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礼物「“等她没用了,再踢开也不迟。”录音笔里传出丈夫林哲远冰冷算计的嗓音,
伴随着婆婆刘梅尖细的附和。三年前,他们在精心准备的结婚相册里藏下这支笔,
原本想拿捏我的把柄。却成了记录他们阴谋,送我涅槃重生的最好礼物。此时此刻,
宏远实业合作洽谈会上。前夫与新欢十指紧扣,婆婆正对着镜头夸赞新儿媳家世显赫。
我微笑着按下手机播放键,
让那段肮脏的密谋公之于众——“房产证只写我名……”“她那十万奖金,
得弄过来……”全场死寂」沈曼站在光可鉴人的会议室门外,
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刘梅洪亮又带着炫耀的声音:“……那可不!
我儿子现在可是公司顶梁柱,这大项目就是他负责!儿媳妇又漂亮又懂事,
家里还是做生意的,我们老林家可是要发达了!”儿媳妇。
沈曼唇角勾起一抹冷到极致的弧度,半年前,这个称呼还属于她。她深吸一口气,不是紧张,
而是即将手刃仇敌前的蓄力。指尖在手机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摩挲,
那里存放着一份足以打败一切的“礼物”。“等她没用了,再踢开也不迟。
”林哲远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将她骨髓都榨干利用尽后的冷漠。就是这句话,
如同淬毒的冰锥,在她发现真相的那个夜晚,将她最后一丝对婚姻的幻想和对人性的期待,
彻底击得粉碎。那本作为“美满”象征的结婚相册,是刘梅亲手所赠,皮质精良,意义非凡。
直到她决定丢弃过去,准备将相册扔进垃圾桶时,指尖才触到封底那处不寻常的凸起。
用指甲锉划开精心粘合的内衬,那支小小的银色录音笔赫然在目。起初是沙沙的电流声,
然后,是她熟悉的、却浸满她从未听过的算计的嗓音,与她那位“好婆婆”一唱一和:“妈,
沈曼爸妈那边松口了,愿意出二十万凑首付。到时候房产证只写我名……”“知道,
她那笔十万的设计奖金,你得想法子弄过来,
存你卡上……”“跟夏柔别断了……等沈曼和她家的价值榨干了,找个由头离了……”最后,
那句一锤定音的——“等她没用了,再踢开也不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
在她心口反复切割。三年婚姻,全身心的付出,
从才华初显的设计师沦为围着灶台转的全职保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签下离婚协议,被逼净身出户那天,林哲远不耐烦地推过协议书,
刘梅在一旁尖声指责她“在家闲出毛病”。她拖着行李箱离开那个曾称之为“家”的地方时,
像个战败的逃兵。但今天,她回来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满心绝望的弃妇沈曼。
她是创艺设计公司的设计总监,沈曼。受宏远实业正式邀请,
前来洽谈办公区升级项目的合作方代表。“咔哒。”沈曼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
里面的一切瞬间映入眼帘。林哲远坐在主位旁,意气风发。
夏柔——他那位家世显赫的“白月光”,亲昵地偎在他身边,笑容娇媚。而刘梅,
正举着手机,唾沫横飞地继续着她的炫耀。门开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哲远转头看来,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是她时,瞬间冻结,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沈曼?!
你怎么会在这里?”惊愕,慌乱,难以置信。夏柔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嫉妒,
随即被浓烈的轻蔑覆盖:“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曼吗?怎么,离婚后混不下去,
找到我们公司来了?是想纠缠不清吗?”刘梅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跳起来指着她尖声道:“沈曼!你这个扫把星!谁让你来的?赶紧滚出去!
”面对这熟悉的三重奏,沈曼面色平静无波。她步履从容地走到会议桌前,
放下手中的设计作品集,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宏远的高层,声音清晰而沉稳:“各位好,
我是创艺设计的沈曼,本次项目的设计负责人。”不理会在场几人骤变的脸色,
她直接看向脸色铁青的林哲远,语气淡然而致命:“林经理,在讨论设计方案之前,
我这里有一份特别的音频,想请各位,尤其是您和刘女士,一起鉴赏一下。”她拿出手机,
屏幕解锁,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音频文件上。林哲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似乎想冲过来,
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刘梅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为惊恐的呜咽。沈曼的指尖,轻轻落下。
“——等她没用了,再踢开也不迟。”那句恶魔般的低语,再次响起,
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2余波那句“等她没用了,
再踢开也不迟”如同一声惊雷,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炸开,余音回荡,
裹挟着无尽的算计与冰冷,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两秒……“哗——”短暂的死寂后,会议室瞬间被巨大的哗然与骚动吞没。
所有宏远实业的高层、项目组成员,无一例外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如同聚光灯般,
齐刷刷地盯在林哲远和刘梅身上。震惊、鄙夷、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吃到惊天大瓜的兴奋,
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林哲远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像是离水的鱼,
徒劳地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同事、上级,
此刻眼中只剩下**裸的审视和轻蔑。他精心经营的精英人设、光明前途,在这一刻,
随着那冰冷的录音,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狼藉。“假的!这是假的!是伪造的!
沈曼你这个毒妇!你陷害我们!!”刘梅第一个从极致的惊恐中反应过来,
爆发出凄厉的尖叫,状若疯癫地朝沈曼扑过去,长长的指甲直抓向沈曼的脸。她不能接受,
绝不能接受这精心掩盖的丑陋,被如此**地公之于众!旁边的保安反应极快,
早在沈曼播放录音、气氛不对时就已经悄然靠近,此刻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失控的刘梅。“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是她害我儿子!是她!!
