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染红鸾,十年痴缠尽成空昭熙二十七年,冬至,大雪纷飞。长乐宫,凤仪殿,
寒风如刀割过雕花的窗棂,吹不散殿内浓重的血腥味。沈凝华,大周朝的皇后,
一身染血的凤袍凌乱地摊在冰冷的地上,乌发散乱,唯有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眸,
此刻涣散无光,死死盯着殿中央那个她爱了十年、扶持了十年的男人——她的夫君,
当今圣上,楚云策。“皇后,你可知罪?”楚云策的声音冷如冰霜,不见一丝往日情意。
他身披龙袍,却被宫女搀扶着,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在他身旁,站着沈凝华最信任的庶妹,
沈如雪,此刻她一袭素雅宫装,眉眼含泪,却藏不住眼底的得意与狠毒。
沈凝华喉间涌上腥甜,却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她的女儿,年仅三岁的长公主楚瑶,
被嬷嬷死死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她的儿子,太子楚琰,
此刻正被软禁在东宫,生死不明。“罪?”沈凝华终于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我何罪之有?十年相伴,从潜邸到东宫,从东宫到金銮殿,我沈氏一族倾尽全力助你登基。
我为大周鞠躬尽瘁,为你操持后宫,生儿育女。你如今一句话,便将我打入地狱,
将沈家满门抄斩,究竟是何罪?”楚云策却像没听到一般,眼神越过她,落在沈如雪身上,
竟是心疼地轻抚了她的发髻:“雪儿受委屈了,皇后嫉妒你与朕情投意合,竟设计陷害,
将你打入冷宫,朕险些就相信了她,辜负了你。”沈如雪闻言,娇柔地靠在楚云策怀中,
哭得梨花带雨:“陛下,姐姐她……她毕竟是臣妾的亲姐姐,臣妾不怪她。
只是她竟勾结敌国,毒害陛下龙体,这……”“住口!”沈凝华怒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挣扎着坐起身,眼中喷出刻骨的恨意,“沈如雪,你这个**!
你窃取我为陛下研制的解毒丹方,谎称是你所制;你勾结北燕,
将我与北燕将领的往来书信偷偷篡改成谋逆通敌的罪证;你毒害陛下,嫁祸于我,
再用我研制解药的法子,冒充自己寻得神医!你步步为营,鸠占鹊巢,你狼心狗肺,
我沈凝华瞎了眼,竟然会如此信任你!”她的话音未落,楚云策的脸色已沉到极致。
“你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将此毒妇压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长公主楚瑶,
软禁于偏殿,终生不得外出!至于太子楚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最终还是被沈如雪的眼神催促,狠心道:“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宗人府,永世不得翻身!
”“不——!”沈凝华心如刀绞,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粗鲁地拖走。
她试图扑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血迹在雪白的地面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痕迹。沈如雪上前,
蹲下身,附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却恶毒:“姐姐,你真可怜。你以为你那高高在上的沈家,
真的能逃过此劫吗?你以为你为楚云策挡的那一箭,他会铭记于心吗?呵,
他爱的是我的温柔体贴,我的善解人意。你太强了,太有本事了,一个女人,
怎么能比男人还强呢?他要的是一个俯首帖耳的玩物,而不是一个与他并肩的皇后。
至于沈家……他们的财富,他们的权势,早就该为陛下所用,为你我铺路了。
”沈凝华双目圆睁,心头涌起无尽的悔恨与恨意。她当初为何会如此蠢笨,
被这对狗男女蒙蔽双眼?她沈家世代忠良,她自己医毒双绝,文韬武略,却落得如此下场!
