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重逢冷遇鎏金晚宴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光晕,
将整个宴会厅切割成无数个流光溢彩的碎片。苏烬晚端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指尖捏着一杯冰镇香槟,雾蓝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肩颈线条愈发清瘦,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寒玉雕像。“鲸落系列真是神来之笔,苏设计师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诣,
佩服。”邻座的建筑界泰斗举起酒杯,眼里满是欣赏。苏烬晚浅浅颔首,
唇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周老过誉了,只是恰好抓住了灵感。”她的声音清泠如泉水,
不卑不亢,与两年前那个跟在男人身后、连大声说话都要斟酌三分的小设计师判若两人。
两年,足够让一棵幼苗长成能抵御风雨的树。她现在是星筑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是凭“鲸落”斩获国际金奖的行业新贵,是无数甲方捧着合同排队等候的香饽饽。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入口,苏烬晚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顾辞深来了。
男人一袭意大利手工定制黑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胸前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两年时间,
他褪去了创业初期的青涩,周身裹着科技新贵独有的盛气凌人,
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者的傲慢——辞曜科技成功上市,他成了财经版面上最年轻的商业传奇。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苏烬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猎豹锁定了猎物。
苏烬晚立刻移开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她以为自己早已刀枪不入,可再次见到这张脸,
心脏还是会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躲什么?”温热的掌心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顾辞深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最终定格为一丝施舍般的傲慢:“苏烬晚,
两年不见,胆子大了,连我都敢躲?”周围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几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苏烬晚猛地抽回手,手腕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她不动声色地将袖子往下拉了拉,
语气淡得像淬了冰:“顾总认错人了,我姓苏。”“苏烬晚。”顾辞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戏谑,“玩什么欲擒故纵?当年你哭着求我别分手的样子,我可没忘。
”这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过苏烬晚的心脏。她抬眼望他,眼底平静无波,
只有彻骨的寒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总记性真好,可惜我记性差,
不记得认识你这种把别人真心踩在脚下的人。”顾辞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只要他稍微示好就会扑上来,却没想到会被如此直白地羞辱。
他压下心头的愠怒,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语气带着施舍:“只要你点头,星筑工作室的股份我给你,以后不用画图熬夜,跟着我,
我养你。”苏烬晚看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突然笑了。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
却没半分暖意,反而像冬日湖面碎裂的冰:“顾总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能被钱收买?
”她站起身,雾蓝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当年我把真心捧到你面前,
你弃之如敝履;现在我凭自己站稳脚跟,你又想用几张卡来打发我?”她凑近他,
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字字清晰,像冰锥扎进顾辞深的耳膜:“顾辞深,你觉得,
我苏烬晚,是这么廉价的人吗?”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没有丝毫留恋。顾辞深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
猩红的酒液溅在昂贵的西装裤上。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嘲讽,
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被人当众拒绝,
还是被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而走到宴会厅门口的苏烬晚,
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指尖冰凉。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可刚才那短短几句交锋,
还是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手机突然震动,是温景珩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
我在停车场等你。”苏烬晚看着那条消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回复了一个“好”字。
坐进温景珩的车里,暖气扑面而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温景珩递过来一条毛毯,
