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碎掉的奖杯颁奖典礼的余温还在指尖。沈暮言坐在后台化妆间的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张精致的脸。妆容无懈可击,笑容得体大方,
连眼角那滴被媒体拍到的“激动泪水”都恰到好处。视后。这个她从十八岁开始做的梦,
在二十八岁这年,终于成真。水晶奖杯就放在化妆台上,顶灯的光打下来,
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像触到一个遥不可及终于落地的梦。
“暮言!”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冲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沈暮言从镜子里看着来人,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个弧度:“诗意,你来了。”林诗意,
她最好的姐妹,从十八岁一起跑组、一起挨饿、一起在北影厂门口蹲戏的姐妹。十年了,
她们一起从默默无闻走到今天——虽然林诗意始终差了那么一口气,至今仍在二线徘徊。
但沈暮言从不介意。她帮林诗意撕资源,帮她挡黑料,帮她在制片人面前说好话。
因为她们是姐妹,是这吃人的圈子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我太为你高兴了!
”林诗意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眼眶泛红,“你知道吗,刚才宣布你名字的时候,
我在台下都快哭了!我们暮言,终于!终于!”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砸在沈暮言的肩膀上。沈暮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像过去十年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好了好了,
别哭了,妆要花了。”“我不管!”林诗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我就是高兴!
我们当初一起说过的,谁先拿视后,另一个人要比她还高兴!你还记得吗?”“记得。
”沈暮言微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她们最穷的时候,
合租在北五环一个十平米的隔断间里,冬天没有暖气,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取暖。
那时候林诗意搂着她说,暮言,以后我们都会红的,谁先红了不许忘了另一个。
她当时认真地点头,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这份情谊。“让我看看奖杯!
”林诗意松开她,转身去拿化妆台上的奖杯,“天哪,我还是第一次摸到真的视后奖杯!
你知道吗,我之前在一个活动上见过仿制品,沉甸甸的,跟真的一样——”话音未落。
“啪——”清脆的碎裂声。水晶碎片四溅,滚落在化妆间的地板上,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诗意愣住了,双手还保持着捧东西的姿势,
脸上的表情从惊喜转为惊恐:“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它太滑了,
我没拿稳……”沈暮言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一片,两片,三片……她慢慢地,
慢慢地蹲下身,伸手去捡那些碎片。余光里,她看到林诗意的脚往后退了半步。
那双JimmyChoo的**款高跟鞋,是她三个月前送林诗意的生日礼物。
然后她看到,那双鞋的旁边,林诗意垂着的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捻了一下。那个动作,
别人看不懂,但沈暮言太熟悉了。那是林诗意紧张时的小动作。而此刻,
她应该是“惊慌失措”的,可她的手指却在捻动——不是紧张,是兴奋。就像一只猫,
终于挠碎了讨厌的花瓶。沈暮言低着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抹笑意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在她抬起头时,已经变成了恰到好处的错愕与强撑的平静。“没关系的。”她说,声音轻柔,
甚至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诗意,你别怕,没事的。”“可是、可是这是你的奖杯啊!
你的视后奖杯!”林诗意的眼泪又涌出来,这回是真的哭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暮言?
我毁了你最重要的东西!”沈暮言站起来,手里还握着几片碎片。她看着林诗意,
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真的没关系,碎了就碎了。
”“你……”林诗意愣住,连哭都忘了。“反正,”沈暮言轻轻笑了一下,“这也不是真的。
”林诗意的表情僵了零点三秒。零点三秒,足够让一个训练有素的演员调整好自己的微表情。
“什么……意思?”她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沈暮言把碎片放回化妆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真正的奖杯,我让人先收起来了。这个是仿制品,平时拿来拍照用的,
怕真的磕了碰了。”“哦……这样啊。”林诗意脸上的惊恐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失望,“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我真的闯大祸了。”她走过来,挽住沈暮言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暮言,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手都在抖,我怕你怪我……”“我怎么会怪你。
”沈暮言拍拍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林诗意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对了,待会儿庆功宴,你男朋友来不来?”“时琛?
”沈暮言想了想,“他说要来的,但刚才发消息说堵车,可能晚点到。”“哦。
”林诗意松开手,走到镜子前补妆,声音轻飘飘的,“那你先忙,我去补个妆,
刚才哭得妆都花了。一会儿庆功宴见。”“好。”林诗意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暮言,
真的不怪我?”沈暮言对上她的眼睛,笑得坦然:“真的。”门关上了。化妆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沈暮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
最后变成一片平静。她走到化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
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晃动的人影,香槟色的裙摆,还有一只正在翻包的手。
那是林诗意的包。那里面,除了她刚刚亲手放进去的假奖杯,还有一叠纸。
一叠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纸。沈暮言看了几秒,关掉APP,拨出一个号码。“王姐,
帮我查一下,今晚有哪些营销号在线。”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传来:“你要干什么?
