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裴喆涛踹向她那一脚,变成他淡漠地说出“净身”二字。
第三日黄昏,柴房门被打开。
刺目的光线涌进来,沈明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两个面无表情的婆子将她架起,拖了出去。
她几乎无法站立,浑身虚软,靠婆子们的拖拽才能移动。
阳光照在她布满污迹的脸上,散乱的长发黏在额角。
她被带到了王府正厅。
厅内暖香馥郁,与她身上的污浊寒气格格不入。
她抬眸,看到裴喆涛端坐在主位之上。
谢杳杳柔顺地依偎在他身侧。
裴喆涛的手臂,自然地环在谢杳杳的腰肢上,姿态亲昵而占有。
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醒了?”
他声音平淡,“既然醒了,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杳杳才是本王心中所爱,你那些龌龊事,本王一清二楚。”
“念在十年夫妻情分,给你一个容身之处,已是仁慈。”
沈明暖嘴唇干裂,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以后,你就留在杳杳身边伺候,”
裴喆涛继续道,语气理所当然,“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好好赎你欠下的罪。”
他顿了顿,目光示意沈明暖脚下,“现在,先给杳杳捏捏脚。”
“跪着。”
跪下?
给谢杳杳捏脚?
沈明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裴喆涛。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被贬为妾,也曾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他竟要她像最低贱的婢女一样,跪下来给她的仇人捏脚?
极致的屈辱和身体极度的虚弱交织在一起。
她眼前一阵发黑,来不及辩驳,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依旧是在正厅。
裴喆涛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里满是不耐和警告。
“别再装模作样了,”
他冷嗤,“沈明暖,你若乖乖听话,安分守己,本王或许可以发发善心,派人去查查你那被偷走的小儿子的下落。”
孩子,她的小儿子!
沈明暖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她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泪水瞬间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狼狈不堪。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裴喆涛!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我的孩子?”
裴喆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他不是。”
“沈明暖,你难道忘了,经年前,那个为你死了的暗卫,薛雾影?”
薛雾影......那个沉默寡言,最终为救她跌落山崖的青年......
沈明暖瞳孔骤缩。
“当年你遭人暗算,身中情毒,本王那时重伤昏迷,”
裴喆涛的声音如同淬了毒:“是薛雾影为你解了毒。”
“事后,他还以此威胁本王,给本王下了封口的药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