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下得很大。周默站在写字楼门口,望着如注的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
犹豫着是否要冒雨回家。他的西装外套不足以抵挡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而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显示前方还有137人在排队。"该死。"他低声咒骂,
将公文包举过头顶,准备冲刺到地铁站。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
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条平时从未注意过的小巷。巷口挂着一盏古旧的灯笼,
在雨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更奇怪的是,
灯笼下方似乎没有雨水——就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雨幕。周默停下脚步,
鬼使神差地朝那条小巷走去。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冰凉地贴在背上,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
走近灯笼,他确认了自己的发现——以灯笼为界,小巷内部干燥如初,
仿佛与外界处于不同的时空。"镜缘斋。"一块木质招牌挂在巷子深处的店铺门前,
三个烫金大字在灯笼光下若隐若现。周默从未听说过这家店,也不记得这条小巷的存在。
按理说,在这栋他工作了五年的写字楼附近,每一条街道、每一家店铺他都了如指掌。
好奇心驱使他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多年未曾开启。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着檀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陈列在红木架上——青花瓷瓶、青铜器、玉雕、古书...每一件都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有人吗?"周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店内回荡。没有回应。他缓步走向店内,
手指不经意间拂过一件件古董。这些藏品看起来价值不菲,却无人看管,令人费解。
最里侧的玻璃柜中,一面铜镜吸引了他的注意。那镜子约莫巴掌大小,
青铜边框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镜面却异常清晰,不像一般古镜那样氧化模糊。周默凑近观察,
竟在镜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疲惫的眼睛,微微泛青的眼圈,
以及额角那道三厘米长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印记。"你喜欢这面镜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周默猛地转身,差点碰倒一旁的瓷瓶。
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老人满头银发,脸上皱纹纵横,
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像是能看透人心。"抱歉,我...我只是看看。
"周默有些尴尬,"门开着,我就..."老者摆摆手,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镜缘斋的门只为有缘人而开。"他缓步走向玻璃柜,
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铜镜,"这面镜子在这里等了很久,今天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周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它选择了你。"老者打开玻璃柜,
取出铜镜递向周默,"拿去吧,它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周默下意识后退一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贵重?"老者轻笑,
"在这世上,最贵重的从来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东西。"他将镜子塞进周默手中,"拿着吧,
就当是一个老人的礼物。若你真觉得过意不去..."他环顾四周,
指向角落里一个积满灰尘的陶罐,"给我五十块钱,就当买下了那个罐子。
"周默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镜,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仿佛这镜子本就属于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某种更深层的冲动让他掏出了钱包。"谢谢您。
"他将五十元递给老者,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手冰冷得不似活人。老者接过钱,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记住,镜子能给你看到过去,也能帮你预见未来。但每一次使用,
都需要付出代价。""什么代价?"周默追问。老者已经转身走向店铺深处:"你会知道的,
当时候到了。"周默还想再问,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等他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站在写字楼门口,大雨依旧倾盆而下。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面铜镜静静地躺在他掌心,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周默!
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同事李明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周默慌忙将铜镜塞进公文包,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在想事情。""快走吧,最后一班地铁要开了。
"李明撑开伞,"要不要一起?"周默摇摇头:"你先走吧,我再等等。"目送李明离开,
周默再次看向那条小巷的方向——灯笼不见了,巷口空荡荡的,仿佛从未存在过什么古董店。
回到家已是深夜。周默的单身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他将铜镜放在书桌上,
对着它发呆。老者的那句"能看到过去,预见未来"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荒谬。
"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去洗澡。就在这时,铜镜的镜面突然泛起涟漪,
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周默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镜中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场景:一间医院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床边站着年轻时的他自己。
"奶奶..."周默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镜面。那是五年前奶奶临终时的场景,
当时他因为在外地出差,没能见到最后一面。这件事成为他永远的遗憾。而现在,
镜子竟然重现了那一刻。镜中的年轻周默握着老人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老人虚弱地说了什么,然后闭上了眼睛。周默听不见声音,
但能从口型辨认出奶奶的最后一句话:"别难过,好好生活。"泪水模糊了周默的视线。
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景象已经消失,恢复成普通的镜面。"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却无法否认刚才亲眼所见的一切。接下来的几天,周默像着了魔一样研究这面铜镜。
他发现只要集中精神想着某个特定的时间或事件,镜子就能显示出相关的场景。
用它来看一些无关紧要的过去片段——大学时光、童年记忆...直到那个关键的周三早晨。
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总经理陈志远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这个季度业绩又没达标!
如果下周一前拿不下林氏集团的项目,整个市场部都给我卷铺盖走人!"周默坐在角落,
手心冒汗。林氏集团是业内巨头,他们公司尝试接触多次都无功而返。要在五天内扭转局面,
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回到工位,周默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想到了铜镜。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如果能提前知道林氏董事长的行程和喜好...当晚,
周默对着铜镜全神贯注地想着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南。镜面开始波动,
显示出林正南未来三天的行程安排。更令人惊喜的是,
镜子还展示了林正南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习惯和偏好。周五下午,
周默"偶遇"了在高尔夫球场的林正南。凭借镜子提供的信息,
他不仅知道林正南喜欢喝什么茶,还准确预测了对方最近正在关注的行业趋势。
两人相谈甚欢,林正南甚至主动提出下周一到公司详谈合作事宜。周一早晨,
当周默带着签好的合同走进陈志远办公室时,对方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好小子!
