那天,天空下着细雨。母亲再婚后,
她第一次踏进这栋陌生的房子。玄关的灯是暖的,空气里却有股冷——来自楼梯口那个人。
他穿着简单的黑T,手里拎着一串车钥匙,目光从她行李箱滑到她脸上,
像是在判断一件新到的家具是否合适。“乔栀?”他开口,声音很低。“嗯。”她也没多说。
母亲笑着介绍:“这是陆沉,你陆叔叔的儿子。你们同龄,在同一个城市工作,
以后相互照应。”乔栀的心莫名一紧。她不喜欢“照应”这个词,像是从今天起,
她就该和这个叫陆沉的人绑定在一条生活轨道上。陆沉伸手接过她箱子,
动作很自然:“我房间在二楼最里面,你住对门。东西重,我来。”乔栀想拒绝,
但箱子确实很重,她只好说了声谢谢。他没回,背影干净利落,像一把刀。他们的“同住”,
从一开始就带着尴尬的边界感。乔栀早出晚归,尽量不在家里停留;陆沉更像住酒店,
洗个澡就回房,连厨房都很少踏进。直到某天夜里停电。乔栀摸黑下楼找蜡烛,
踩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被人从后面扶住手腕。掌心温热,力道稳。“别摔。
”陆沉的声音贴在耳边。乔栀本能想甩开,却听见他又说:“你怕黑?”她僵住,
嘴硬:“不怕。”陆沉轻笑了一声,像是不信。他拿出手机照亮,另一只手却没立刻松开。
那一瞬间,乔栀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撩了一下——很小,却很痒。从那天起,
他们之间多了些不合时宜的靠近。他会把她常喝的无糖豆奶放进冰箱最上层;她加班回家,
玄关会亮着一盏灯;他偶尔路过她房门,会停一下,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安稳。
乔栀告诉自己:这只是同住的礼貌。可有些东西一旦发芽,就很难再装作没看见。
那天她发烧,躺在床上出了一身汗,迷迷糊糊听见门被推开。她睁眼,看见陆沉站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粥。“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沙哑。“你门没锁。”他把粥放下,“吃点。
”乔栀想坐起来,却头晕得厉害。陆沉伸手扶住她肩,把枕头垫高,动作克制,
指尖却不可避免擦过她锁骨。乔栀耳根热起来,偏过头:“我自己来。”“行。
”陆沉退后一步,眼神却深了一瞬,“别逞强。”乔栀咬住唇。
她忽然很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她不敢问。问出口,就像承认某些不可说的心思。
————————————————————第二章失控雨夜真正的失控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的雨,下得毫无预兆。乔栀站在公司楼下,才发现手机只剩下3%的电量。
屏幕亮起又暗下,她看着打车软件上不断被取消的订单,指尖因为冷意微微发僵。
她其实犹豫了很久。犹豫要不要打给陆沉。他们最近的关系,
正处在一种谁都不敢明说、却又心知肚明的阶段——再往前一步,是失控;再退一步,
是彻底疏远。乔栀不想失控,也不想疏远。可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衣角很快湿透,
她终于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电话接通得比她想象中快。“在哪?
”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而稳,像一条绳索。“公司楼下。”她顿了顿,
“如果你不方便——”“站着别动。”他说,“五分钟。”电话被挂断。乔栀握着手机,
心跳却慢慢快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车灯穿过雨幕亮起时,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认出来的。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陆沉侧过头:“上车。
”语气平静得像一切都理所当然。她拉开车门,冷风被隔绝在外,车内暖气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陆沉把车里的暖风调高,又把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先擦头发。”乔栀接过,低声说:“谢谢。”车子重新启动,雨刷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像在敲击某种不可言说的节拍。她擦着头发,余光却忍不住落在他侧脸上。他专注开车,
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克制什么。“你以后,”他忽然开口,“这种时候别一个人硬扛。
”乔栀一愣:“我又没叫你一定要来。”陆沉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深:“但你打电话了。
”这句话太简单,却让她一时间无从反驳。车里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尴尬,
而是被刻意压住的张力。红灯亮起。车停下。陆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乔栀忽然意识到——他们此刻的距离,比在家里任何一次都要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的气息。“陆沉。”她先开口,声音有点轻,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陆沉没有立刻回答。雨水敲在车顶,密密麻麻。
他过了好几秒才说:“你觉得哪里不好?
