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被扔进了秽灵池,被要求没日没夜地洗前线送回来沾满了心魔血污的弟子服,。
手上身上被秦傲雪打伤的伤口,一泡进这水里,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咬。
没有灵力护体,我比普通人还虚弱,皮肉翻起来,又被污水一浸,开始红肿溃烂。
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同门路过秽灵池,会故意大声说笑,把更多的脏衣服,甚至沾着秽物的布巾扔到我脚边。
“哎呀,苏大**,能者多劳嘛!”
“洗干净点啊,这可是为宗门做贡献,光荣!”
我低着头,搓着散发着恶臭的布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是管灵膳堂的赵老,宗门里最不起眼的老杂役。
他总是在刘管事骂骂咧咧回去吃饭的时候,佝偻着背慢慢踱过来。
有时是两个白面馒头,有时是几块自己腌的咸菜疙瘩,有一次还包了一小撮劣质的金疮药粉。
“孩子,忍着点,活着比啥都强。”
“墨尘大师兄......他啥时候能回来?”我哑着嗓子问,这是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赵老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快了吧......
听说外头不太平,他......唉,总之你咬牙挺住,等他回来总有法子。”
他把一个边角都磨破了的食盒轻轻放在我脚边,“这个留着,有时候......能多一口是一口。”
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成了我泡在冰冷污水里的日子里,唯一的光。
直到那天下午秦傲雪来了,身后跟着刘管事,还有几个满脸谄媚的内门弟子。
她捂着鼻子,嫌恶地皱了皱眉,“就是这老东西?”
她瞥了一眼正把半个馒头偷偷塞给我的赵老。
刘管事点头哈腰:“是是,秦师姐,就是这老赵头,好几次了,偷拿膳堂的东西接济这罪人!”
赵老的手僵在半空,馒头掉进了污浊的池水里,脸色瞬间惨白。
秦傲雪笑得又冷又毒,“私通杂役,盗窃宗门资粮,以公肥私,按门规该如何处置,刘管事?”
刘管事腰弯得更低:“回秦师姐,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不!秦师姐!都是我嘴馋!是我偷的!不关赵老的事!”
我扑过去,想抓住秦傲雪的裙摆,却被她身后的弟子一脚踢在肚子上,疼得蜷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