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很安静,但有股熟悉的甜香,是我高价托人从法国买的**版香水——午夜巴黎魅惑之夜。
平常我都舍不得喷,是准备在新婚之夜的小惊喜。
如今却像整瓶打碎了,满屋都是刺鼻的味道。
厨房窸窸窣窣,有女人的娇笑。
我脱下平底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门口,里面的场景让我心中一寒。
何向诚正和一个年轻女人并肩处理食材,两人虽然没有搂抱,但肩挨着肩胳膊贴着胳膊,暧昧气息萦绕纠缠。
更过分的是,那女人竟然穿着我最喜欢的真丝睡裙,还娇滴滴抱怨:“诚哥,这个羊肚好腥啊,我都要吐了”。
说着,就往何向诚怀里倒。
他丝毫没有避让地一把搂住,还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你放着,我来处理,这个羊肚菌花胶炖鸡汤最适合补身子了,你现在特殊时期,可不能任性。”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一步步走向厨房,像走在刀尖上。
何向诚背对着门口,腰间系着粉色围裙,菜刀“哒哒哒哒”快得几乎看不清刀影,手腕上我定制的百达翡丽晃得人眼花。
他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递到女孩唇边:“来,尝尝王妈的招牌羊肚花胶乌鸡汤,还是那个味儿吧?”
我像被施了定身术,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原来何向诚竟然会做饭。
可笑至极,当初他大学时打球伤了手,对厨艺一窍不通,我便从未让他进过厨房。
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娴熟地为别人洗手作羹汤。
女人娇笑着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没有骨头的蛇一般倚靠在料理台旁调笑:“诚哥真好,比米其林三星做的还好吃!”
她不经意侧过脸,那熟悉的面庞惊得我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怎么是她?
这张脸,我曾在何向诚的手机里见过。
在他大学毕业照里,两人笑得甜蜜。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校园恋爱哪有长久的,都是年轻不懂事,毕业就分手了。”
“名字?我早就忘了,好了宝贝,我爱的是你,别吃飞醋了,春宵苦短……”
原来他一直不曾忘记。
我扶着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何向诚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清清,”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是明天才......”
女人也转过身,看见我的瞬间,下意识往何向诚身后缩了缩,抬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多熟悉的动作,我想笑,却发现嘴角重如千斤。
“王妈?”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这就是你说的,五十岁退休主厨王妈?”
何向诚张了张嘴,支支吾吾道:“那个王妈辞职回家带孙子了,这是新来的厨子,王初雪,手艺也不错。”
我的目光扫过流理台,上面摆满了各色食材,都是我为了让何向诚吃好养胃,嘱咐“王妈”买的顶级货。
“初雪?这名字真好听,”我漫不经心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和你那个大学女友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