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喜欢娱乐化苦难。跨年夜,父亲重病在床,
她开着直播在病房擦边:“感谢榜一大哥礼物,当着爸爸的面跳脱衣舞,
我爸不会气醒吧~”后来父亲活生生被她气死,她赚得盆满钵满,又开着直播来我家。
“姐姐,你女儿怎么是兔唇啊?这要是发到网上指定会火。”我气得挡住她的镜头,
没想到她将我和女儿不打码的照片在网上疯传,
还配图:“丑的人生一窝丑八怪哈哈~”女儿本就自卑,被网暴后得了重度抑郁跳楼,
我痛心不已,跟着一起跳下去,再睁眼回到了父亲葬礼前。这次葬礼上宾客众多,
我反向操作,也开启了直播。不是喜欢娱乐化苦难吗?我这就让她的苦难娱乐化。
……父亲的身体还没有冷下去。苏梦莉的手机支架就已经准备好了。“家人们看好了啊,
这我爸,刚走热乎的。”她调整了下直播角度,把镜头对准父亲苍白的面容。“说好的,
火箭刷够10个,我当场卸妆哭丧。”她笑得甜美,仿佛在预热一场游戏。
我用热毛巾给父亲擦了擦手,指尖却止不住颤抖。上辈子,
苏梦莉用几支擦边舞、PK擂台赛和一句“我爸不会气醒吧”把父亲活活气死。“姐,
你杵那跟个保姆似的。”苏梦莉回头打量着我嗤笑了下,“去,快给爸擦擦,
别吓着我直播间大哥了。”我没动。她直接夺过毛巾,粗鲁地在父亲脸上抹了两下,
又嫌不够“悲情”,从包里掏出粉底液,在父亲脸上拍了两下。“看见没,这样上镜才好看,
哪像你素面朝天……”“啪!”我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粉底液摔在地上像是炸开的烂泥,
她尖叫着挣扎,“知不知道我粉底液有多贵!”“吵什么吵!
”母亲进来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形,不悦地瞪了我一眼,把手中刚买的咖啡递给苏梦莉,
“莉莉直播累了,快喝点。”然后她才对我压低声音道:“**妹这是在给爸筹医药费,
你懂点事。”医药费?我几乎要笑出来,“爸的医疗卡里还有钱,公司的抚恤金年后就到,
难道缺这点钱?”不过只是幌子。那边的苏梦莉依旧跳得火热,
那点少得可怜的衣料几乎盖不住她傲人的曲线。“爸,你要是看见了,能不能给点反应?
诈个尸也行啊,礼物分你一半!”直播间的打赏一波接一波。“莉莉真带劲,
你老爹看见会不会气得变成厉鬼啊!”“旁边那个苦瓜脸站着的女人是谁?哭丧着脸真晦气!
”我攥紧拳头,倏然又松开。我不能坐以待毙。“妈,爸的丧事能不能让我来办?
”母亲诧异抬头,连苏梦莉也停下来莫名其妙看我,“你懂什么?现在殡葬行业可卷了,
我准备给爸搞个梦幻星空主题的葬礼,到时候好直播带货。”“哦对,连遗像也得p一下,
”她压低声音,“不然,让人看出来我整容了怎么办!”“好,我听你的。
”母亲松了口气:“这才对嘛,姐妹俩就该互相帮助。”我笑着点头,手指在口袋里,
轻轻按下了录音键。她们不知道的是,我的手机里,早就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密消息。
“苏梦莉这几年直播的全部资料,已加密发到你邮箱。”现在,好戏要开始了。
父亲的遗体送进殡仪馆那天,苏梦莉的直播主题是“孝女守夜大挑战”。“家人们,
今晚通宵!陪我守满十二小时,榜一大哥可以点名让我做任何事!”她在棺椁旁支起补光灯,
背景音乐是抖音热门的悲情BGM,“不过先说好,不能太过分啊,我爸看着呢。
”我坐在角落里整理殡仪馆给的流程单,忽然开口。“爸的遗产分配,你们看过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来遗产公证证明。“我爸十年前立的遗嘱,这套老房子归我,
因为他知道莉莉直播赚钱多,不需要。还有这存款三分之一给我,三分之一给莉莉,
三分之一留给你养老。”空气凝固了。苏梦莉气得直接指着我鼻子骂:“凭什么!
那房子现在值三百万!你一个家庭主妇凭什么要那么多!”母亲反应过来,
扑上来将证明撕了个干净。“白眼狼!莉莉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房子就该是她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她们母女抱团的模样,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
母亲也是这样夺走把我喜欢的铅笔盒塞给苏梦莉。“你是姐姐,让着妹妹。
”父亲偷偷给我买了个新的,我却藏了一辈子不敢用。就像我的人生。但现在,
我不想再让了。晚上,我哄安安睡觉。她敏感地察觉到我情绪不对,“是外公的事吗?