怎么做到的?"陈志远拍着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升任项目主管,薪水涨30%!
"同事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李明更是直接凑过来:"哥们儿,教教我呗,
你怎么搞定林老爷子的?"周默只是笑笑:"运气好而已。"那天晚上,
他对着镜子举杯庆祝,镜中的自己意气风发,与几天前那个疲惫不堪的小职员判若两人。
"谢谢你。"他对着镜子说,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
周默注意到镜中的影像似乎延迟了一秒才跟随他的动作。更奇怪的是,
他分明看到镜中的自己在笑——而他本人并没有笑。周默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镜子。
这次一切正常,镜中的自己与他的动作完全同步。"眼花了?"他自言自语,
却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睡前洗漱时,周默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比平时掉得多一些。
他对着浴室镜子检查,惊讶地发现鬓角处多了几根白发。"才三十岁就长白头发了?
"他皱眉,随即释然,"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他没有注意到,放在书桌上的那面铜镜,
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不自然的光。2升职加薪后的第三周,
周默已经彻底迷上了铜镜的力量。每天清晨,他都会花半小时与镜子"交流",
了解当天的重要事件和潜在机会。
股市行情、商业谈判、甚至同事间的闲谈——没有什么能逃过镜子的预知。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项目的成功报告,陈志远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敬畏。
"周主管,这是您要的林氏集团扩建项目的资料。
"新来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在他桌上,眼中满是崇拜。
周默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是一份完美的投标方案,
里面包含了竞争对手的所有底牌——这些信息都是他从镜子里挖出来的。"对了,
"他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实习生,"帮我订明天去香港的机票,要头等舱。""香港?
"实习生愣住了,"可是明天上午十点有董事会...""我知道。
"周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下午就回来,不会耽误。"他当然知道。
镜子已经向他展示了明天的一切:董事会将讨论亚太区副总裁的人选,
而他会因为在香港"偶遇"集团董事长并解决一个棘手的供应链问题,成为不二人选。
实习生离开后,周默从抽屉里取出铜镜。镜面冰凉,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就像与一位知心老友重逢。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眼睛比一个月前更有神采,
西装是意大利定制款,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值得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周默手一抖,差点摔了镜子。那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像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又多了几分沧桑。"谁?"他环顾四周,办公室空无一人。
镜中的自己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他从未做过的表情——充满怜悯的冷笑。周默倒吸一口凉气,
猛地将镜子反扣在桌上。他的心跳如鼓,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小心翼翼地拿起镜子。这次,镜中的影像正常无比。
"见鬼..."周默长舒一口气,却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更让他心惊的是,
原本只有几根白发的鬓角,现在几乎全白了,就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惊吓或衰老。
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比——镜子里的自己明显比手机镜头中的要苍老许多,
眼角的皱纹更深,皮肤也缺乏光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默喃喃自语,
想起古董店老者的话:"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衰老?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但很快,香港之行的美好前景又让他平静下来。
一点白发算什么?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总有办法解决的。等当上副总裁,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最好的抗衰老专家。第二天的一切正如镜子所展示的那样完美。
周默不仅"偶遇"了集团董事长,还"恰好"带了一份能解决供应链问题的文件。
当他回到公司时,亚太区副总裁的任命书已经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恭喜啊,周总!
"同事们围上来祝贺,香槟一瓶接一瓶地开。周默笑着接受所有人的恭维,
却在人群散去后立刻锁上门,取出铜镜。镜中的自己西装笔挺,但眼神却疲惫不堪,
就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为什么我看上去这么老?"他质问镜子,明知不会得到回答。
镜面泛起涟漪,显示出他三个月后的样子——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人。
周默惊恐地后退,镜子却紧追不舍地展示着更可怕的画面:半年后,他躺在医院病床上,
形如枯槁;一年后...画面突然中断,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切断。
"不..."周默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衬衫。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危险的游戏。但放弃镜子?那意味着回到平庸的生活,
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周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定有办法既能保留镜子的力量,
又不用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许...减少使用频率?或者找到补充生命力的方法?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中疯长。当晚的庆功宴上,周默心不在焉。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金碧辉煌,各界名流推杯换盏,他却只想着如何破解镜子的诅咒。
"周先生对古董有研究?"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周默抬头,
看到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面前。她约莫二十七八岁,
瓜子脸上嵌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古典与现代交融的气质。"抱歉,我走神了。
"周默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微笑,"您是...""苏雨晴,大学心理学教授。"女子伸出手,
"陈董事长介绍我来的,说您最近对古董很感兴趣。"周默心头一紧。
他从未向陈志远透露过任何关于古董的爱好。握手时,他注意到苏雨晴的指尖有细微的茧子,
像是经常翻阅古籍留下的。"陈董记错了,我只是个俗人,对古董一窍不通。
"周默故作轻松地说。苏雨晴微微偏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是吗?