又拧开一瓶温水:“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从不多问,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情绪。苏烬晚接过温水,
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累。”温景珩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顾辞深站在宴会厅门口,
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车,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他不动声色地转了个弯,
将那道视线彻底隔绝:“下周有个北欧设计展,票我已经订好了,一起去?”“好啊。
”苏烬晚笑了笑,眉眼间的冷意渐渐散去。车子汇入车流,将鎏金晚宴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苏烬晚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清楚——顾辞深的出现,不是结束,
而是新一轮纠缠的开始。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辞深,正捏着手机,
对助理下令:“查清楚苏烬晚这两年的所有事,半小时内,我要知道全部。
”他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火焰,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属于他的东西,就算丢了,
也只能由他捡回来。2回忆·深情错付车窗外的霓虹渐渐模糊,苏烬晚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那时的顾辞深,
还不是如今呼风唤雨的顾总,只是个在创业初期挣扎的穷小子。他租住在城中村的顶楼隔间,
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连台像样的打印机都买不起。而她,是设计学院刚毕业的学生,
拿着微薄的实习工资,却心甘情愿地陪他熬。“烬晚,这个方案甲方明天就要,
我一个人赶不完。”顾辞深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苏烬晚二话不说,
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拿起画笔就开始修改图纸。她熬了四个通宵,
指尖被画笔磨出密密麻麻的红痕,渗出血珠就用创可贴贴上,继续画。第五天清晨,
当她把改了十遍的手稿递过去时,顾辞深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塞进文件袋:“辛苦了,
回头请你吃大餐。”那顿“大餐”,最后变成了路边摊的两碗牛肉面。苏烬晚吸着面条,
看着顾辞深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却甜滋滋的——她以为,共患难的感情,才最牢固。
他公司**不开,房东催着交房租,员工等着发工资,顾辞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
满地都是烟蒂。苏烬晚悄悄回了趟家,把父母给她准备的留学备用金全部取了出来,
那是她攒了五年的钱,一分一分,浸透着她对未来的憧憬。“辞深,钱我借到了,先应应急。
”她把银行卡塞到他手里,笑得一脸轻松,“我爸妈朋友的公司招人,我去**,
还能再赚点。”顾辞深愣了愣,接过卡时说了句“谢谢”,却没问她钱是从哪来的,
更没看到她转身时眼里强忍着的酸涩——她骗了父母,说公司有个极好的项目,需要投资,
父母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把钱给了她,反复叮嘱“别被骗了”。他重感冒发烧到39度,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苏烬晚请了假,守在他身边,用温水给他擦手心降温,
熬了姜汤一勺一勺喂他喝,又怕他无聊,坐在床边给他读财经新闻。
公司有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她就对照着他的笔记,逐字逐句核对,熬到凌晨才弄完,
趴在床边睡着了。第二天顾辞深醒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却睡得很安稳,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心里动了一下,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手机却突然响了。是白若溪。“辞深,你没事吧?我听你助理说你发烧了,我买了药和粥,
现在在你楼下。”白若溪的声音娇柔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顾辞深看了一眼熟睡的苏烬晚,低声道:“我马上下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带上门,
把那个为他熬了一夜的女孩,和那碗早已凉透的姜汤,都留在了房间里。苏烬晚醒来时,
房间里空荡荡的,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牛奶,是她昨天特意买的,想给他补充营养。
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了一块冰。那天下午,她去公司送文件,
却在楼下看到顾辞深帮白若溪拢风衣。深秋的风很大,吹乱了白若溪的卷发,
顾辞深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脸颊,两人相视而笑,
画面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白若溪是白氏集团的千金,家世显赫,
能为辞曜科技带来千万级的投资。苏烬晚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和那双磨破了边的帆布鞋,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和顾辞深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爱情,
还有难以逾越的鸿沟。“辞深,你和白**……”她鼓起勇气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辞深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你能不能懂点事?若溪帮了公司这么多,
我对她礼貌点怎么了?别像个泼妇一样疑神疑鬼。”“我只是……”“只是什么?
”他打断她,眼神里满是轻蔑,“你能帮我拉来投资吗?你能让公司摆脱困境吗?