”乔栀被他反问得心口一紧:“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陆沉转过头,看向她。那一眼,
不再是平时那种克制而疏离的目光,而是带着某种被逼到角落的坦白。“乔栀。”他低声说,
“你怕的是我,还是你自己?”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她所有防线。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因为她怕的,确实是自己。绿灯亮了。车却没有立刻启动。
陆沉仍然看着她,眼神深得不像是一个“同住室友”该有的样子。“如果我说,
”他说得很慢,“我并不是最近才开始越界的,你会不会更想躲我?”乔栀的心跳猛地乱了。
“什么意思?”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衡量分寸。“你第一次搬进来那天,”他说,
“你站在玄关换鞋,行李箱卡住,我伸手帮你,你抬头看我的那一眼——”他停住,
像是后悔说得太多。“那时候,我就知道不对了。”乔栀怔住。她完全没想到,
他会把那一刻记得这么清楚。雨声仿佛忽然变大了。她低下头,
指尖紧紧攥住毛巾:“那你为什么不退开?”陆沉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很苦。“我退过。
”他说,“每一次你靠近,我都退过。”“但你给我打了电话。”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乔栀的理智在那一刻摇摇欲坠。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陆沉忽然倾身过来。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刻意的迟疑。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拒绝的机会。他的气息逼近,
温热而危险。乔栀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不是推开。是抓紧。这个动作本身,
就已经是答案。陆沉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声问:“确定?”乔栀的呼吸乱得不像话。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闭上了眼。下一秒,他的唇落下来。很轻。不像掠夺,
更像试探。可正是这种克制,让她心口发麻。她不受控制地回应了一下。那一瞬间,
陆沉的理智彻底断裂。他加深了这个吻,灵活的敲开女生的唇,
舌尖纠缠时乔栀不经意的低吟让陆沉受不了动手触碰了女生胸前的柔软,
他充血的发疼却还是在失控之前猛地停住,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凌乱。
乔栀红肿着唇,眼睛里朦胧不清一丝混乱的情动。“乔栀。”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这样看我。”她睁开眼,
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欲望、挣扎、某种她当时读不懂的复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白光照亮车内。她清楚地看见,他眼神里除了渴望,还有一丝冷静到残忍的清醒。那一瞬间,
她心里莫名一沉。陆沉却已经退回驾驶位,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对不起。”他说,
“我送你回家。”车重新启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乔栀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如果故事到这里,或许只是一次冲动。
可现实从来不会这么温柔。————————————————第三章赌约第二天,
乔栀去楼下便利店买药,在货架转角听见熟悉的声音。陆沉和两个朋友站在收银台旁,
笑得漫不经心。“我说了吧?她迟早会动心。”其中一个男人吹口哨,“你这赌约稳赢啊。
”另一个人问:“到底赌什么?一个月内拿下?”陆沉没立刻回答。乔栀站在货架后,
指尖捏紧,呼吸都停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别说那么难听。不是拿下。
”朋友起哄:“那是什么?让她先告白?还是让她先亲你?”陆沉轻轻啧了一声,
像嫌他们吵:“闭嘴。”朋友笑得更大声:“哎呀,你装什么?
你不就赌她会不会对你动真心吗?你这张脸这条件,稳赢。”乔栀脑子嗡的一下。
她终于明白昨天他眼底那丝复杂是什么——不是慌乱,是计算。她从货架后走出来,
面无表情地把药放到收银台上。陆沉抬头,看见她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变了。
“乔栀——”她没听他解释,只是把药钱付了,转身离开。雨后的路很湿,风很冷。
乔栀却觉得自己像被扔进火里,烧得疼。原来那些灯、那些豆奶、那些靠近,
都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赌。那天晚上,乔栀回到家,母亲和继父正在餐桌前聊天。
她把护照和录取邮件放到桌面,声音很稳:“我决定出国。”母亲愣住:“这么突然?
