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香裴明李兴文小说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6 16: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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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月初六的汤沈金香的目光落在墙上那本老式日历上,手指抚过薄薄的纸页,

停在了“2015年2月24日,正月初六”这一页。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记忆。四十八年了。这个日子像一枚烧红的烙铁,

在她的脑海里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她闭上眼,还能看见那个寒夜池塘里浮起的蓝色衣角,

还能闻见泥土混合着死亡的气息。“奶奶,吃饭了!”小孙子裴晓宇轻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沈金香睁开眼,脸上重新浮起慈祥的笑意。上个月,她刚给晓宇过了十八岁生日,

孩子们都长大了,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走到餐桌前,捧起那碗冒着热气的枸杞排骨汤。

汤汁澄黄,枸杞如红宝石般点缀其中,排骨炖得酥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她需要调理好身子,积蓄力量。四十八年的等待,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老伴裴明坐在对面,默默扒着饭。他今年六十八岁,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微微佝偻着。

他偶尔抬眼看看沈金香,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明天,我想去山上走走。

”沈金香突然开口。裴明的手顿了顿,低声问:“去哪座山?”“就后山,随便转转。

”沈金香语气平淡,“正月初八,我想带三个孙子一起去。”裴明点点头,没再说话。

餐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二、坟前的风正月初八这天,天气阴沉。

北风从山坳里呼啸而过,卷起枯叶和尘土。

沈金香带着三个已成年的孙儿——大孙子裴建国、二孙子裴建军和小孙子裴晓宇,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深山走去。“奶奶,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裴晓宇搀扶着沈金香,

忍不住问道。“去看一个老朋友。”沈金香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山路越来越崎岖,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松林间的空地上停下。那里有一座孤坟,

坟堆微微凸起,若不是有块墓碑,几乎无人会注意到这是一处墓葬。

墓碑上只有三个字:李兴文。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立碑人,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这是……”大孙子裴建国疑惑地看着墓碑。“我一个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沈金香从布袋里拿出纸钱、香烛和几样简单的祭品,“来,帮奶奶把这些摆上。

”三个孙儿虽然满腹疑问,还是照做了。纸钱点燃后,橘红色的火焰在风中跳跃,

灰烬如黑蝶般盘旋上升。沈金香跪在坟前,默默烧着纸,嘴唇微微翕动,

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一阵凛冽的北风吹来,拂乱了沈金香额前黑白掺杂的碎发。

飘摇的发丝翻动着她脑海里深藏的记忆,她的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墓碑,

仿佛能透过泥土和石碑,看见四十八年前的那个年轻人。“奶奶,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二孙子裴建军轻声提醒。沈金香点点头,由孙子们搀扶着站起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坟,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三、疯病又发回到家时,天色已暗。

儿媳妇们做好了晚饭,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有些微妙。

裴明脖子上贴着几块创可贴——那是前两天沈金香发病时抓伤的。“妈今天怎么样?

”大儿子裴昌兴小心翼翼地问。“挺好的,去山上走了走。”沈金香平静地回答,

仿佛白天的一切从未发生。然而晚饭后,家里人发现她又“疯”了。

沈金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哭又笑,自言自语。她的话谁也听不懂,像是某种破碎的呓语。

当裴明试图进去看看她时,她突然扑上来,揪着他的衣服乱抓一通,

一边抓一边重复着:“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家人赶忙拉开两人。

裴明的脖子上又添了几道新伤,渗出血珠。“送医院吧?”小儿子裴昌文提议。

裴明摇摇头:“不用,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了。”确实,

沈金香最近两个多月来都没犯过病,能吃能喝,脸色红润,和家里人也是有说有笑的。

大家都以为她的病情稳定了,没想到从山上回来就又犯了。“精神病真是说失常就失常。

”大儿媳低声感叹。夜深了,沈金香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裴昌兴从门缝里看见母亲已经睡下,这才松了口气。他注意到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独自抽着烟,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老。“爸,去睡吧。

