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们听说了没?老姜家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野丫头,今天上午才去相亲,
下午就把自己嫁了!”“真是伤风败俗,这么随便能找个什么好货色?
八成是被哪个无业游民骗了。”“我刚看见了,那男的开个破大众,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估计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等着看笑话吧,这种闪婚撑不过三天就得离,
到时候看她怎么有脸出门。”几个磕着瓜子的邻居大妈笑得前仰后合,谁也没注意到,
那辆她们口中的“破大众”正缓缓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冷峻禁欲的侧脸,手腕上那块表,
抵得上这小区两套房。1我拖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咖啡馆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机里还在播放着我妈那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方阵,
内容无非是“姜酒你今天要是敢放人家鸽子就别回这个家”之类的狠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上身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皱巴巴的卫衣,下面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
脸上别说化妆了,连油都没来得及吸。就这样,
我要去见传说中的“海归精英”、“年薪百万”、“身高一米八”的优质男。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
而是因为他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坐姿端正得像是在考公务员面试。“你好,我是姜酒。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对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你和照片上不太一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气平淡,“照片P过了吧?”我愣了一下,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那照片是我大学毕业时拍的,虽然加了点滤镜,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刚下飞机,
没来得及收拾。”我压着火,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冰美式,谢谢。”“等一下。
”男人抬手制止了服务员,转头看着我,“这里的咖啡三十五一杯,我觉得没必要。
我们只是初次见面,成不成还不一定,喝白水就行,健康。”服务员拿着菜单的手僵在半空,
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我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对服务员说:“没事,给我来一杯,
我自己付钱。”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对我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很不满。“姜**,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听说你是做自由职业的?说好听点叫自由职业,
说难听点就是无业游民。我希望婚后你能找个稳定的班上,工资不用太高,三四千就行,
主要是有社保。”“还有,我妈这个人比较爱干净,你嫁过来以后,家务活得全包,
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管这些。”“至于彩礼,我觉得那是封建糟粕,
咱们新时代青年不兴这个。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我名字,你不用还贷款,
但装修费你家得出,毕竟你也住。”他嘴皮子上下翻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我看着他那张唾沫横飞的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哥们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说完了吗?
”我端起刚送上来的冰美式,猛吸了一口,透心凉。“暂时就这些。”他合上本子,
一脸自信,“你觉得怎么样?我条件还不错,错过了我,你这个年纪很难再找到更好的了。
”我放下杯子,笑了。“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老婆,是个带薪保姆。”我站起身,
抓起行李箱拉杆,“还有,这杯咖啡我请你了,毕竟看猴戏也得买票。”“你!
你怎么骂人呢!”男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推开门的瞬间,
我听到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什么素质!活该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呵。
老娘今天就嫁给你看!2出了咖啡馆,我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太阳很毒,
晒得人头皮发麻。手机又响了,还是我妈。我想都没想,直接关机。路过民政局的时候,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今天是个好日子,门口排了不少人,
一对对小情侣脸上洋溢着傻乎乎的幸福笑容。**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心里酸溜溜的。
正打算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撞进了我的视线。那是个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黑色西裤裹着两条逆天大长腿,站在人群里,
像是会发光。只是,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他手里捏着一个户口本,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
熟人也滚”的冰冷气息。“傅先生,女方说……说她不来了。
”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说,“她说……说您太冷了,跟您在一起像抱着冰块,
她怕得老寒腿。”我差点笑出声。这理由,绝了。那个叫傅先生的男人闭了闭眼,
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很好。”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
“告诉老爷子,这是最后一次,他要是再逼我,我就去做结扎。”**,是个狠人。
助理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缺个结婚对象交差,
我缺个结婚证堵我妈的嘴。这不是巧了吗?反正跟谁结不是结,眼前这个,
至少长得赏心悦目,看着这张脸,吵架我都能让他三分。我深吸一口气,
把行李箱往路边一扔,大步走了过去。“那个……帅哥,缺老婆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得一脸灿烂,“户口本我带了,要不凑合一下?”空气瞬间凝固。助理瞪大了眼睛,
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男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瑞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冷淡和疏离。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这人气场太强了,站在他面前,
我觉得自己像只炸毛的仓鼠。“那个……我开玩笑的,您继续。”**笑两声,转身想溜。
“站住。”身后传来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僵在原地,回过头。他推了推眼镜,
迈开长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带身份证了吗?”“啊?”我愣住了。
“我问你,带身份证了吗?”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疯狂。
“带……带了。”我下意识地去摸口袋。“走吧。”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拉着我就往民政局里走。“去……去哪?”我踉踉跄跄地跟着。“领证。”他头也不回,
“你不是要凑合一下吗?正好,我也赶时间。”3从进去到出来,统共不到半个小时。
当那两本红通通的结婚证塞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飘的。照片上,
我笑得像个二傻子,而旁边的男人,板着一张脸,活像是被我绑架来的。“傅……尘?