“沈如雪!楚云策!我沈凝华就是化为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们!”她嘶吼着,
最终被侍卫拖拽出殿。寒风呼啸,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冰冷彻骨。在被拖往天牢的路上,
她清晰地看到了沈家高耸的府邸上,挂上了白绫,贴上了封条,而沈家上下,数百口人,
包括她年迈的父母,都被押往刑场。血债血偿!若有来生,她定要让这些背叛者,
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第一章:浴火重生,魂归十载未嫁时**意识如坠深渊,
又似被烈火焚烧。当沈凝华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拔步床,
熟悉的绣着兰草的帐幔,以及,窗外透过纸糊窗格洒进来的,熟悉的暖暖阳光。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沈府,她的闺房!不是阴冷的天牢,
不是血腥的凤仪殿,更没有那些可憎的面孔!她急切地抬起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尖莹润,腕上还带着她未嫁时母亲赠予的翠玉镯子。
她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被施以酷刑的痕迹,没有被毒药腐蚀的内脏,
也没有被利刃斩断的痛楚!她迅速下床,冲到梳妆镜前。镜中映照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
十七八岁的年纪,柳眉杏眼,皮肤白皙如雪,只是眼神中,
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惶与迷茫。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剧痛让她确定,这不是梦。
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年前!昭熙十七年,她尚未出阁,尚未嫁给楚云策,
尚未将沈家推入深渊,尚未被沈如雪和楚云策联手害死!这一年,她还是那个京城第一才女,
医术卓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沈家嫡长女!而楚云策,此刻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寄人篱下,韬光养晦。回想起前世的种种,沈凝华心中燃烧起滔天的恨意。楚云策,
前世的她,为了他,倾尽所有。她为他提供沈家财力,为他筹谋运作,为他出生入死。
他中毒,她寻遍天下奇药,甚至以身试毒;他受伤,她衣不解带照料;他被围困,
她不惜冒死劫狱……而他回报她的,却是满门抄斩,骨肉分离,与凌迟处死!沈如雪,
那个她视为亲姐妹的庶妹。前世,她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将最好的首饰布料与她分享,
甚至在她被欺负时,不惜得罪高官之女为她出头。而沈如雪,却将她的善意当做蠢笨,
步步为营,窃取她的功劳,夺走她的爱情,最终将她推入万丈深渊!沈凝华深吸一口气,
紧紧握拳。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背叛过她的人,
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她要保护好她的家人,沈家,绝不会再成为任何人上位的踏脚石!
她更要,活出自己,不再为任何人而活!“**,您醒了?”门外传来婢女雨烟的声音,
沈凝华的心头一颤。雨烟,是她前世最忠心的婢女,却也被沈如雪设计,最后死在乱刀之下。
“进来吧。”沈凝华平复了情绪,眼神已变得沉静而坚定。雨烟推门而入,
手中端着洗漱用具,看到沈凝华已自行起床,微讶道:“**今日怎地起得这样早?
可还有哪里不适?”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正因前几日冒着大雨去探望生病的楚云策,
而染了风寒。沈凝华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无妨,已经好了。去准备热水,我梳洗一番。
”雨烟应下,转身离开。沈凝华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熟悉的梨花树。梨花未开,
是早春时节。她记得,就在这个月,楚云策会在一次宫廷夜宴上‘意外’落水,染上重病。
而她,会因为听信沈如雪的‘好言相劝’,以为那是接近楚云策的最好时机,亲自为他熬药,
照料,从而开始两人之间纠缠一生的孽缘。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踏入那陷阱!
**第二章:初露锋芒,逆转风云局**沈凝华开始仔细梳理前世的一切细节。前世,
她对楚云策的感情,源于一次英雄救美。她偶然被小混混纠缠,
是彼时尚不得志的楚云策出手相救,虽身负重伤,却眼神坚定,说出了“弱水三千,
吾只取一瓢饮”的誓言,彻底俘获了她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的心。然而,如今想来,
那哪里是英雄救美?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二**来访。”雨烟禀报。
沈凝华的眼神瞬间冰冷。沈如雪,来的倒是快。前世,
沈如雪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在她面前提起楚云策的“可怜”与“抱负”,引导她关注他,
甚至在沈凝华犹豫时,劝她“勇敢追爱”。而现在,她知道,
沈如雪不过是在给她和楚云策牵线搭桥,好让沈家这棵大树,成为他们二人的养料。
“让她进来吧。”沈凝华语气淡淡。沈如雪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娇俏可人,
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她看到沈凝华,立刻上前,眼眶微红:“姐姐,你身子好些了吗?