”刘梅拼命挣扎,头发散乱,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炫耀时的得意模样,
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呵……”一声冰冷的,带着颤抖的轻笑响起。是夏柔。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精心描画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哲远,
里面充满了被愚弄、被背叛的滔天怒火和屈辱。
她想起刚才自己还像女主人一样依偎在这个男人身边,想起父亲为了他的项目尽心尽力,
想起刘梅那些虚伪的夸赞……原来,从头到尾,她夏柔,也只不过是这对母子算计中的一环,
一块用来铺路的垫脚石!“林、哲、远!”夏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淬毒的寒意,“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利用我们家?!”“柔柔!不是的!
你听我解释!”林哲远猛地回过神,惊慌失措地想去拉夏柔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解释?
解释你是怎么一边花着我的钱,用着我爸的资源,一边和你妈盘算着怎么把前妻榨干踢走?
”夏柔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会议室里,如同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林哲远脸上,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说完,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作呕的氛围,抓起桌上的手包,狠狠瞪了林哲远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决绝的恨意,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如同战败撤退的鼓点。“柔柔!夏柔!!”林哲远下意识想追,
却被眼前混乱的局面和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钉在了原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颓然地后退一步,撞在会议桌沿,支撑着几乎软倒的身体。他猛地抬头,
猩红的眼睛如同濒死的野兽,死死锁定依旧平静站在原地的沈曼,
那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凝成实质:“沈曼……你……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非要毁了我你才甘心吗?!”面对他歇斯底里的质问,沈曼只是缓缓收起手机,
仿佛刚才投放了一颗核弹的人不是她。她的目光清冷如寒潭静水,不起一丝波澜,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绝?”沈曼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林哲远,当你和你母亲躲在阴暗处,算计我的财产,
规划着如何将我利用殆尽后像垃圾一样丢弃时,怎么不觉得绝?
”“当你默许你母亲逼我亲手搓洗她的衣物,将我当作免费保姆使唤时,怎么不觉得绝?
”“当你拿着我父母的血汗钱,用着我婚前的奖金,却和夏柔在酒店门口拥抱时,
怎么不觉得绝?”她每问一句,林哲远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周围鄙夷的目光就更盛一分。
“我今天所做的,”沈曼迎着他怨恨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过是将你们亲手种下的恶果,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们自己品尝而已。你们欠我的,
从来不只是钱,是尊严,是这三年被你们践踏的、活该被珍惜的真心。”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会议室,扫过脸色各异的高层,最后重新落回林哲远身上。“现在,债,
两清了。”说完,她不再多看这混乱不堪的一幕,弯腰拿起桌上自己的设计作品集,
轻轻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然后,
她对着主位上那位脸色铁青、始终未发一言的宏远实业副总经理微微颔首:“张总,
看来今天的洽谈无法继续了。后续事宜,贵司可联系我的助理另行预约。告辞。
”没有愤怒的控诉,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她平静得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会议。转身,
挺直脊背,步履沉稳地走向会议室大门。身后,是刘梅崩溃的哭嚎,是林哲远绝望的低吼,
是众人压抑不住的议论纷纷。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如同一个时代的落幕,
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不堪。走廊里阳光明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下,
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深吸一口窗外清新的、自由的空气,
感觉压在心口三年那块名为“婚姻”的巨石,连同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终于在这一刻,
被彻底击碎、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3新生与崩塌阳光穿透出租屋薄薄的窗帘,
在沈曼脸上跳跃。没有闹钟,她是自然醒的,三年婚姻养成的、为准备早餐而绷紧的生物钟,
在离婚后的几个月里已逐渐松弛。此刻醒来,心中一片罕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盈。
昨晚,她睡得出奇的好,没有噩梦,没有在深夜惊醒时空对天花板的茫然,
仿佛将那段录音公之于众的同时,也把积压在心口的淤泥彻底清理干净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安静了一整夜,没有来自林哲远的疯狂咒骂或哀求,
也没有刘梅歇斯底里的哭喊。这在她意料之中——他们此刻,恐怕正被更大的风暴席卷,
自顾不暇。她起身,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
狭小的出租屋被她布置得简洁温馨,几盆绿植在窗台上舒展着生机。这里没有林家的奢华,
却每一寸空气都属于她自己。打开电脑,邮箱里意料之中地塞满了未读邮件。
除了几个常规的项目跟进,更多的是来自行业内的“问候”。
有昨天在场旁观的某位高管隐晦的赞赏,有同行发来的、带着打探意味的“恭喜”,
甚至还有两家猎头公司发来的邀请函,言语间对她“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表示高度认可。
沈曼淡淡扫过,并未立即回复。她知道,那场会议室里的风波,已然成了她最好的名片,
虽然方式激烈,却也向所有人宣告了她的归来——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全职太太沈曼,
而是有能力、有魄力,并且有獠牙的设计师沈曼。她点开与陈总监的对话框,
简单汇报了昨天洽谈会“因故中断”的情况,略去了具体细节,
只表示后续需宏远方面主动联系。陈总监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知。
”后面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林家的天,
彻底塌了。宏远实业的内部通告在清晨时分,通过OA系统发送到了每一位员工的邮箱。
措辞严厉,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个人品行不端、对公司声誉造成极其恶劣影响”为由,
即刻解除与林哲远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林哲远是在手机无数个来自同事、下属、甚至客户的“慰问”和试探电话中,
看到这封邮件的。他瘫坐在还没来得及退租的高级公寓的真皮沙发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邮箱里还有几封hr抄送的邮件,是之前谈好的、即将由他负责的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