”我念着结婚证上的名字,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傅尘。
”他纠正了我的读音,声音清冷,“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叫错我的名字。”“哦,好的,
傅医生。”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填写的职业栏。医生。挺好,工作稳定,父母喜欢。
“走吧。”他收好结婚证,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还有台手术,先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话没说完,他已经拎起我路边的行李箱,
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辉腾。我不懂车,但看这车标,跟大众差不多,
估计也就十几万吧。看来这医生工资也就那样,挺接地气的。坐进车里,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薄荷的清香钻进鼻子里,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洁净感。
车里干净得令人发指,连一粒灰尘都看不到,
中控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盒纸巾和一瓶免洗洗手液。这人……该不会有洁癖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灰的运动鞋,默默地把脚往回缩了缩。“住哪?”他发动车子,
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报了个地址,是我闺蜜家。我刚回国,房子还没租好,
打算先去她那蹭几天。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吓人。他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干净得像艺术品。我这个人,
其实有点手控。看着那双手,我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这手,不去弹钢琴真是浪费了。
“看够了吗?”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猛地抬头,
正好撞进后视镜里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谁……谁看你了!”我脸一红,死鸭子嘴硬,
“我在看你这车,挺……挺破的哈。”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似乎在嘲笑我的没见识。到了闺蜜家楼下,我逃也似的跳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那个,
傅医生,今天谢谢你了。”我抓着拉杆,有点不敢看他,“既然证领了,
那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倚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
“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什么?”我一脸茫然。他弹了弹烟灰,
漫不经心地说:“我们结婚了,是合法夫妻。既然是夫妻,就没有分居的道理。”他走过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扔回了后备箱。“上车,回家。”“回……回谁家?”“我家。
也就是——你家。”4我做梦都没想到,我所谓的“新房”,
竟然是市中心最贵的江景大平层。当电梯直接入户,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二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整个城市的江景尽收眼底。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冷硬、高级,却没有一点人气儿,像个样板间。最可怕的是,
这里太干净了。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桌子上一尘不染,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角度统一。我站在门口,连脚都不敢抬,生怕踩脏了这块昂贵的大理石。“进来。
”傅尘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扔到我面前。这画风……怎么这么诡异?
“你家……还有别的女人住?”我警惕地问。“我妈买的。”他解开袖扣,
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优雅得像电影慢镜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从今天起,
多了一个你。”我松了口气,换上拖鞋走了进去。“那个……我住哪间?”“主卧。”“啊?
”我瞪大眼睛,“咱俩……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这就……睡一起了?”虽然我是个成年人,
思想也挺开放,但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他转过身,目光凉凉地扫过我,
视线在我平平无奇的胸口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放心,我对飞机场没兴趣。”“你!
”我气得想打人。“客房没收拾,被子在柜子里,自己去铺。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还有,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我有洁癖,
不喜欢别人用我的东西,你用客房的。”说完,他径直走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切,拽什么拽。我拖着行李箱进了客房。房间倒是挺大,就是空荡荡的,
除了床和柜子啥也没有。我认命地开始铺床、收拾东西。等一切弄好,已经晚上八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摸进厨房,打开冰箱。好家伙,比我脸还干净。除了几瓶依云矿泉水,
就只剩下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医用冰袋。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点了个外卖,炸鸡配可乐,
罪恶又快乐。外卖刚送到,傅尘就从书房出来了。他换了一身居家服,灰色的棉质恤和长裤,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垂在额前,看起来……竟然有点奶?
他闻到味道,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目光锁定在我面前那堆油腻腻的炸鸡上。
“你晚餐就吃这个?”“昂。”我戴着一次性手套,撕下一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你要不要来点?这家味道超赞。”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往后退了一步。“垃圾食品。
”“快乐就行呗。”我不以为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傅医生,你活得这么紧绷,
不累吗?”他没理我,转身去倒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恶作剧心起,
故意把鸡骨头咬得嘎嘣响。他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端着水杯快步走了。
我得意地哼了一声。小样,跟姐斗。吃饱喝足,我准备去洗澡。抱着睡衣进了客房的卫生间,
脱得光溜溜正准备开水,突然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没热水!我拧了半天,出来的全是冷水,
冻得我直哆嗦。该死,这客房热水器坏了?我裹上浴巾,想出去看看,
结果门把手一拧……坏了。门打不开了。我被困在了这个不到五平米的卫生间里。
手机在外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在里面折腾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趴在门缝上,扯着嗓子喊:“傅尘!救命啊!傅医生!