”她小声问,“小姨今天来幼儿园接我,说要带我去拍视频,我不想去,可她好凶。
”我浑身一僵:“她去找你了?”“嗯。”安安往我怀里缩了缩,“妈妈,
小姨今天还掐我胳膊了,你看。”她撸起袖子,嫩白的手臂上有一小块青紫。
我盯着那块淤青,眼前一片血红。上辈子,安安跳楼前一周,手臂上也有这样的淤青,
我问她,她说是自己摔的。后来我才从她同学那里知道,是苏梦莉在校门口堵她,
故意掐她时留下的。给安安哄睡后,我走出卧室,打开了那个久违的账号。
“微光”是我三年前创建的,用于分享专业知识和讨论情感话题,只是后来父亲生病,
我忙于去医院照顾,便也荒废了。那时的账号上已经积累了约50万粉丝,
现在打开后台数据已经掉到45万。但好在还有一些粉丝几年间一直等我回归。
客厅的黑暗压抑得叫人几乎喘不过气,我正准备登录账号,电话先响了。“薇薇,
上次邮箱里的资料收到了?”“我最近已经升职成娱乐公司的高管,
很快就能回国跟你和孩子团聚了。”“对了,你不是说要重新做直播吗?
我已经把‘微光’账号的流量重启了,苏梦莉那边也在同步限流调查。”我的心渐渐回温。
还好有老公厉砚时,他一直在我身后默默支持。这一次,
我势必要把上一辈子失去的全都夺回来!整理父亲遗物时,
我在他书桌最底层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有一枚金色奖牌,用绒布仔细包着。
我鼻尖一酸,没想到父亲连这些我高中竞赛时的奖牌都留着。这时,苏梦莉突然探出头,
一把夺走我的奖牌,喜滋滋道:“这东西好!我正愁直播间没礼物搞抽奖呢!”她举起手机,
直接开播:“家人们,看我翻到什么了!
我爸留给我的珍贵奖牌……”“他临死前还紧紧攥着呢,看他多疼我,不像那个姐姐,
成天喜欢嫉妒我……”弹幕一片感动。礼物刷屏。我慢慢攥紧拳头。凭什么?什么都是她?
从小到大,只因为我是姐姐就得无条件包容她?气血翻涌间,
我当着她直播间所有人的面一把夺过奖牌,
将底部的刻字直接展示出来:“到底是苏梦薇还是苏梦莉,大家看清楚了!”弹幕愣了下,
瞬间炸了:【???】【所以是抢了姐姐的奖牌?】【不是说父亲留给她的吗?撒谎精?
】苏梦莉慌了几秒,突然掐断连麦,关掉了直播。“**!”她扑上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见不得我好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我偏着头,脸颊**辣地疼,却笑了。“我毁你?
苏梦莉,从爸病倒那天起,你就在毁这个家。”“那又怎样!”她尖叫,“他活该!
从小到大,他眼里只有你!成绩好怎么了?听话怎么了!我才是会逗他开心的那个!可他呢?
他连笑都不对我笑!”她抓起桌上的铁皮盒子,狠狠朝我砸来。我躲闪不及,
巨大的钝痛混着鲜血在头上炸开,苏梦莉杀红了眼,
趁我倒在地上死死掐住我脖子:“你去死啊!你死了,房子是我的,遗产是我的,
爸也是我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我被她按在墙上,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但没挣扎。
余光瞥见房间里一支钢笔静静立着,笔帽上的红点微弱地亮着。正在录像。
我对着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来啊,再掐狠一点。
”最好让葬礼上所有人都知道,网红女主播苏梦莉究竟是什么货色!苏梦莉忽然松了手,
看着我头顶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放肆大笑。“你以为我在乎?”她的嗓音比蜜糖还甜,
渗着丝丝阴冷。“忘了告诉你,我把你女儿接走了,她现在正在我家睡觉。
”“至于是小憩一会还是长眠不醒……好难猜哦。”我瞳孔骤缩。她拍拍我的脸,扬长而去,
笑得狂妄。“葬礼好好准备哦~”“我亲爱的,一无所有的姐姐。”父亲的葬礼,
定在了城西最大的殡仪馆一号厅。苏梦莉一袭浅蓝色礼服裙出场,
她命令冰棺周围摆满蓝色妖姬,干冰机不断喷出白色雾气,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氛围。
知道的以为这是在结婚。音响里循环播放的是网络热门的bgm,一首电音改编的《父亲》。
宾客陆续到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站在角落,一身黑裙,素面朝天。几个姑姑围过来,
七嘴八舌:“薇薇,你怎么也不打扮打扮?你看莉莉,多体面。”“听说你现在没工作?