不能就少管闲事,安安心心做好你的设计。”那些话像冰锥,狠狠扎进苏烬晚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很累。原来她的关心,
在他眼里是“泼妇”;她的付出,抵不过别人带来的利益。可那时的她,
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她想,等他的公司稳定了,等他不需要白若溪的帮助了,
总会回头看看她的。她不知道,有些人的心,一旦偏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而此刻坐在车里的苏烬晚,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底一片清明。
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深情,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手机屏幕亮起,
是温景珩发来的消息:“画展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设计师作品。
”苏烬晚点开邮件,温景珩细心地把她可能感兴趣的几个展区标了出来,
还附上了简短的介绍。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谢谢”,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只是她没注意到,后视镜里,
一辆黑色宾利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顾辞深坐在车里,死死盯着她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
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苏烬晚对着他的消息,
会露出那样柔和的表情?3导火索·生日背叛顾辞深的生日在深秋,
那天恰好是他们相识三周年的纪念日。苏烬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
她知道顾辞深一直想要一套手工西装,却舍不得买,就跑遍了全城的裁缝店,
找到一位老手艺人,量身定制了一套。她攒了三个月的稿费,又找**画了十几张插画,
才凑够定制费。取西装那天,她特意让师傅在内衬绣了两个小小的字母——“J&C”,
是她名字“烬”和他名字“辞”的首字母。针脚细密,藏着她不敢宣之于口的满心欢喜,
像藏在心底的秘密。她订了他们初识的那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她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点了他爱吃的黑椒牛排和抹茶慕斯,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是她亲手折的九十九朵白玫瑰,每一朵花瓣上都缠了细细的银线,
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赶出来的。餐厅里人来人往,情侣们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情话。
苏烬晚看着桌上的玫瑰和礼物,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想象着顾辞深看到礼物时的表情,是惊讶,是开心,还是会像以前那样,
揉着她的头发说“傻瓜,浪费钱”?六点,七点,八点……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华灯初上,城市被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可苏烬晚的心,
却一点点冷下去。她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发微信,石沉大海。桌上的牛排渐渐凉了,
抹茶慕斯也化了一角,她精心折的白玫瑰,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服务员来问了三次“是否需要加热菜品”,每次苏烬晚都笑着摇头:“再等等,他马上就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那点期待,正在一点点被消磨。到了十一点,
餐厅里只剩下她一桌客人。服务员收拾着邻桌的餐具,
看她的眼神带着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苏烬晚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她从包里翻出钱包,结了账,拎着那个装着西装的精致盒子,像个游魂一样走出餐厅。
刚走出大门,冰冷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她没带伞,只能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任凭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深秋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她瑟瑟发抖,
可她还是站在路边,望着顾辞深可能出现的方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就在这时,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停在了不远处的高端会所门口。苏烬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那是顾辞深的车!车门打开,顾辞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丝毫没有落魄的样子。紧接着,
他绅士地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牵出一个穿着酒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是白若溪。
白若溪的头发微湿,贴在精致的锁骨上,笑靥如花地挽着顾辞深的胳膊,
两人亲密地并肩走进会所,顾辞深甚至还侧过头,对白若溪说了句什么,逗得她笑出了声。
那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烬晚的心上。她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他可能永远不会看一眼的礼物,而她等了整整七个小时的男人,
却陪着别的女人,在温暖的会所里庆祝生日。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冲垮了她最后一丝伪装的坚强。她颤抖着走到路边,拦住一个路人,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请问……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电话拨通了,响了很久很久,
就在苏烬晚以为无人接听时,终于被接起。“喂?”顾辞深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背景里是会所的喧嚣和音乐声。“顾辞深……”苏烬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混合着雨水往下掉,“今天是你生日……我在餐厅等了你四个小时……”“生日?
”顾辞深的语气更冷了,带着一丝嘲讽,“多大点事,有什么好过的?
