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针下的灰烬:二十年未凉的女性悲歌2025年深秋,青川镇的老桥改造工程正如火如荼。
挖掘机的铁臂劈开河床的淤泥时,带出了一截发白的骸骨。起初工人以为是动物尸骨,
直到一枚嵌在骨缝里的银质绣针被清理出来,现场瞬间陷入死寂——那是二十年前,
镇上最有名的裁缝苏曼卿的标志性物件。“苏曼卿的案子,要重启调查了。
”年轻女警陈玥拿着卷宗,站在青川镇派出所的窗前,看着窗外飘起的冷雨。
卷宗泛黄的封面上,“1995年苏曼卿失踪案”几个字已经模糊,
当年的结论是“意外溺亡,尸骨未寻”。可现在,这具突然出现的骸骨,
无疑在宣告:这不是意外,是谋杀。陈玥刚从市局调来青川镇半年,接到这个案子时,
所长拍着她的肩膀说:“这案子在镇上是禁忌,二十年来没人敢提。当年的三个嫌疑人,
现在都是镇上的体面人,你查的时候,小心点。”卷宗里记录的三个嫌疑人,
清晰地印在陈玥的脑海里:林秀娥,当年是苏曼卿的学徒,
现在是青川镇最大的刺绣工坊老板,镇上的慈善名人;周明远,当年是外地来的商人,
与苏曼卿有过暧昧传闻,现在是青川镇的企业家,老桥改造工程的投资人;苏曼丽,
苏曼卿的“妹妹”,当年一直寄居在苏曼卿家,现在是镇卫生院的护士长,口碑极好。
陈玥合上卷宗,撑着伞走进雨里。青川镇的雨,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冷,
像二十年前那场困住苏曼卿的雨一样,缠缠绵绵,挥之不去。她的第一站,
是林秀娥的刺绣工坊。第一章:绣坊里的阴影林秀娥的刺绣工坊坐落在青川镇的老街深处,
白墙黑瓦,门口挂着“秀娥绣庄”的牌匾,上面的刺绣纹样精致细腻,一看就出自高手之手。
陈玥走进工坊时,林秀娥正在指导学徒绣一幅《百鸟朝凤》,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完全不像卷宗里那个被列为嫌疑人的紧张少女。
“陈警官?稀客啊。”林秀娥早就接到了派出所的通知,放下手里的绣针,
示意学徒们先下去。她给陈玥倒了一杯热茶,“我知道你是为曼卿姐的案子来的。二十年了,
我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骸骨找到了,林老板。”陈玥开门见山,
盯着林秀娥的眼睛,“当年你是苏曼卿最亲近的人,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秀娥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情绪。
“异常……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才十七岁,跟着曼卿姐学刺绣,每天就是埋头干活。
曼卿姐人很好,对我像亲妹妹一样,教我刺绣技巧,还经常给我买吃的。
”“她和周明远的关系,你清楚吗?”陈玥追问。提到周明远,林秀娥的脸色沉了沉。
“周老板当年经常来绣坊,说是要定制旗袍。他对曼卿姐确实有意思,经常送些小礼物,
曼卿姐对他好像也不反感。但我觉得,曼卿姐不是那种看重钱财的人,她心里只有刺绣。
”“那苏曼丽呢?她和苏曼卿的关系怎么样?”“曼丽是曼卿姐的远房妹妹,父母早亡,
寄住在曼卿姐家。曼卿姐对她也很好,供她读书,给她买新衣服。
但曼丽好像对曼卿姐有意见,总觉得曼卿姐偏心,把好东西都留给自己。有时候两人会吵架,
但很快就和好了。”林秀娥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陈玥注意到,
林秀娥的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绣针扎的。“你这道疤,是当年学刺绣时弄的?
”林秀娥低头看了看手指,眼神有些飘忽。“嗯,当年不小心被曼卿姐的银绣针扎到的。
那枚绣针是曼卿姐的宝贝,据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那枚绣针,
后来去哪了?”“曼卿姐失踪后,绣坊被查封了一段时间,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包括那枚绣针。”林秀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惋惜,“没想到,
竟然会在骸骨里找到。”从绣坊出来,雨还没停。陈玥看着手里的笔录,
总觉得林秀娥在隐瞒什么。她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在回忆一位对自己有恩的故人,
反而像在背诵一段早就编好的台词。陈玥的第二站,是周明远的公司。
周明远的办公室在镇中心的一栋新建大楼里,装修豪华,与青川镇的古朴氛围格格不入。
周明远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梳得油亮,穿着昂贵的西装,见到陈玥时,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陈警官,找我有事?”周明远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周总,二十年前苏曼卿失踪的案子,你还有印象吗?
”陈玥直接拿出卷宗,放在周明远面前。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苏曼卿?记不太清了。就是那个裁缝铺的老板娘吧?
