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七楼的楼梯间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每走一步,楼梯板就发出“嘎吱”的**,像随时会断裂。苏明澈举着手机照明,屏幕光映出墙壁上的划痕,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指甲刻的。
“这些划痕是数字。”陆沉突然开口,指着墙壁上最深的一道,“3、7、11——是之前失踪者的学号。”
苏明澈凑近一看,果然在划痕旁边看到模糊的学号印记。他突然想起林宇的纸条:“作业簿是钥匙,难道要我们用失踪者的信息‘激活’它?”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哗啦”的声响。苏明澈回头,只见作业簿正跟在他们身后,页面上的眼睛全都睁开了,死死盯着陆沉手里的铁盒。
“它想要这个。”陆沉将铁盒举高,脚步没停,“林宇的纸条说天台有出口,我们先上去再说。”
刚走到六楼转角,楼梯突然开始震动,头顶的水泥块往下掉。苏明澈抬头,只见无数张写满字的纸从七楼飘下来,每张纸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林宇。
“是幻觉吗?”苏明澈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纸张,就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不对,是实体!”
那些纸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像毒蛇一样勒紧,纸张上的字迹开始渗出血来,顺着他的皮肤往肉里钻。苏明澈疼得闷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纸张越缠越紧,视线开始模糊。
“别动!”陆沉回头,看到苏明澈手腕上的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将战术刀塞进苏明澈手里,自己从背包里掏出个打火机——那是他进副本前随手塞的,“我烧它,你趁机割开!”
火苗凑近纸张的瞬间,那些纸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烧的塑料。苏明澈趁机用战术刀划向纸张,刀刃刚碰到纸,就听到作业簿发出刺耳的尖叫,页面上的眼睛全都闭上了。
“它怕火和刀。”苏明澈甩了甩手腕,上面留下了一圈红痕,“林宇的纸条没说假话,作业簿确实和他有关。”
陆沉帮他吹了吹手腕上的红痕,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林宇是我发小,当年我去当兵,他说要当警察,查遍所有悬案。”他打开铁盒,里面除了纸条,还有半块玉佩,“这是他的护身符,从小戴到大的。”
苏明澈看着那半块玉佩,突然想起刚才白衬衫男生消散的地方,也掉过一小块类似的玉佩:“这玉佩可能是破解副本的关键。”他刚要伸手去拿,作业簿突然扑了过来,页面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小心!”陆沉将苏明澈推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战术刀劈在作业簿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像砍在骨头上。作业簿被劈得后退了几米,页面上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突然吐出一张纸,落在苏明澈脚边。
纸上是林宇的字迹,比之前的纸条更潦草:【作业簿的核心是七年前的怨念,七个女生的灵魂被困在里面,毁掉它的方法是——】字迹到这里突然中断,后面是一片血迹。
“七个女生?”苏明澈突然想起走廊墙壁上的照片,“是七年前失踪的那七个女学生,她们的照片还挂在一楼走廊。”
陆沉刚要说话,七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而缓慢,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走。作业簿突然安静下来,页面合拢,飘到他们前面,像是在“引路”。
“它在怕上面的东西。”苏明澈握紧钢笔,“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上去。”
走到七楼天台门口,苏明澈突然停住脚步,指着门把手:“有血手印,是新鲜的。”他抬头看向陆沉,“林宇可能还活着。”
陆沉深吸一口气,推开天台门。月光下,一个穿红色校服的女生正背对着他们站着,她的手里攥着半块玉佩——和陆沉铁盒里的一模一样。
女生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她看到陆沉手里的铁盒,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化作无数只黑虫,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是怨念凝聚的怪物!”苏明澈将玉佩从铁盒里拿出来,“把你的半块也拿出来,合在一起试试!”
陆沉立刻掏出玉佩,两块玉佩刚碰到一起,就发出耀眼的光芒。黑虫碰到光芒,瞬间消散,作业簿发出痛苦的尖叫,页面开始燃烧起来。苏明澈趁机将打火机扔过去,火苗瞬间吞噬了作业簿。
“成功了?”陆沉看着燃烧的作业簿,松了口气。
苏明澈却摇了摇头,指着天台的地面——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阵纹,作业簿燃烧的灰烬正顺着阵纹流进去,阵纹慢慢亮起红光:“这不是结束,是另一个开始。”
阵纹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苏明澈和陆沉被光芒包裹,失去了意识。昏迷前,苏明澈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温柔而悲伤:“谢谢你们,帮我们找到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