你又买了什么廉价玩意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搞这些没用的,浪费钱。
”苏烬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倔强:“我给你定制了一套西装……”“扔了吧。”顾辞深打断她,
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穿不出门。我现在在谈百万级的合作,没时间跟你耗,
别无理取闹,挂了。”“嘟…嘟…嘟…”忙音在耳边炸开,像无数根针,扎得她耳膜生疼。
苏烬晚握着手机,站在瓢泼大雨里,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西装盒子,突然觉得很可笑。她熬了那么多个通宵,攒了那么久的钱,
付出了那么多真心,在他眼里,不过是“廉价玩意儿”,是“无理取闹”。雨水打湿了盒子,
也打湿了她的心。那一刻,
所有的期待、深情、幻想4决绝·彻底断联晨光透过城中村顶楼的气窗,
斜斜地打在地板上,照出漂浮的尘埃。苏烬晚坐在行李箱旁,
指尖划过最后一页转账记录——那是三个月前,她把**画插画赚的三千块转给顾辞深,
备注是“交电费”。桌角堆着一沓厚厚的手稿,
最上面那张是她熬了七个通宵改的市政公园设计图,边缘被咖啡渍晕染出深浅不一的圈,
铅笔线条被橡皮反复擦拭,留下毛糙的白痕。这些都是她的心血,
也是她爱了顾辞深三年的证据。门锁“咔哒”一声转动,顾辞深带着一身酒气闯进来,
领带歪在一边,衬衫领口沾着暧昧的口红印。他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愣了两秒,
随即嗤笑出声,语气里的轻蔑像淬了冰:“又来这套?苏烬晚,用分手威胁我,
你不觉得腻吗?”苏烬晚抬起头,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她把桌上的东西往前推了推,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你自己看。
”顾辞深扫了一眼,手稿、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此刻像针一样扎眼。但他骨子里的傲慢不允许他低头,他踢开脚边的纸团,
语气更冷:“看完了又怎样?不就是帮我改了几张图、转了点钱?苏烬晚,
别把自己说得像个圣母,没有我给你的机会,你能接触到这些项目?”“机会?
”苏烬晚笑了,笑声里裹着自嘲,“是你让我凌晨三点去公司改图,
自己却陪白若溪去看话剧的机会?还是你拿着我爸妈给的留学钱去讨好投资方,
转头说我‘家境普通帮不上忙’的机会?”她站起身,身高只到他肩膀,
气势却丝毫不输:“顾辞深,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她指着那张市政公园手稿:“这图你拿去跟甲方谈合作,说全是你独立完成的;我转的钱,
你用去给白若溪买**版香水;就连我熬夜给你做的便当,你都嫌‘太素拿不出手’,
扔进了垃圾桶。”每说一句,她的声音就冷一分,
最后那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真心在你眼里,是不是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顾辞深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挥手扫过桌子,手稿和文件散落一地。“是又怎样?
”他逼近一步,猩红的眼里满是狠戾,“离了我,你能有什么?
一个没背景没资源的小设计师,这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打转!”苏烬晚没后退,反而仰起脸,
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那我也不稀罕。”她弯腰拎起行李箱,
滚轮划过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走到门口时,她掏出手机,当着顾辞深的面,
点开微信黑名单,把那个置顶了三年的名字拖了进去。
电话、短信、社交账号……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像从未认识过。
“苏烬晚!”顾辞深怒吼,伸手想抓她,却只抓到一片虚空。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苏烬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眼泪终于决堤,砸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但她没回头,甚至没停步,挺直脊背顺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堆放着杂物,
灯泡忽明忽暗,像极了她这三年的日子。走到楼下,清晨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眯了眯眼,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街角的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气,
她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块钱,买了一根油条,边走边吃。酥脆的面衣混着温热的油脂滑进喉咙,
她咬着咬着,突然笑了——原来不为别人活,是这么踏实的感觉。第二天一早,
苏烬晚把压在箱底的“鲸落系列”初稿找出来。那是她大学时的毕业设计,
灵感来自深海中鲸鱼死亡后滋养万物的过程,画稿边缘已经泛黄,却藏着她最初的梦想。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全国设计大赛的官网,手指悬在“提交”按钮上顿了两秒,
最终用力按下。进度条缓缓爬动,像她正在重启的人生。
***顾辞深是在三天后才意识到苏烬晚是真的走了。那天他要去谈一个重要项目,
翻遍了整个抽屉都找不到那份市政公园的最终稿。助理怯生生地提醒:“顾总,
上次苏**改完稿,好像放在您桌角的蓝色文件夹里了……”他猛地想起,那天苏烬晚走时,
