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步步紧逼,她句句回应
“嫂嫂?”
谢景川细细盯着眼前女子纤弱又苍白的脸色,忽的轻笑出声,“宋姑娘,你确定,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兄长的血脉?”
宋令仪心下一跳,不知哪里露了马脚。
但她还是坚持:“相爷还在怀疑妾身吗?刚刚祝太医也都来看了诊,自是无错的。如果相爷还是要怀疑妾身其心不轨,那我还真不如死了......一并追着夫君去了,也是一桩美谈。”
宋令仪掩面又哭。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不过现在不能撞墙了,老夫人不在,没人拦她,万一她真撞,谢景川真不拦,那她很尴尬。
果然,她哭,谢景川就任她哭。
片刻后,等她哭完,谢景川一双明眸洞若观火,慢条斯理的说:“嫂嫂怎么不哭了?这么会哭,明日可要多哭一些......也好显得嫂嫂对兄长情比金坚。”
“相爷是什么意思?”
宋令仪眼圈红红的,弱柳扶风,也当真可怜。
谢景川盯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如同白纸一般茫然又无措,丝毫不曾心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嫂嫂既然想要骗,那就希望你能一直骗下去。不过,十月怀胎,嫂嫂已去其二,本相有的是时间与耐心,再等半年又如何?”
宋令仪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暖意,她轻抚着未曾显怀的肚子,声音软软的:“女子十月怀胎,也极是不易,等到了月份,瓜熟蒂落,自然也会有孩子呱呱落地......相爷身为男儿,对妇人之事懂得也挺多。”
谢景川:......
牙尖嘴利,又滴水不漏。
“既是如此,嫂嫂与兄长是何时相遇,又是何时在一起的?嫂嫂身怀有孕两月余,这按日子推算,你与兄长至少是三个月前在一起的吧?”
“果然相爷还是在怀疑我。”
宋令仪叹口气,又低头垂泪,喃喃道来,“相爷既不信妾身,又不信夫君赠于妾身的信物,妾身眼下便是百口莫辩。既是相爷相问,那妾身也只能细说......”
顿了顿,宋令仪再道:“相爷当知,三月之前,夫君班师回朝,曾在经过淮城时大軍停下修整......我与夫君街头相遇,一见钟情,夫君便送于我金牌信物。之后,又与夫君同床共枕,极是恩爱。但夫君身为将軍,自是不能沉于温柔乡,与我留下不日迎娶之言便匆匆离开......可,可没想到,我左等右等,等来的竟是夫君身死的噩耗。呜呜呜,我可怜的夫君啊,没想到,那日一别,竟是最后一面......若早知如此,我当时便说什么也要跟着夫君上京才是,也好过眼下如此思念夫君。”
话到此处,宋令仪更是掩面哭泣,哭得悲痛欲绝,哭自己的家人,死得好惨!
全家被抄,除她之外,无一生还!
“嫂嫂......说的是真的?可我兄长当时,已经身上有伤,又如何与嫂嫂在一起的?”谢景川冷眸锐利,冷漠逼人。
宋令仪牙关一咬,眼圈红红:“有伤又如何?男欢女爱,男子能主动,女子自然也能主动......那一夜,夫君也极是享受。”
谢景川:!
牙缝里挤出笑:“本相从来不知,兄长也竟会如此风流。”
“男儿在世,自然风流。哪怕身上有伤,夫君与妾身也自是恩爱。”
“本相不信。”
“为何不信?既有信物,又有身孕,难道相爷真是要把妾身逼死不成?既如此,那就请祖母前来,再为妾身做主吧!”
谢景川步步在紧逼,宋令仪句句有回应,可最终抬出祖母时,谢景川磨了磨牙,退了:“既如此,嫂嫂歇了吧!”
好一个女骗子,满口胡言!
三月之前,大軍也的确在班师回朝的路上,路过淮城休整三日。但兄长那时早就死于战场了,路过淮城时候的谢将軍,已经是他:易容之后的谢景川了。
他又何时与她街头相遇,一见钟情?
胡扯!
这是欺负死人不能开口是吧!
......
走出翠微院,谢景川看向天际:“林风,重点查淮城。”
此令牌,是谢氏少主之令,极为重要。
当时也的确是在淮城遗失,他命人去寻,却一直不曾找到......如今重归于他手,倒也算冥冥中注定了。
“谢相,真的是好难缠......”
眼看谢景川离开,宋令仪紧握的掌心渐渐松开,全身衣服几乎被冷汗湿透。
还好,那块令牌救了她。
要不然,就刚刚那种情况,宋令仪都以为,若是一字说错,他怕是会当场杀了她。
“......这一关,是过了,还是没过?”
摸了摸肚子:若不是她懂些医术,及时服用一颗药丸,造成脉相混乱,怕是连太医那关都过不去。
只是,到底利用了太医,也利用了老夫人的善意。
“罢了,既是有愧,那就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孝顺老夫人。”
宋令仪缓缓躺回,又长叹一声:她看老夫人年事已高,又悲拗伤身,她需暗中帮着调理一下身子。
“令仪,我的乖孙媳妇,你身子有孕,又有亏损,祖母让小厨房给你炖了滋补的参汤,还有鸡肉。你晚上要多吃一些......”
老夫人告慰祖宗后,又匆匆回来翠微院,高兴的与她说着,宋令仪小脸白得惨淡,几乎透明,“祖母,大郎刚刚身亡,我身为未亡人,又如何能进荤腥?祖母,我想给大郎今夜守灵,大郎若在天有灵,也好回来看看我。”
“我可怜的孩子啊......”
老夫人鼻子一酸,号啕大哭,“你对大郎如此忠贞,大郎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可是,你怀有身孕,又身子虚弱,吃些荤腥不打紧的。至于守灵,万万不可。现下,总是要以活着的人为主。”
“祖母......”
“乖,你就听祖母的,要好好养胎,才是正理。”
老夫人擦了眼泪,一定要让宋令仪听她的。
嬷嬷进来说,珍珠院收拾好了,老夫人又高兴起来,“乖孙媳,你风尘仆仆这一路也劳累了。以后你就住珍珠院,一切都是最好的。眼下那边热水也准备好了,先让人服侍你洗个澡吧!若是饿了,小厨房随时有饭菜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