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刘兰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我,嘴里反复呢喃着:“疯了……你真的疯了……”
张伟则彻底慌了神,他从地上爬起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乱窜,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我才刚出来……我不能再进去了……”
他看向刘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姑!姑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能让警察把我带走!你上次不是帮王叔把证据都烧了吗?你快!快把她手机抢过来!把报警记录删了!”
刘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手机!把手机给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冷眼看着她因为用力过猛而摔倒在地。
“妈,你忘了?王叔打的是债主,警察来之前还有时间让你去销毁证据。可现在,我报的是**未遂,警察马上就到,你觉得你现在抢我手机,来得及吗?”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清晰的通话记录刺痛了她的眼睛。
“而且,你以为警察都是傻子吗?你现在抢夺手机,就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你想陪你宝贝外甥一起进去?”
刘兰的动作僵住了,脸上血色尽失。
张伟也傻眼了,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冷静,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警察威严的声音:“警察!开门!”
张伟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滩黄色的水渍。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
刘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表情严肃。
“警察同志,就是我报的警。”我平静地说道,然后侧开身,让他们看到屋内的景象。
一个瘫在地上屎尿齐流的男人,一个失魂落魄瘫坐在地的中年妇女。
警察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察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颊上,又看了看张伟额头上的伤口,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张伟如何用铁丝撬我的门,到我如何用台灯自卫,再到我妈刘兰如何不分青红皂白打我耳光,维护罪犯。
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还将那个包裹着张伟血液和皮屑的纸巾,以及那根被他丢在地上的作案工具——铁丝,一并交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他撬我门时留下的证据,这是他头上的血,可以做DNA鉴定,证明他当时确实在我房门口。”
警察接过证据,脸色愈发凝重。
另一名年轻警察则走过去,一把将瘫软的张伟从地上拎了起来。
“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我没有!我冤枉的!是她勾引我!是她自己穿得少,故意勾引我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垂死挣扎,试图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然而,警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兰突然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死死抱住警察的胳膊。
“警察同志!不能抓他!这是一场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她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后。
“我女儿她……她精神有点不正常!从小就喜欢幻想!是她自己幻想他表哥要对她怎么样,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她指着我,对着警察哭喊道:“你们看,她表哥头上的伤,就是被她用台灯砸的!有哪个正常人会对自己亲表哥下这么重的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