地上散落的文件里,确实有个蓝色文件夹。他疯了一样冲回家,出租屋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他没来得及收拾的酒瓶子和烟蒂。“苏烬晚!”他对着空房间低吼,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却没人回应。他第一次慌了。他打她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发微信,红色的感叹号像嘲讽的眼睛。
他去她**的工作室,老板说“小苏三天前就辞职了,说要去南方发展”。
他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墙上还贴着的苏烬晚画的插画——那是一幅星空图,
星星被她画成了鲸鱼的形状,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愿我们都能成为照亮别人的光。
”那一刻,顾辞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空落落的疼。
他一直以为苏烬晚就像空气,无论他怎么忽略,都会在那里等着他。可现在他才发现,
没了这缕空气,他快要窒息了。
***苏烬晚在动车上收到了林溪的消息:【顾辞深刚才打电话给我,问你在哪,我没说。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回了句:【谢了,别理他。】林溪又发来一条:【烬晚,
你真的想好了?那套“鲸落”……】“嗯。”苏烬晚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我想为自己画一次。】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闭上眼,
脑海里不再是顾辞深的脸,而是深海里缓缓下沉的鲸鱼,周围环绕着发光的浮游生物,
温柔又自由。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辞深正坐在空荡的出租屋里,
手里捏着那个被他扔掉又捡回来的手工钥匙扣,指腹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辞”字,
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而这场迟来的悔悟,才刚刚开始。
5男主视角·初尝空落断联的第一个周末,顾辞深是被冻醒的。空调早就没费了,
深秋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他挣扎着坐起来,
头痛欲裂——昨晚和白若溪他们喝到凌晨,回来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客厅的沙发上堆着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裤,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汤汁凝固成暗黄色的印子。
这要是以前,苏烬晚早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会在床头柜上放一杯温水和醒酒药。
他踢开脚边的酒瓶,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喉咙干得冒烟。走到厨房想倒水,
却发现饮水机早就空了。冰箱里除了几罐过期的啤酒,什么都没有。
顾辞深站在空荡荡的厨房,突然想起苏烬晚在的时候。她总说“冰箱里要常备新鲜蔬菜”,
每天早上六点就去菜市场,回来给他做早餐;他随口说一句“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她能在下班后绕远路去买最新鲜的牛腩,炖三个小时,自己却只吃几口就说“饱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白若溪发来的消息:【辞深,上午有个酒会,
穿我给你买的那套西装吧?】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莫名烦躁。白若溪的关心永远带着目的,
她会记得他穿多大码的西装,
却从不会问他“胃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能精准地送他喜欢的袖扣,
却在他感冒时说“吃点药就好了,我忙着呢”。上周他发烧到39度,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想喝口热水都没人递。他下意识地想给苏烬晚打电话,手指划过通讯录,
才想起那个号码早就被他拉黑又删除(他之前吵架时总爱拉黑她,等她来哄)。
他给白若溪打过去,那边很吵,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碰杯声。“我发烧了,”他声音沙哑,
“你能不能……”“发烧?”白若溪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多大点事啊,自己找点退烧药吃。
我这边正跟王总谈合作呢,挂了啊。”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像针一样扎在顾辞深心上。
他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发烧,苏烬晚请假守了他两天两夜。
她用温水给他擦手心,喂他喝姜汤,怕他无聊,坐在床边给他读设计杂志,
自己熬得眼睛通红,却笑着说“你好了我就放心了”。那时他觉得她烦,觉得她小题大做,
现在才知道,那是他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的温柔。***公司的项目出了纰漏。
市政公园的设计图被甲方指出三个致命错误,要求三天内整改,否则就取消合作。
顾辞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对着图纸看了一下午,头都大了。以前这种事,根本不用他操心。
苏烬晚总能提前把所有细节核对清楚,哪里承重有问题,哪里排水不合理,
她都会用红笔标出来,旁边还会附上修改建议。她的字迹清秀,像她的人一样,细致又可靠。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让助理把所有备份文件都找出来。助理捧着一摞文件夹进来,
小声说:“顾总,之前苏**改的版本都在这里了,她说怕您弄丢,
特意备份了三份……”顾辞深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里面果然有苏烬晚手写的修改说明,