”沈暮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要送我的好姐妹,
”她说,“一份大礼。”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枚碎片。
碎片割破了手指,渗出一滴血珠。她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镜子里,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过往的裂痕凌晨两点,庆功宴还在继续。沈暮言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手里握着一杯香槟,看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热闹。林诗意在不远处被人围着敬酒,
笑得花枝乱颤,香槟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她的目光在林诗意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移开,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三个月前,她无意中拍到的。
那天她本来要去剧组探班陆时琛,临时改了行程,去了他住的酒店想给他一个惊喜。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诗意。穿着她的浴袍,
从陆时琛的房间里出来。沈暮言当时站在电梯里,手指按着开门键,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冲进房间质问。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直到电梯门自动合上,把她带回一楼。后来她查了酒店的监控——陆时琛的副卡在她名下,
她有权限。监控里,林诗意是晚上十点进去的,第二天早上七点才出来。而那段时间,
陆时琛明明告诉她,自己在熬夜剪片子,很忙,别打扰。她没有声张。甚至没有质问任何人。
她只是开始留意,开始收集。林诗意截胡她的代言,三个,都是她谈了大半年的。
品牌方给的理由很官方,但她从朋友那里听到的版本是:有人给了更低的价格,
还附赠一些“私人福利”。林诗意在背后放她的黑料,
什么“沈暮言耍大牌”“沈暮言抢角色”“沈暮言整容”。那些帖子下面的评论,
十个里有八个是水军,IP地址查到最后,
都指向同一个公关公司——林诗意常年合作的那家。林诗意和陆时琛还在继续。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在她面前演戏演得滴水不漏。陆时琛依旧每周来陪她吃两次饭,
林诗意依旧一口一个“暮言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看着他们演,
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眉来眼去,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但她更难过的是另一件事。
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她发高烧,一个人躺在十平米的隔断间里,烧到四十度,意识模糊。
林诗意那天有戏,收工后骑了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回来,看到她那样,
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医院跑。那时候林诗意才九十斤,背着一百多斤的她,
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医院的时候,林诗意的鞋都湿透了,脚冻得通红,
却还一直握着她的手说:“暮言别怕,有我在。”那个冬天,她们挤在一张床上取暖。
林诗意说:“暮言,以后我们都要拿视后,然后一起住大房子,买好多好多暖气,
再也不挨冻。”她当时信了。她信了很多年。直到三个月前,她站在酒店走廊里,
看着林诗意的背影消失。那一刻她突然明白,有些人,是会变的。又或者,从一开始,
她就看错了人。“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暮言抬起头,
看到陆时琛端着酒杯站在面前,西装革履,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没什么,发会儿呆。
”她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坐。”陆时琛在她身边坐下,
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恭喜你,我的视后。”“谢谢。”沈暮言靠在他肩上,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是另一个牌子,偏甜,像女香。
她心里一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时琛,你换香水了?”她问,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陆时琛顿了一下:“哦,下午去商场,试了试新的,
觉得不错就买了。怎么,不喜欢?”“挺好的。”沈暮言笑笑,“就是觉得甜了点,
不像你的风格。”“偶尔换换口味嘛。”陆时琛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就像你,
今天这个造型也很不一样,但我很喜欢。”沈暮言没有接话。她看到不远处,
林诗意端着酒杯朝这边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哟,时琛哥来了?
”林诗意走到他们面前,在陆时琛另一边坐下,“我刚才还问暮言你来不来呢,她说你堵车。
堵了这么久?”“别提了,三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陆时琛苦笑,“错过暮言领奖的瞬间,
我后悔死了。”“没关系,我拍了视频。”林诗意拿出手机晃了晃,“待会儿发给你。
”“还是诗意贴心。”陆时琛笑着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刻意盯着,根本注意不到。但沈暮言盯着呢。她看着他们眉来眼去,
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暗送秋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
是一种淡淡的悲凉,和一种更深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诡异的安静。“诗意,
”她突然开口,“你刚才在后台,说要给我看个东西,是什么?”林诗意愣了一下,
随即笑起来:“哦,差点忘了!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礼物,庆祝你拿视后。
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等庆功宴结束吧。”“好。”沈暮言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知道那是什么“惊喜”。
她包里那个微型摄像头拍得很清楚——林诗意从她化妆台抽屉里“拿”走了一叠资料,
以为是她的黑料,准备回头交给营销号。那些资料确实是“黑料”。只不过,全是她编的。
三个月的时间,她做了三件事:第一,故意在林诗意面前抱怨“奖杯太沉,
真希望有个仿制品替代,不然天天怕磕碰”,
然后“不小心”让林诗意看到她网购仿制品的记录。果然,林诗意动了调包的心思。第二,
故意在电脑上打开一个名为“沈暮言黑料汇总”的文档,然后“有事离开”,
让林诗意有机会偷看。文档里都是半真半假的东西,足够劲爆,足够让林诗意眼红。第三,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她找到了“圈内老鬼”,那个专门爆料明星黑料的营销号。
但老鬼不是去爆料的,而是被她收买了。三个月来,
老鬼一直给林诗意提供“沈暮言的黑料线索”,每次收费不菲。那些线索,
都是沈暮言亲手编的,半真半假,让林诗意深信不疑。
而老鬼发给她的每一份聊天记录、每一笔转账凭证,沈暮言都存得好好的。今天晚上,
林诗意从她抽屉里“偷”走的那叠资料,就是最后一环。那叠资料里,
有老鬼和林诗意的完整聊天记录,有银行转账截图,还有一段视频——视频里,
林诗意和老鬼见面,亲手交钱。拍摄地点:三个月前,某咖啡厅的包间。
拍摄者:沈暮言本人。她戴着假发墨镜坐在隔壁桌,手机架在包里,全程录了下来。
这些证据,足够让林诗意万劫不复。“暮言?”陆时琛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沈暮言回过神,
看到他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有一点。”她揉了揉眉心,
“今天太兴奋了,有点透支。”“那我送你回去?”陆时琛问。“不用,”沈暮言站起来,
“你们玩,我自己回去就行。诗意,你帮我照顾好时琛,别让他喝太多。”“放心交给我!
