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承认了。"我放下手里的衣服,直视着林娇娇。
她的脸更白了,嘴唇微微颤抖:"姐姐,我......"
"别解释。"我走到她面前,"我只想知道,你的心脏病到底什么时候好的?"
林娇娇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一年?两年?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没病过?"
"姐姐,你别逼我......"
"逼你?"我冷笑,"林娇娇,是你让我当了三年替身,现在反过来说我逼你?"
"我没有想让你当那么久替身的!"林娇娇突然抬头,眼中带着慌乱,"我本来想早点回来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发现寒深哥哥对你......"她话说到一半,又住了口。
我心头一跳:"他对我怎么了?"
林娇娇咬着唇,眼神闪躲:"没什么。姐姐,我去国外治病了,你照顾好自己。"
她转身要走,我一把拉住她:"说清楚!顾寒深对我怎么了?"
"松手!"林娇娇挣扎着。
"不说清楚我不松手。林娇娇,我已经失去三年青春了,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为什么!"
"你想知道?"林娇娇突然停止挣扎,回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恨意,"好,我告诉你。我的心脏病一年前就好了。但是我不敢回来,因为我发现寒深哥哥...他爱上你了!"
我愣住了。
"你听见了吗?他爱上了你这个替身!"林娇娇的声音尖锐起来,"本来你只是个工具,可是他居然对工具动了真心!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颤抖着,"他爱上了我?"
"是啊!"林娇娇眼中满是嫉妒,"去年我偷偷回来过一次,躲在暗处看你们。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宠溺。那是他从来没有给过我的眼神!"
我的脑子有些混乱。如果顾寒深真的爱上了我,为什么今天要那样羞辱我?
"你骗我。"
"我骗你?"林娇娇冷笑,"林薇薇,你自己没发现吗?这三年里,他从来没有碰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确实没有发现这一点。三年来,我们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顾寒深从来没有真正碰过我。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替身,不想越界。
"因为他怕伤害到你。"林娇娇一字一顿地说,"他知道你是无辜的,他不想在你身上发泄他对我的思念。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温柔,让你误以为他爱你。"
"那你为什么现在回来?"我问。
"因为我等不下去了!"林娇娇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在国外看着你们的照片,看着你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婚纱,住在本该属于我的房间,享受本该属于我的宠爱!我快疯了!"
"所以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林娇娇擦干眼泪,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不管他是不是爱上了你,我都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我看着她,这个我叫了十八年妹妹的人,现在却像个陌生人。
"林娇娇,那我呢?"我问,"我这三年算什么?"
"你?"她歪着头想了想,"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忙吧。如果没有你这三年的陪伴,寒深哥哥说不定会忘记我。现在好了,有了对比,他会更珍惜我的。"
有了对比。
原来我不过是个对比的工具。
"林薇薇,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林娇娇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补妆,"本来这一切都是我的。是爸妈让你来做替身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那现在呢?现在你已经拿回了属于你的一切,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林娇娇从镜子里看着我,"当然是离开啊。薇薇姐姐,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留在这里吧?"
我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爸妈不会亏待你的。他们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在外面好好生活。毕竟,你也算是为林家做过贡献的。"
一笔钱?
他们用一笔钱,就想打发我这三年的青春?
"薇薇姐姐,你该走了。"林娇娇站起身,"寒深哥哥在楼下等着呢,我要去陪他了。"
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对了,以后别再用林薇薇这个名字了。这是林家千金的名字,不是你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下楼了。
我站在房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张脸,确实和林娇娇很像。难怪所有人都说我是完美的替身。
可是我忘了,替身永远只是替身。等真正的主人回来,替身就该消失了。
我拿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墙上还贴着我和顾寒深的合照,那是去年他生日时拍的。照片里的他笑得很温柔,而我笑得很幸福。
原来那时候的温柔是真的。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楼下传来欢声笑语,是顾寒深和林娇娇在看电视。
我没有下楼告别,直接从后门离开了顾家。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三年前,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做了三年的替身新娘。三年后,我带着满身伤痕走出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夜风很冷,我拉紧了外套。
手机响了,是林家的司机打来的。
"薇薇**,夫人让我来接您。"
"我不回去。"
"夫人说,有些话要跟您谈谈。"
我想挂断电话,可是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有些账,确实该算算了。
回到林家,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现在却像个陌生的地方。
"薇薇,你回来了。"林夫人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您找我有什么事?"我没有坐下。
"先坐下说话。"
"不用了,您直接说吧。"
林夫人看着我,叹了口气:"薇薇,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这件事,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没办法?"我冷笑,"您的亲生女儿生病,就让养女去做替身,这叫没办法?"