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甲方可能提出的疑问都提前想到了。
他看着那些娟秀的字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她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他哑声问。“就是……您跟白**去海南那次,”助理犹豫了一下,
“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改的,改完直接去医院了,说是急性胃炎。
”顾辞深的手猛地一顿,图纸差点掉在地上。他想起那次,
白若溪说“海南的画展很适合谈合作”,他二话不说就订了机票,
苏烬晚打电话说“胃不舒服”,他还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自己去看医生”。
原来她不是“一点事”,是为了他的项目熬到住院。那天晚上,顾辞深第一次没去应酬。
他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坐在苏烬晚以前常坐的小板凳上,
她贴的便利贴——“记得吃早餐”“开会别迟到”“少喝酒”……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唠叨,
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他的心脏。他拿出手机,翻遍了所有社交平台,
想找到苏烬晚的痕迹,却一无所获。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顾辞深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不是失去一个随叫随到的助理,
不是失去一个无条件对他好的女人,而是失去了那个能让他安心停靠的港湾。
他好像……真的把最珍贵的东西弄丢了。
6打听·女主逆袭顾辞深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全国设计大赛金奖”的报道。照片上的苏烬晚穿着白色礼服,
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笑容明媚得像能照亮整个黑夜。她瘦了些,头发留长了,
烫成自然的波浪,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美。眉眼间没了以前的怯懦,
取而代之的是从容和自信,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芒,让他陌生又心惊。
“她……真的拿了金奖?”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坐在对面的共同好友张远叹了口气,
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鲸落系列’现在火得很,星筑工作室抢着签她,
年薪七位数,还配了独立办公室。”手机屏幕上是苏烬晚的采访视频。
记者问她“创作灵感是什么”,她笑着说:“是在黑暗里独自下沉时,
依然相信会被光照亮的勇气。”顾辞深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知道“鲸落”——那是她大学时的毕业设计,他当时还嘲笑她“净搞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能当饭吃?”可现在,这个被他嗤之以鼻的作品,让她一战成名,
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她这两年……过得好吗?”顾辞深艰难地开口,
指尖泛白。“好不好,你自己看呗。”张远翻出苏烬晚的朋友圈截图(他没被拉黑),
“健身、看展、出差、领奖……日子过得比谁都充实。”照片里,她在健身房练瑜伽,
动作标准又优雅;在卢浮宫前打卡,笑容灿烂;和团队成员庆祝项目成功,举杯时眼里有光。
每一张都透着“重生”的鲜活,没有一张提到他。张远看着他煞白的脸,
忍不住补了句:“对了,她身边好像有个人,叫温景珩,是星筑的设计总监,
听说对她挺照顾的。”“温景珩?”顾辞深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个名字他听过,
业内出了名的才子,家世好,脾气好,是无数女设计师的理想型。
“人家俩经常一起看展、讨论项目,”张远叹了口气,“温景珩知道你俩的事,
上次聚会有人提你,他直接护着苏烬晚说‘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别让她不高兴’。
”顾辞深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温景珩温柔地看着苏烬晚,
听她讲设计理念,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咖啡……那些都是他从未给过她的温柔。
他一直以为苏烬晚离不开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等气消了总会回来。可现在他才明白,
不是她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那个围着他转、把他当成全世界的苏烬晚。是他亲手把她推开,
推向了别人的怀抱。***晚上的庆功宴,顾辞深喝了很多酒。白若溪坐在他身边,
穿着性感的红裙,想挽他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辞深,你怎么了?”她娇嗔着,
“是不是还在想白天那个项目?”顾辞深没理她,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苏烬晚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站在海边,海风拂起她的长发,
她望着远方,背影自由又决绝。“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他喃喃自语,
语气里带着嫉妒和不甘,“没有我,她能有今天?”白若溪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没了你给的资源,她能拿到那些项目?
说不定……”“闭嘴!”顾辞深猛地打断她,眼神凶狠,“不准你这么说她!