女人啊,还是得经济独立,你看薇薇,一场直播比你一年赚的都多。”我安静听着,没反驳。
直到二姑说了句:“要我说,还是莉莉孝顺,知道赚钱给妈花!你啊,你也该学学。
”我抬眼看向母亲。她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这些年我每个月都会向她卡里打钱,
只不过我比较低调,没有每个月都在家族群里宣扬罢了。没想到这倒成了她颠倒黑白的证据。
“快看啊!莉莉一直在哭,都要哭晕了!”亲戚们的目光纷纷投去苏梦莉晕倒的身影,
母亲急得冲过去抱住她,亲戚们纷纷帮忙搭把手将苏梦莉抬到了后台休息。忽然,
二姑指着我鼻子,“苏梦薇!看看人家莉莉,你倒好,自己亲爹死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宾客的目光纷纷集聚在我身上。我忽然想起来昨天录音笔里面藏着的内容。“二姑,
你明天葬礼上帮我好好‘教训’一下姐姐,事成之后,我直播打赏分你一半。
”苏梦莉的声音讥讽,满是等着看好戏的得意。我笑了笑,没说话,
点开了沉寂已久的“微光”账号开始直播。几乎刹那间,拥入了数以万计的粉丝。
“欢迎大家来到苏家直播间!我是‘微光’苏梦薇。”紧接着,
我将直播投屏到早已准备好的大屏幕上,将画面切到后台休息区的监控。宾客们翘首以待,
还以为是父亲生前的录像,结果——外罩蓝色礼服的年轻女孩将衣服一件件褪下,
露出了性感的吊带裙!她嗓音娇软,“榜一哥哥好~”“你说只要我对我爸遗像跳支脱衣舞,
就给我再打50万,说话算话哦~”她一边扭腰肢一边眼神魅惑地看向直播间,
甚至还抽空对父亲的遗像抛了个媚眼。那边传来男声粗哑的回复,“小烧货,只要你敢,
钱不是问题!”“还有,你上次说的长得像兔子的女孩,什么时候带过来看看?
”大厅里那首电音的《父亲》似乎和她的动作刚好卡点上。宾客们这才恍然大悟,
想起安安是兔唇不禁担忧,纷纷怒斥苏梦莉不要脸的行径。连母亲都面色煞白,瘫坐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直播间几乎要被人冲爆。“**?
这不是那个擦边网红苏梦莉吗?她居然敢对着亲爸的遗像擦边?”“等等,
听说微光女儿是先天兔唇,她说的小兔子不会是微光的女儿吧?!”“难道有没有底线啊!
建议直播平台查封这女的!”“微光就是苏梦莉的亲姐姐!
不知道她看到这一幕得有多伤心……”伤心?我哪里有空伤心,更精彩的在后面呢!
苏梦莉一曲毕,这才穿好衣服姗姗来迟,回到礼堂发现宾客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眼神。
她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母亲哭得肝肠寸断,刚要扑上去告诉她,我脚步一拦。
扬起一个微笑,对着直播间和所有的宾客宣布:“想不想看点更**的?”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殡仪馆大厅死一般寂静。只有大屏幕上,
苏梦莉刚才那场“孝女脱衣舞”的回放还在滚动。她媚眼如丝,
对着父亲遗像扭动腰肢的画面,像一记记耳光,抽在刚才自己泪流满面的脸上。
苏梦莉终于察觉不对,她猛地看向大屏幕,瞳孔瞬间收缩。“这……这是谁干的?!
”她尖声叫起来,扑向控制台,“关掉!给我关掉!”但控制台早已被我的人接管。
我不顾她的反抗,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录音笔,
苏梦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大堂——“爸,医生说你再受**就得死,
可我也没办法啊,榜一大哥想看我在你面前跳舞,你别不给面子!”“妈,等老东西死了,
那保险钱都够咱俩**热玛吉了吧?你到时候可得哭得像样点……”“姐那兔唇闺女,
我拍个视频发网上指定能火!反正她长这么丑,活着也是受罪,
还不如一死了之呢……”……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苏梦莉如坠冰窟,颤抖着身体狡辩。
“假的!这都是AI生成的!”她抓住母亲的胳膊:“妈!他们欺负我!你快帮我啊!
”母亲早已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我没有理会她们,开始切换第三个视频。
银行流水显示,父亲病重期间,母亲分十七次将父亲账户中的八十七万元转入苏梦莉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