妹妹听闻你病了,这些日子一直担忧不已,昨夜里更是辗转难眠……”她说着,
便要拉沈凝华的手。沈凝华不动声色地避开,退后一步:“妹妹有心了。我已无大碍。
”沈如雪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继续柔声道:“姐姐,今日天气这样好,前些日子你一直病着,未能出去散心。
妹妹想邀姐姐一同去城郊的灵隐寺上香祈福,顺便赏春如何?”灵隐寺?沈凝华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在那次灵隐寺之行中,与楚云策“偶遇”。他故意装作路过,
对她“一见钟情”,然后便开始了他绵长的追求攻势。而当时,
沈如雪则扮演着“助攻”的角色,在她耳边不断美化楚云策。“不必了。”沈凝华直接拒绝,
声音平静无波,“我刚病愈,身子还有些虚弱,不宜劳累。妹妹若想去,大可自行前往。
”沈如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没想到沈凝华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开心吗?莫不是还在生妹妹的气?前些日子我与你争论诗词,
言语有些失礼,我不是故意的,姐姐莫要往心里去。”她又开始打感情牌,
试图通过示弱来操控沈凝华。沈凝华看着她这副表演,只觉得前世的自己是何等眼瞎。
“无妨。”她淡淡道,“妹妹多虑了。我只是想静养。你回去吧。”逐客之意,表露无遗。
沈如雪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敢再纠缠,只好讪讪告辞。她离开后,
沈凝华对雨烟道:“从今日起,任何人来访,若非至亲,一律回绝。
若有人说有我的包裹信件,一律扣下,先给我过目。”她记得,
前世沈如雪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些“巧合”的信件或物件送到她手里,
引导她走向楚云策。接下来的日子,沈凝华并未急于展开复仇。她知道,
复仇需要强大的力量,而她现在的力量,除了医术,便是家族的荫蔽。她需要先巩固自身,
才能在将来立于不败之地。她开始重新研习医术,翻阅沈家祖传的医典孤本。前世,
她将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楚云策身上,医术虽有精进,却未能达到巅峰。这一世,
她要将沈家医术发扬光大,成为无人能及的神医,这不但是她自保的手段,
更是将来复仇的利器。除了医术,她还悄悄培养自己的势力。前世,她身边忠心的人太少,
导致在最后关头束手无策。她从沈府的护卫和婢女中挑选出几个机敏忠诚的,暗中培养,
教他们简单的防身术,并教授一些江湖消息的收集方法。与此同时,
她利用自己未卜先知的优势,开始进行一些小小的投资。前世,楚云策在登基后,
曾颁布一系列惠民政策,其中有几项关于农作物改良和新兴商路的开辟,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沈凝华将她名下的嫁妆偷偷投入到这些尚未被发现的领域,为自己积累财富。时光荏苒,
转眼便是半年。沈凝华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闺阁**,她的眼神更加深邃,举手投足间,
多了一份沉稳与威仪。她的医术日益精湛,甚至连沈府的几位老郎中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一日,京城传来一个轰动性的消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六公主,楚月,突发奇疾,
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悬赏天下名医,却无人能治。沈凝华知道,
这是她第一个立足于世,并引起皇帝注意的机会。前世,六公主的病是她治好的。当时,
楚云策趁机献殷勤,将功劳揽了一半,使得皇帝对他另眼相看。而沈如雪则在其中添油加醋,
将沈凝华描述成一个为爱痴狂、只为心上人出力的小女儿姿态。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知道,
沈凝华的医术,是她自己的,与任何男人无关!她向父亲沈青云请示,要入宫为六公主诊治。
沈青云是当朝宰相,深知宫中凶险,最初不愿沈凝华涉险。“凝华,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
你……”“父亲。”沈凝华目光坚定,“女儿有十足的把握。沈家世代行医,
女儿身为沈家嫡女,怎能坐视不理?况且,若能治愈公主,沈家声望更盛,于家族也是好事。
”沈青云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自信与睿智,最终点了点头。入宫后,
沈凝华不顾众人劝阻,坚持要亲自检查公主的身体。她一眼便看出,公主并非普通风寒,
而是被一种罕见的蛊毒所侵蚀。这种蛊毒,在沈家古籍中偶有记载,极其隐蔽,
寻常脉象难以察觉。她迅速配制解药,施针,并亲自煎药喂服。三天后,六公主高烧渐退,
悠悠醒转。皇帝大喜,亲自召见沈凝华。“沈**,你救了朕的女儿,居功至伟!
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龙颜大悦。沈凝华跪地,不卑不亢道:“陛下,
凝华只求能让沈家医术得以传承,特请陛下恩准,在京城开设医馆,广收门徒,造福百姓。
”皇帝闻言,更是赞叹不已。这沈家嫡女,不仅医术高超,更有悲悯之心,
远胜那些只知求财求官之人。“准奏!朕许你开设医馆,并赐名‘济世堂’,
牌匾由朕亲笔题写!并赏赐黄金万两,以充医馆所需!”沈凝华谢恩退下。这一战,
她赢得漂亮。她没有求官,没有求权,却赢得了皇帝的赞赏和百姓的口碑。沈家医馆的建立,
将成为她未来的一个重要据点。**第三章:医馆风云,结识隐世人**济世堂的开业,
在京城引起了轰动。皇帝亲笔题写的牌匾,让医馆门庭若市。沈凝华亲自坐诊,她医术高超,
药到病除,很快便在京城赢得了“活菩萨”的美誉。与此同时,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楚云策,他还是和前世一样,会在她治病救人的过程中“偶遇”她,假装关心。但这一次,
沈凝华对他总是礼貌而疏离,让他无从下手。沈如雪也变本加厉,多次来到济世堂,
试图用各种手段“帮”她,实则想窃取她的方子,或是在患者面前败坏她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