”裴昌兴轻声说。裴明点点头,掐灭了烟头。起身时,他看了一眼沈金香紧闭的房门,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裴昌兴没能捕捉到。四、独眼第二天早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沈金香起得很早,盛了满满两大碗面条,吃得精光。她神情平静,

仿佛昨天那个又哭又笑、抓伤丈夫的人根本不是她。吃完早饭,

小媳妇一家要回娘家参加聚会。沈金香转向大儿子一家:“你们也上街去买点东西吧,

家里粮油都快没了。”裴昌兴和妻子对视一眼,识趣地应了下来。他们明白,

母亲这是在支开他们,想和父亲单独相处。这些年来,父亲对母亲的包容他们都看在眼里,

母亲发病时再过分,父亲也从无怨言。或许,今天他们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缓和关系。

“希望妈以后不再犯病就好了。”走出家门时,裴昌兴的妻子轻声说。

家里只剩下沈金香和裴明两人。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沈金香起身收拾碗筷,裴明跟到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终于开口:“金香,

我们谈谈。”“谈什么?”沈金香头也不回,继续刷着碗。

“昨天你去的那座坟......”裴明的话没说完。沈金香突然转过身,

手里还拿着滴水的碗:“你想说什么?”她的眼神异常清明,完全没有发病时的混沌。

裴明心里一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沈金香的眼睛。“你怕了?

”她放下碗,一步步走近,“四十八年了,裴明,你每天晚上能睡得着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裴明别开视线。“不明白?”沈金香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

“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1966年7月,供销社运来盖瓦房的木树梁少了一根,

后来在李兴文姨妈家的后院里找到了。有人举报是李兴文偷的,他被抓去批斗,

脸被打变了形,牙齿掉了好几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裴明打断她,

声音有些发抖。“是啊,过去了。”沈金香点点头,“可李兴文也过去了。他受不了**,

在一个晚上逃走了,然后第三天,人们在山脚的池塘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她盯着裴明的眼睛:“有人看见那天晚上,你从家里扛出了一根树梁。

”裴明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你知道我为什么装疯卖傻四十八年吗?”沈金香的声音很轻,

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因为我怀孕了,李兴文的孩子。我需要一个丈夫来遮掩,

而恰好你送上门来。”“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裴明嘶声道,“我养大了别人的孩子,

容忍你一次次发病,我......”“你毁了我的一生!”沈金香突然爆发,

抓起墙角的铁锹,“李兴文本来要娶我的!我们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是你,

是你害死了他,然后又假装好人来娶我!”铁锹挥了过来。裴明本能地抬手去挡,

铁锹柄重重打在他的手臂上,他痛呼一声,转身想逃。慌乱中,沈金香再次挥动铁锹,

这一次,锹柄的一端不偏不倚戳进了裴明的右眼。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五、医院裴昌兴和裴昌文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

他的右眼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来的血迹在白色纱布上晕开,像一朵狰狞的红花。

“怎么回事?”裴昌兴抓住母亲的手臂,声音颤抖。沈金香呆呆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她的手上还沾着血迹,衣服上也溅了几滴。

“妈用铁锹......戳了爸的眼睛。”大儿媳哽咽着说,“我们回来时,

爸已经倒在地上了,满地的血......”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摘下口罩,

面色凝重:“右眼球重度受损,角膜破裂,晶体都流出来了。我们已经尽力清理,

但视力......恐怕保不住了。”裴昌文腿一软,靠在墙上。他看向母亲,

那个总是温婉慈祥的母亲,此刻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望着空气。“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妈为什么会......”“精神病患者伤人,最多关押一段时间。

”沈金香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等了四十八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两兄弟愣住了,他们从没听过母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清醒、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妈,你在说什么?”裴昌兴蹲下身,试图握住母亲的手。沈金香猛地抽回手,

站起身:“我要去看他。”“谁?”“你们的父亲。”六、真相第二天一大早,

沈金香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要再次去李兴文的坟前。裴昌兴和裴昌文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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