"薇薇!"林夫人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娇娇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待她如亲生女儿!而你......"
"而我什么?"
"而你本来就不是林家的孩子!"
林夫人的话像雷一样劈在我头上。
我愣愣地看着她:"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林家的孩子。"林夫人站起身,"薇薇,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为什么对娇娇比对你好?因为娇娇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不可能......"我摇着头,"不可能的......我是您亲生的,娇娇是您领养的......"
"你想错了。"林夫人走到我面前,"十八年前,医院抱错了孩子。我的亲生女儿被别人抱走了,而我抱回来的,是你。"
"等等发现这个错误,你们已经三岁了。那时候我本想把你送回去,把娇娇接回来。可是你亲生父母不同意,他们说既然养了三年,就要继续养下去。"
"后来我想想也对,毕竟都养了三年了,有感情了。就这样,你们两个都留在了林家。但是娇娇永远是我的亲生女儿,而你......"
"而我只是个外人。"我接过她的话。
"也不能这么说。"林夫人的语气有些愧疚,"这些年我也把你当女儿养。只是娇娇毕竟是我亲生的,我对她好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从小到大,林夫人对林娇娇总是格外宠爱。
为什么我犯了错会被严厉责罚,而林娇娇犯同样的错却只是被轻轻责备。
为什么当顾家提亲时,林夫人毫不犹豫地让我做替身。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外人。
"薇薇,你别这样看着我。"林夫人有些不自在,"这么多年,我对你也不薄。现在娇娇要结婚了,我给你准备了一笔钱,够你过一辈子了。"
"多少钱?"我问。
"五十万。"
五十万。
我这十八年的青春,三年的替身生涯,就值五十万。
"怎么样?不少了吧?"林夫人以为我是嫌少,"要知道,你本来就不是林家的孩子,我能给你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我看着这个养了我十八年的女人,突然笑了。
"确实不少。"我点点头,"那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林夫人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见见他们。"
"薇薇......"林夫人的表情有些古怪,"你亲生父母......他们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去世了?
"怎么去世的?"
"车祸。"林夫人说得很平静,"很突然的车祸。当时你还在上高中,我怕影响你学习,就没告诉你。"
车祸。
十年前。
我记得十年前,林娇娇生了一场大病,林夫人为了给她治病,几乎倾家荡产。
"薇薇,节哀吧。"林夫人拍拍我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将来。"
我甩开她的手:"我亲生父母的车祸,和你们有关系吗?"
"薇薇,你胡说什么?"林夫人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我盯着她的眼睛,"十年前林娇娇生病,你们急需用钱。我亲生父母却在那个时候出了车祸。会不会太巧了?"
"你......"林夫人脸色苍白,"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你们为了拿到我亲生父母的遗产,策划了那场车祸。"
"胡说八道!"林夫人愤怒地拍桌子,"薇薇,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虽然不是你亲生父母,但也养了你十八年!你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我们?"
"恶意揣测?"我冷笑,"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亲生父母的遗产最后都到了林家的账户上?"
林夫人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有问题。
"看来我猜对了。"我看着她惊慌的表情,"您杀了我的亲生父母,拿走了他们的遗产,还让我给你们的女儿当了三年替身。林夫人,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有杀人!"林夫人急忙否认,"那真的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意外?"我步步逼近,"什么样的意外,会让我亲生父母同时死于车祸,而他们的遗产却全部转到了林家?"
"我......"林夫人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
林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