那您鬓角的白发是怎么回事?三十岁的人不该有这么多的衰老迹象。
"周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这个陌生女子似乎能看透他的秘密。
他下意识摸了摸鬓角,强笑道:"遗传吧,我父亲年轻时也这样。""有趣。
"苏雨晴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我在研究压力与早衰的关系,如果您有兴趣,
可以来我实验室聊聊。"周默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东海大学心理学院苏雨晴副教授"的字样,以及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我会考虑的。"他将名片随意塞进口袋,准备结束这场令人不适的对话。
苏雨晴却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在古代传说中,有一种镜子能预知未来,
但使用者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人们叫它'噬魂镜'。"周默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苏雨晴,想从她脸上找出恶作剧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只有严肃的探究。
"童话故事而已。"他干巴巴地说。"也许吧。"苏雨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但所有童话都有现实的影子。晚安,周先生。"她转身离去,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竹叶。周默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陌生女子怎么会知道镜子的事?是巧合,还是...他不敢往下想。回到家,
他立刻取出铜镜,质问它关于苏雨晴的事。镜面却一片模糊,
拒绝显示任何信息——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该死!"周默愤怒地将镜子摔在床上,
随即又心疼地捡起来检查是否损坏。镜子完好无损,但当他再次看向镜面时,
惊恐地发现镜中的自己正用一种陌生的冷笑看着他,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周默将耳朵贴近镜面,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她...知道...太多...""你是谁?
"周默声音颤抖。镜中的"他"突然伸手,似乎要穿透镜面抓住他。周默惊叫一声,
将镜子扔了出去。铜镜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落在地毯上,镜面朝下。
周默蜷缩在床边,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睡衣。刚才的一幕太过真实,绝不可能是幻觉。
镜子里的...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自主意识。
他必须弄清楚这面镜子的真相。第二天一早,周默拨通了苏雨晴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会打来。"苏雨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丝胜利的意味,"中午十二点,
大学西门对面的'竹里馆'见。"竹里馆是一家隐蔽的茶馆,装修古朴,客人寥寥。
周默在角落的包厢里找到了正在泡茶的苏雨晴。"先喝杯茶定定神。
"她推过一杯碧绿的茶汤,"你看起来比昨晚更糟。"周默没有碰茶杯,
直接切入主题:"关于你说的'噬魂镜',知道多少?
"苏雨晴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传说起源于唐代,一种能够预知未来的魔镜。
使用者可以通过它看到过去和未来的片段,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生命力。更可怕的是,
镜子会逐渐孕育出一个镜中灵,最终取代使用者,成为新的'主人'。
"周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只是个传说,对吧?""通常我会说是的。
"苏雨晴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但你的情况...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疲惫?
记忆力减退?有时甚至会'断片',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周默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说得全对——上周他曾在办公室"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写一封辞职信,
却完全不记得为什么要写;前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一家从未去过的古董店门口,
手里还拿着一本关于古代铜镜的书籍。"你怎么...""因为你不是第一个。
"苏雨晴从包里取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翻开其中一页,"过去十年,
东海市至少有五起类似的案例——成功人士突然获得预知能力,随后迅速衰老,
最后要么失踪,要么...变成了另一个人。"书页上是一幅手绘图,
画的正是周默那面铜镜,旁边用繁体字写着"噬魂镜,夺人寿,易人魂"。
周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桌子,声音嘶哑:"有办法摆脱它吗?""首先,停止使用。
"苏雨晴严肃地说,"其次,找到镜子的来源。这类法器通常有**者或守护者,
他们可能知道破解之法。"周默突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古董店老者。也许...他能提供答案?
"我需要那家店的地址..."他喃喃自语。"什么店?"苏雨晴敏锐地问。
周默描述了雨夜发现"镜缘斋"的经过。苏雨晴越听脸色越凝重:"那条小巷我知道,
但那里二十年前就拆迁了,现在是一片商业广场。""不可能!我一个月前才去过!
"周默激动地说。苏雨晴没有争辩,只是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然后将屏幕转向他——地图上确实显示那片区域是"东海国际商业广场",
建成于2003年。周默感到一阵恶寒。如果店铺早已不存在,那卖给他镜子的老者是谁?
他现在拿着的又是什么东西?"带我去看看。"他坚持道。一小时后,
站在繁华的商业广场中央,周默彻底迷茫了。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熙熙攘攘的人群,
快餐店和奢侈品专卖店...没有一丝小巷或古董店的痕迹。
"就在这个位置..."他指着一家星巴克,声音颤抖,
"我明明记得..."苏雨晴同情地看着他:"记忆会被篡改,尤其是被那种东西影响后。
"她犹豫了一下,"周先生,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的实验室做个全面检查。
我对这类超自然现象有特殊的研究方法。"周默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起。是陈志远。
"周默!你跑哪去了?"董事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氏集团的林董在会议室等你一小时了!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多重要?
"周默愣住了:"什么项目?我今天没有安排...""装什么傻!
昨晚你亲口说要今天上午十点向林董汇报亚太区扩张计划!全公司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