”“不是突然。”乔栀看着母亲,“我本来就申请了。只是现在更确定。
”继父皱眉:“工作呢?”“辞了。”母亲慌了:“那你——”“我会照顾好自己。
”乔栀微笑,却像隔着一层冰,“以后,不麻烦任何人。”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陆沉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像被人一拳打碎了所有自尊。乔栀抬眼看他:“别说话。
我不想听。”陆沉喉结滚动,声音艰涩:“不是赌……我——”乔栀打断:“你不必解释。
你朋友替你解释得很清楚。”她上楼收拾行李,半小时后拖着箱子下来。陆沉拦在门口,
眼底发红:“乔栀,我错了。”乔栀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你错在哪?错在被我听见?
”陆沉像被噎住,手指微颤。乔栀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她回头最后看他一眼:“陆沉,
你会后悔的。”门合上。世界安静了。乔栀在国外待了三年。
她学会了一个人搬家、看病、和老板谈薪资;学会了在冬天的清晨独自跑步,
学会了不期待任何人的灯为她亮起。偶尔深夜,她也会想起陆沉。想起那个雨夜的吻,
和那句“你怕黑?”然后她会强迫自己关掉回忆——像关掉一盏不该亮的灯。
——————————————————————第四章回国三年后,她回国。落地那天,
机场人潮涌动,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出口,听见有人叫她名字。“乔栀。”她抬头,
看见陆沉站在不远处。他瘦了些,眼角多了一点疲惫,
但那双眼还是那样锋利——只是锋利里,多了某种她看不懂的温柔。乔栀停下脚步,
神情淡淡:“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陆沉声音很轻:“我一直知道。
”乔栀嗤笑:“跟踪?”“不是。”他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是她三年前发给家里的邮件截图,
“你母亲转发给我,说你安全就好。她不知道我每一封都存着。”乔栀沉默。陆沉看着她,
像在克制什么:“我来接你回家。”“我没有家。”乔栀说,“我订了酒店。
”陆沉点头:“那我送你去酒店。”乔栀皱眉:“陆沉,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沉沉默几秒,
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皱的纸,递给她。乔栀打开,
发现是一份三年前的“赌约”——上面有他朋友的签名和调侃的条款。而最下方,
陆沉用黑笔狠狠划掉了所有内容,写了一行字:——我认输。乔栀指尖一紧,
纸边几乎被她捏破:“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陆沉嗓音哑得厉害:“那天之后,
我把他们都断了。赌约我烧了,但我怕你不信,所以留了这一张——当证据,
证明我曾经多**。”乔栀抬头,眼底冷:“你现在忏悔,有用吗?”“没用。”陆沉点头,
“所以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告诉你——那之后,我没有一天不后悔。”他停顿一下,
像把自尊放到地上踩碎:“我这三年,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想怎么把你追回来。”乔栀笑了,
笑意却不达眼底:“追我?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你?
”————————————————————乔栀回国后的前三天,过得很安静。
她住在酒店,白天处理国内工作的对接,晚上健身、整理资料,作息精准到分钟。
她以为陆沉会消失。但她错了。第四天早上,她下楼时,前台递给她一个纸袋。“乔**,
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她接过,看了一眼。是一杯她以前常喝的热豆奶,温度刚好。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她把纸袋放回前台。“麻烦你处理掉。”她说,“我不需要。
”前台有点为难:“可是对方说——”“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用转达。”她打断。
她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一丝犹豫。而酒店外的车里,陆沉清楚地看见了全过程。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后来,陆沉开始频繁“偶遇”。她去见客户,
他恰好在同一栋楼;她下班回酒店,他“刚好”路过;她周末去咖啡馆,他坐在角落,
像只是个陌生人。他不打扰,不越界。只是存在。这种存在,比强行靠近更让人难受。终于,
有一次,乔栀停下脚步。她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他。“你跟了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