当年确实有过一些传闻,但我和她只是生意往来,没什么深交。”“卷宗里记录,
你当年经常去她的绣坊,还送过她不少贵重礼物,甚至有人看到你们一起在河边散步。
”陈玥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周明远的喉结动了动,拿起桌上的香烟,
点燃吸了一口。“生意往来,难免要多走动。送礼物是为了讨好客户,毕竟她的刺绣手艺好,
很多人都找她定制衣服。至于河边散步,可能是巧合吧。”“巧合?”陈玥冷笑一声,
“据当年的目击者说,你们那天在河边吵得很凶,你还推了她一把。”“纯属造谣!
”周明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当年就有人因为嫉妒我生意好,
故意散播这些谣言。我警告你,陈警官,说话要讲证据!”“证据?”陈玥拿出一张照片,
放在周明远面前,“这是当年你送给苏曼卿的一条项链,上面刻着你的名字缩写。
我们在清理骸骨周围的淤泥时,找到了这半条项链。”照片上的项链已经生锈,
但上面的“ZM”缩写依然清晰可见。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烫了他的裤子都没察觉。“这……这不能说明什么。”周明远的声音开始发颤,
“可能是她不小心弄丢的,也可能是别人捡到的。”“是吗?”陈玥站起身,
“我们会对项链进行DNA检测,看看上面有没有你的血迹或皮肤组织。另外,我们还查到,
你当年在青川镇做的是走私生意,苏曼卿很可能发现了你的秘密。”周明远的身体晃了晃,
靠在办公椅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走私,
也没有杀苏曼卿……”陈玥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了周明远的公司。她能肯定,
周明远一定和苏曼卿的死有关,但他的反应,更像是在害怕某个比杀人更可怕的秘密被揭露。
当天下午,陈玥去了镇卫生院,找到了苏曼丽。苏曼丽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正在给病人打针,
动作熟练,态度温柔。看到陈玥时,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礼貌的笑容。“陈警官,
找我有事吗?”“苏护士长,关于你姐姐苏曼卿的案子,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陈玥把她拉到医院的走廊里,避开了病人。提到苏曼卿,苏曼丽的眼睛红了。
“曼卿姐……二十年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掉了下来,
“当年她失踪后,我到处找她,可怎么也找不到。我一直以为她是意外溺亡,
没想到……”“当年你和苏曼卿住在一起,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陈玥递给他一张纸巾。苏曼丽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异常……她那段时间好像很焦虑,经常失眠,还会偷偷哭。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
只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离开青川镇。”“她和林秀娥、周明远的关系怎么样?
”“曼卿姐对林秀娥很好,把她当亲徒弟。但林秀娥好像有点嫉妒曼卿姐的手艺,
经常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苏曼丽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周明远,我不喜欢他。
他总是缠着曼卿姐,还送她一些很贵重的礼物,我觉得他没安好心。有一次,
我看到他在绣坊门口和曼卿姐吵架,还威胁她。”“威胁她什么?”“我不知道,
离得太远了,没听清。”苏曼丽摇了摇头,“但曼卿姐当时很害怕,脸色都白了。
”“你有没有和苏曼卿吵过架?”陈玥想起林秀娥的话。苏曼丽的眼神暗了暗。“吵过。
我觉得她太偏心了,把好东西都留给自己,对我总是很冷淡。但我真的很爱她,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如果我知道她会出事,
我一定不会和她吵架的。”从医院出来,陈玥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三个嫌疑人,三种说法,
每个人都在隐瞒,每个人都有嫌疑。林秀娥的冷静、周明远的恐惧、苏曼丽的悲伤,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第二章:二十年前的雨为了弄**相,
陈玥决定去查找当年的旧档案,希望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在派出所的档案室里,
她翻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了一本当年的值班日志。日志里记录着,
1995年10月17日,也就是苏曼卿失踪的那天,青川镇下了一场大暴雨,
河边的水位暴涨。当天晚上,有人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在河边和一个男人争吵,
随后就掉进了河里。红色旗袍?陈玥想起卷宗里提到,苏曼卿失踪前,
正在给周明远定制一件红色的旗袍。难道那天掉进河里的,就是苏曼卿?可如果是这样,
为什么骸骨会出现在老桥的河床里?陈玥又找到了当年的一位老警察,老警察已经退休,
住在青川镇的郊外。提到苏曼卿的案子,老警察叹了口气:“当年这案子,水太深了。
苏曼卿不是简单的裁缝,她的绣坊是镇上女人们的秘密聚集地。
那些被丈夫家暴、被婆家欺负的女人,都会去找她哭诉,她还会帮她们想办法逃离。
”“逃离?”陈玥愣住了。“是啊。”老警察点了点头,“青川镇当年很封建,
女人地位很低,很多女人被束缚在家里,连出门都要经过丈夫同意。苏曼卿不一样,
她是外地来的,思想开放,手艺又好,赚了不少钱。她经常资助那些想逃离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