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谢危是哪本小说主角 《九十九次轮回:我靠虐哭男主续命》免费全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1 15:4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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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是在后半夜砸下来的。

 

在此之前,水牢里的空气闷得像口封死的棺材。

 

沈璃拎着一只缺了口的木桶,鞋底踩在粘腻湿滑的青苔上,每走一步都要花些力气。

 

身后跟着两个看守的杂役,抱着臂膀,等着看这新晋红人的笑话,或者说,投名状。

 

铁栅栏里,水位已经漫过了大腿根。

 

谢危靠在墙角,半个身子泡在发黑的污水里。

 

他那身单薄的粗布衣裳早就看不出颜色,脖颈上的伤口被脏水一泡,边缘翻卷发白,红肿得吓人。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眼皮。

 

沈璃隔着栅栏停下。

 

她没急着说话,先是从桶里抓出两个黑乎乎的馒头。

 

这东西在后厨放了起码半个月,硬得像石头,表皮上长满了绿色的霉斑。

 

“哟,还没死呢。”沈璃扯着嘴角,把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刻薄劲儿拿捏得入木三分,“王总管惦记着你这未来的世子爷,怕你饿着,特意让我送来的‘好东西’。”

 

手一扬。

 

两块硬馒头砸在谢危脸上,又滚进泥水里。

 

谢危没动。

 

他那双眼睛烧得通红,却死寂得像两潭死水,只盯着沈璃。

 

身后的杂役发出一声嗤笑。

 

沈璃知道这还不够。

 

不够狠,不够绝,这戏就唱不真,谢危这头狼就学不会恨。

 

她把手伸进栅栏,捡起其中一个沾了污水的馒头,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了上去。

 

鞋底的泥垢混着发霉的面屑,瞬间糊成了一团烂泥。

 

“吃啊。”

 

沈璃居高临下,声音尖锐刺耳,“怎么,嫌脏?这可是咱们做奴才的求都求不来的赏赐。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人?现在的你,连这水牢里的耗子都不如。”

 

谢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团烂泥,像是在盯着沈璃的脖子。

 

三秒后,他忽然动了。

 

少年拖着沉重的锁链,扑进水里,抓起那团被踩扁的馒头,不顾上面沾着的泥沙和鞋印,大口塞进嘴里。

 

他嚼得很用力,牙齿摩擦沙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要活。

 

只要活着,这笔账,总有清算的一天。

 

【警告!

检测到男主恨意值飙升。

当前数值:20。

宿主生命体征平稳,请再接再厉。】

 

脑海里的机械音刺得沈璃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谢危吞咽时因剧痛而抽搐的面部肌肉,指甲几乎掐断在掌心。

 

面上却笑得更加张狂,直到那两个杂役都露出了“这女人真狠毒”的满意神色,才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走了,这地儿臭死了。”

 

子时三刻,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瓦上,掩盖了世间一切声响。

 

沈璃缩在柴房角落,数着更夫敲过第三下梆子。

 

那是换岗的空档,前九十八次的死里逃生,让她对这府邸里每一块地砖的松动程度都了如指掌,更别提巡逻死角。

 

她迅速脱下那身满是油烟味的奴隶粗布衣,换上一套早已藏在柴堆深处的黑色夜行衣。

 

这衣服是她用前几世积攒的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的,轻薄,防水。

 

戴上一张只露出下巴的银色面具,沈璃像只黑猫般窜入雨幕。

 

水牢外的守卫正缩在廊下躲雨,嘴里骂骂咧咧。

 

沈璃没靠近,指尖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圆珠。

 

圆珠落地即碎,一股极淡的青烟顺着风雨飘了过去。

 

三秒。

 

两个守卫身子一软,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这是系统出品的强效迷烟,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醒来只会以为是太困打了个盹。

 

沈璃屏住呼吸,熟练地撬开水牢的锁。

 

里面的味道比白天更冲。腐烂、排泄物、还有伤口化脓的腥气。

 

谢危已经烧糊涂了。

 

他整个人蜷缩在铁链能延伸到的最高处,试图避开上涨的污水,嘴唇干裂起皮,身体在剧烈地打摆子。

 

迷烟的效果让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警觉,陷入深沉的昏迷。

 

沈璃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刺骨的凉意瞬间浸透了衣衫。

 

她顾不上这些,哗啦一声趟过污水,来到谢危身边。

 

借着极微弱的光,她看清了他脖子上那道溃烂的伤口。

 

那是白天她那一刀留下的杰作,也是他恨她的源头。

 

“对不起……”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发出一点属于沈璃的声音。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精致瓷瓶——九转续命膏。

 

这东西花光了她仅剩的所有积分,能活死人肉白骨。

 

微凉的指尖挑起透明的药膏,轻轻抹在那滚烫红肿的皮肉上。

 

谢危在昏迷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那是他在这炼狱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与清凉。

 

沈璃动作极快,处理完脖子,又检查了他断掉的肋骨,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最后,她在谢危怀里塞了一块用油纸包好的干净白面饼,还有一小瓶金疮药。

 

做完这一切,她正要起身离开。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衣角。

 

力量大得惊人。

 

沈璃浑身僵硬,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谢危并没有醒。

 

他只是本能地在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热源,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带着一种脆弱的稚气,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娘。”

 

沈璃眼眶一红,酸涩感直冲鼻腔。

 

在这吃人的世道,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雨势渐小,迷烟的时效有限。

 

外面的巡逻队大概还有半盏茶的时间就会经过这里。

 

不能再留了。

 

沈璃试图掰开他的手,可谢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松开。

 

只要稍微用力,他就会醒。

 

一旦醒来,看见这身黑衣,之前铺垫的所有恨意都会出现裂痕。

 

沈璃咬了咬牙。

 

右手摸向腰间那把白天用来刺杀他的匕首。

 

寒光一闪。

 

“嘶啦”一声轻响。

 

黑色夜行衣的衣角被整齐割断,留在了谢危滚烫的掌心里。

 

沈璃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融入无边的夜色。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月亮从乌云后钻了出来,清冷的月光透过栅栏,照在水牢污浊的水面上。

 

谢危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脖颈上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凉。

 

怀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还带着体温。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

 

触手是一块质地极好的黑色布料,断口整齐,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

 

这香气……

 

绝不是这奴隶营里该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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