”白若溪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瘪瘪嘴:“我也是为你抱不平啊……”顾辞深没再理她,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翻江倒海。
他想起苏烬晚为他熬的夜,为他受的委屈,为他放弃的梦想……那些被他忽略的点滴,
此刻都成了剜心的利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又发微信,
红色的感叹号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顾辞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霓虹,
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而这份恐慌,像藤蔓一样,
开始疯狂地缠绕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7首次求和·惨遭打脸星筑工作室楼下的梧桐树落了满地金黄。顾辞深穿着高定西装,
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站在树荫里,引来不少路人侧目。这是他第一次等一个人,
还是以这样卑微的姿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
昨天他托人查到,苏烬晚今天下午五点下班。
他特意让助理订了她以前最喜欢的那家花店的白玫瑰,甚至提前练了无数遍道歉的话。
“叮铃”一声,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顾辞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
苏烬晚出来了。她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身姿挺拔。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色,
整个人透着干练又优雅的气质,和他记忆里那个总穿着旧T恤、眼神怯怯的女孩判若两人。
更让他心口发紧的是,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温景珩穿着浅灰色风衣,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侧脸温润,正低头听苏烬晚说话,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着,步伐默契,偶尔对视时眼里的光,刺得顾辞深眼睛生疼。“是抹茶千层。
”顾辞深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他认得那个蛋糕盒——是苏烬晚以前总买给他,
却被他嫌弃“太甜”的那家。他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上去,在两人面前站定。
苏烬晚看到他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景珩则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将苏烬晚护在身后,眼神里带着警惕。“烬晚。
”顾辞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把白玫瑰往前递了递,努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糊涂,忽略了你的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弥补你,把你宠成公主。”周围路过的同事纷纷停下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那不是辞曜科技的顾总吗?”“他来这儿干什么?
手里还捧着花……”“难道是来找苏设计师的?他们以前认识?”苏烬晚的眉头微微蹙起,
显然对这种被围观的场面很反感。温景珩先开了口,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顾总,请你自重。烬晚现在过得很好,
不需要你的‘弥补’。当年你怎么对她的,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来说这些,未免太可笑了。
”顾辞深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他没理会温景珩,只是死死盯着苏烬晚,
眼神里带着祈求:“烬晚,你说句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苏烬晚终于抬眼看向他,
眼底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她轻轻拨开温景珩护着她的手臂,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泠如泉水:“先生,我们认识吗?
”顾辞深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我说,
”苏烬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我好像不认识你。”“苏烬晚!
”顾辞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别闹了!我是顾辞深啊!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顾总?”苏烬晚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随即摇了摇头,
“抱歉,我记性不太好。而且,我只跟有教养、懂珍惜的人打交道,至于你……”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白玫瑰,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诛心:“我没印象。”说完,
她不再看他,转身自然地挽住温景珩的胳膊,声音轻快地对他说:“景珩哥,我们走吧,
蛋糕该化了。”“好。”温景珩温柔地应着,投给顾辞深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
拥着苏烬晚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没有回头看一眼。
顾辞深僵在原地,手里的白玫瑰散落一地,花瓣被风吹得翻滚,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
周围的窃笑声、议论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被人当众抛弃,被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人踩在脚下。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当年苏烬晚站在雨里,看着他和白若溪亲密走进会所时,
心里有多疼。8男主卑微·主动付出顾辞深没有放弃。他开始像个跟踪狂一样,
出现在苏烬晚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每天早上七点,他会准时出现在星筑工作室楼下,
手里拎着早餐——是苏烬晚以前爱吃的红豆粥和肉松包,从城南那家老字号排队买来的。
苏烬晚来的时候,他会像献宝一样把早餐递过去,声音放得极低,
带着从未有过的讨好:“烬晚,刚买的,还热着。
”苏烬晚的反应永远只有一个——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他是空气。有一次,
她的同事看不过去,替他把早餐接了过来,转身却听见苏烬晚冷冷地说:“扔了吧,
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顾辞深看着垃圾桶里的早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喘不过气。可他第二天还是会去,好像只有这样,
才能证明自己还在她的世界里留有一丝痕迹。苏烬晚加班到深夜是常事。
顾辞深就开着他的宾利,在工作室楼下等。车里放着温热的夜宵,是他特意让家里阿姨做的,
全是苏烬晚以前爱吃的菜。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