”林诗意拍着胸脯保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沈暮言点点头,
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陆时琛正给林诗意倒酒,
两人靠得很近,头几乎碰在一起。她看了一秒,转过身,推门出去。夜风很凉,吹在脸上,
清醒了不少。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APP。画面里,林诗意的包安静地躺在椅子上,
拉链开着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那叠资料的边角。沈暮言看了几秒,关掉APP,
拨出一个号码。“王姐,明天早上,把那些东西放出去。”“你确定?”电话那头,
王姐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一步走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收不回来?
”沈暮言轻轻笑了一声,“王姐,我没打算收回来。”挂断电话,她抬头看天。
城市的光太亮,看不到星星。但她知道,明天,会是一个晴天。
第三章暗处的较量沈暮言的公寓在城东,一百八十平,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CBD的夜景。
这是她去年买的,全款。当时林诗意来看房,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暮言,你太厉害了。”她当时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啊。
”沈暮言记得自己当时说:“慢慢来,你也会有的。”现在想起来,
那句话大概在林诗意听来,是一种炫耀。凌晨三点,沈暮言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书房里。
电脑屏幕上,是那个APP的实时画面。林诗意已经回到自己车上,正在打电话。
微型摄像头就贴在她包的夹层里,角度刁钻,正好能拍到她的脸。“东西拿到了。
”林诗意对着电话说,声音压得很低,“比我想象的还劲爆。沈暮言这女人,看着清清白白,
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够她喝一壶的。”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林诗意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放心吧,这次她翻不了身。等明天这些东西爆出去,
我看她那视后还怎么坐得稳。”沈暮言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
那张脸她看了十年,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个细节。眉眼的弧度,嘴角的梨涡,
笑起来时微微皱起的鼻子。曾经,她觉得这张脸很可爱。现在看,只觉得陌生。
她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姐发来的消息。【王姐】: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发。【王姐】:你想好了,这一发,
你和林诗意就是死敌了。【沈暮言】:早就已经是了。【王姐】:行。对了,陆时琛那边呢?
【沈暮言】:一起。【王姐】:?【王姐】:你也爆他?【沈暮言】:不用我爆。
林诗意倒了,他自己会露馅。【王姐】:也是。他那点破事,圈里谁不知道。
【王姐】:行了,你早点睡,明天有的忙。沈暮言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
林诗意已经挂了电话,正在开车。画面晃动着,能看到她嘴角还挂着笑。那种笑,
沈暮言见过很多次。每次林诗意以为占到便宜的时候,都会这样笑。三个月前,
她从酒店房间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沈暮言关掉APP,合上电脑。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二十八岁的脸,
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眼睛里的东西,和十八岁时不一样了。十八岁时,
她的眼睛是干净的,透明的,相信一切美好的东西。现在呢?她说不清。
但她知道一件事——有些人,不值得你对她好。手机又震了。这回是陆时琛。
【陆时琛】:到家了吗?【陆时琛】:我刚从庆功宴出来,喝多了,头疼。
沈暮言看着那两条消息,没有回复。她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回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十八岁,北影厂门口,两个小姑娘蹲在台阶上吃盒饭。
林诗意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你多吃点,你明天还要见组呢。”二十二岁,
她们第一次一起上杂志,虽然是内页的小图,但两个人高兴得像过年。
林诗意搂着她拍照:“暮言,我们要一直这样好下去。”二十五岁,她拿下第一个女二号,
林诗意请她吃火锅,喝多了抱着她哭:“暮言,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一直追不上你。
”二十六岁,陆时琛开始追她。林诗意帮她出谋划策,教她怎么吊男人胃口:“这种富二代,
不能太容易让他得手。”二十七岁……二十八岁……画面最后定格在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酒店走廊,林诗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沈暮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黑暗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为林诗意,也不是为陆时琛。是为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蹲在北影厂门口,相信友情、相信爱情、相信一切美好的小姑娘。她不在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八分。沈暮言坐在化妆镜前,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上,是微博的界面,
正在倒计时。八点整。页面刷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