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两辆黑色豪车停在了王家院外。
衣着体面的江家管家带着两名保镖下了车,皱眉看着眼前的房子。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的宋岑。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宋岑皮肤白,眉眼好看,气质沉静,比京市那些精心娇养的千金**还要出众几分。
尤其那容貌,细看之下,与夫人的确有五分相似。
“大**,我是京市江家的管家,先生夫人来让我来接您回家。”
管家收敛心神,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并简短说了一下其中原委。
“您的养父母……不在家吗?需不需要告别?”
管家视线扫过她身后紧闭的屋门,隐约似乎听到一点细微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锁链摩擦声。
“他们舍不得我走,伤心过度,还是不见为好。”
宋岑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轻柔。
屋内,被铁链锁住的王家三人蜷缩在角落。
听到门外的话,吓得浑身剧烈抖动,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一丝大点的声响都不敢发出。
管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的任务只是带人回去,就不再多问。
宋岑坐上豪车后座,车内空间宽敞,座椅舒适。
窗外的树木不断掠过。
一片寂静。
管家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后座的宋岑。
他感觉到奇怪点在哪里了。
身世错换,无论对哪一方都是剧烈的打击,可从始至终,眼前的女孩都极其平淡。
似乎就等着他过来一样。
越想,管家心里越觉得怪异。
这王家如此贫困,地处偏远,可大**这通身的气质,哪里像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
简直比江家那位精心培养了十七年的明珠**还要……还要像真正的豪门闺秀。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宋岑的视线突然转了过来,对上他窥探的目光。
那眼神,深如寒潭。
管家心里猛地一慌,几乎是本能的移开了视线,心脏不受控制怦怦直跳,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甚至说不清为什么害怕。
在江家工作多年,先生夫人的威严他都能坦然面对。
可此刻,仅仅是和这位大**对视一眼,竟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和畏惧,比面对任何江家人都要让他心里发毛。
他再不敢多看,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宋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食物……换了一批更优质的呢。
至于王家,当晚,他们就吊死在了房梁上。
等到尸体发臭才被发现。
最终,鉴定为自杀。
...........
黑色豪车驶入京市顶级别墅区,最终在一栋气派非凡的别墅前停下。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处处彰显着寸土寸金的奢华。
管家引着宋岑刚踏入客厅,一阵喧闹就迎面扑来。
“放开我,让我走,我不是江家的女儿,我有什么脸留在这里。”
穿着定制连衣裙的江明珠正泪流满面的拖着一个行李箱,要往门外冲。
“明珠,你就是妈妈的女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江母白薇眼圈发红,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血缘关系改变不了我们十七年的感情,你永远是我江淮山的女儿!”
江父江淮山眉头紧锁,拉住行李箱不放。
“明珠,我们知道,不是你的错,你离开我们,谁护着你?”
哥哥江慕风更是直接挡在前面,俊朗的脸上满是心疼。
一家四口拉扯在一起,真真太感人了。
“先生,夫人,大**接回来了。”
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宋岑的到来,直到管家尴尬咳嗽了一声,低声道。
那抱成一团的四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齐齐一僵。
江明珠哭声戛然而止,怯生生躲到了江母身后,偷偷打量宋岑,眼神里带着厌恶和排斥。
白薇,江淮山,江慕风松开江明珠,他们把目光落在宋岑身上。
当看清宋岑的容貌时,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这惊讶很快被一种复杂的疏离和些许尴尬的情绪取代。
整个客厅的气氛,因为宋岑的到来,从刚刚感人的一幕,瞬间跌入到一种冰冷的寂静。
“我回来了,她确实该走,不然,她在王家那对亲生父母,该多伤心呐?”
宋岑抬手指了指门口,打破寂静。
果然,这句话一出,江明珠脸色一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再次决堤。
“你胡说八道什么!”
“明珠在我们江家养了十七年,你一来就挑拨离间,有没有教养!”
江慕风第一个炸了,他护在江明珠身前,怒视宋岑。
“汐月,你们被替换,不是明珠的错,这里也是她的家。”
白薇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悦。
江淮山沉着脸,虽然没有直接斥责,但眼神里的不赞同显而易见。
江汐月,是江家人知道两个孩子被替换后,临时为原身确定的名字。
明明,江明珠才是原身的名字。
“我房间在哪儿?累了。”
宋岑对他们的指责充耳不闻,等他们说完,才慢悠悠开口,话题突兀一转。
四人皆是一愣。
他们哪准备了什么房间?自此事情发生后,全部心神都放在安抚江明珠身上去了。
宋岑了然的点点头,不再看他们,径直抬步上楼。
“快,给**妹带去房间休息!”
白薇对着江慕风使眼色。
江慕风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上去。
二楼客房也有两间,稍微清洁一下就可以住人。
江慕风却见宋岑径直走向二楼采光最好,面积最大,布置最奢华的那间卧室,正是江明珠的房间。
“把里面的东西都清出去,这间房,我要了。”
她推开门,扫了一眼里面满室的精致,对跟在后面不知所措的佣人吩咐道。
“这是明珠的房间,你凭什么……”
江慕风听到她居然敢占用江明珠的房间大怒。
“就凭我才是江家亲生的,或者,你们更想让我住客房,让一个冒牌货继续占着最好的房间?”
宋岑淡淡瞥了他一眼。
然后进屋,拿过桌上江家人的合照,就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