你老婆要死在厕所里了!”5喊了大概有五分钟,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稳。
“你在干什么?”傅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门……门坏了,
我出不去了!”我带着哭腔喊道,“而且没热水,我快冻死了!”外面沉默了几秒。“让开。
”我赶紧往后退到墙角,紧紧裹住身上那块可怜巴巴的浴巾。“咔嚓”一声,门锁转动,
门被推开了。傅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备用钥匙。他目光扫过我,
视线在我露出来的白生生的肩膀和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耳根微微泛红。
“这个门锁有点老化,明天我找人来修。”他转身欲走,“热水器开关在外面,我去帮你开。
”“那个……”我叫住他,脸烫得能煎鸡蛋,“我……我能不能去你那屋洗?这里太冷了。
”他背影顿了顿。“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拜托了!我真的**冒了!
”我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保证,洗完就走,绝对不碰你任何东西,
连空气都少吸两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叹了口气,
妥协了。“去吧。给你二十分钟。”“谢主隆恩!”我裹着浴巾,
像只兔子一样窜进了主卧的卫生间。不得不说,主卧就是不一样。浴缸大得能游泳,
恒温系统开着,暖烘烘的。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洗完澡,
擦干身体,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衣服。然后,我僵住了。我的睡衣……忘在客房了。
刚才跑得太急,只拿了条毛巾。这下完了。我看了看架子上挂着的那件黑色浴袍,
那是傅尘的。穿?还是**?穿了,他估计会杀了我。**,我怎么出去?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傅尘的声音:“二十分钟到了,你死在里面了?
”“那个……傅医生,能不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在客房床上。”我把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半只眼睛。门外一阵死寂。过了好一会儿,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姜酒,
你是故意的吧?”“天地良心,我真不是!”几分钟后,一只手伸了进来,
手里抓着我那套印着皮卡丘的睡衣。我赶紧接过来,火速穿好,打开门。傅尘站在门口,
脸色不太好看,看上去有点烦躁。“谢谢啊。”我狗腿地笑了笑。他没理我,
径直越过我走进卫生间。然后,我看到他拿起消毒喷雾,
对着我刚才站过的地方、摸过的把手,疯狂喷洒。那架势,仿佛我是个行走的病毒。
我:……这男人,没救了。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接起来,
是大学同学群里的“热心分子”王璐。“哎呀,姜酒,听说你回国了?
晚上同学聚会来不来呀?大家都挺想你的。”她嘴上说着想我,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对了,听说你昨天相亲失败了?没事没事,别难过,今晚我让我老公给你介绍个对象,
虽然离过婚带个娃,但家里有两套房呢。”我瞬间清醒了。这王璐,
当年在学校就跟我不对付,抢我奖学金,抢我男神(虽然没成功),现在我回来了,
她这是迫不及待要来踩我一脚啊。“不用了。”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我结婚了。
”“哈?结婚?你别逗了,昨天才相亲今天就结婚?你以为买菜呢?”“真结了。
”“那正好,晚上把你老公带来给大家看看呗!要是拿不出手就别勉强啊,
咱们这些老同学不会笑话你的。”挂了电话,我气得直磨牙。带就带!我跳下床,冲出房间,
看到傅尘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全麦面包、黑咖啡、水煮蛋,精致得像假的。“傅医生!
”我扑过去,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帮个忙呗?”他抬起头,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不借钱,不卖身。”“哎呀不是!晚上陪我去参加个同学聚会,
撑个场子!”“没空。”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晚上有学术研讨会。”“求求你了!
你就忍心看你新婚妻子被**羞辱吗?”我开始卖惨,“她要给我介绍带娃的二婚男!
这不是打你的脸吗?打你的脸就是打我们傅家的脸啊!”他动作顿了顿,抬眸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傅家的脸?”“对啊!咱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他沉默了片刻,
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地点发我。”“啊?”“我说,把地点发我。”他拿起外套,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既然是命运共同体,那我确实不能让人觉得,
我傅尘的老婆,什么歪瓜裂枣都能配得上。”6王璐选的地方是个挺高级的西餐厅,
人均消费四位数,摆明了是要显摆。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穿得光鲜亮丽,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争奇斗艳,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哎呀,姜酒来了!
”王璐第一个看见我。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低胸晚礼服,脖子上挂着一串闪瞎眼的钻石项链,
挽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她夸张地往我身后看了看,“不是说结婚了吗?你老公呢?该不会是工作太忙,
去送外卖赶不过来吧?”周围传来几声低笑。我深吸一口气,刚想怼回去,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傅尘今晚没戴眼镜,瑞凤眼微微垂着,神情冷淡。他身材本就高大,宽肩窄腰,往门口一站,
那股子矜贵冷傲的气场直接把屋里那些油腻男人秒成了渣。王璐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尘,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艳、不信和嫉妒的神情。傅尘迈开长腿,
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他的手心很热,隔着布料烫得我一激灵。“抱歉,
来晚了。”他声音低沉,目光淡淡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王璐身上,“这位是?
”“啊……我是姜酒的大学同学,王璐。”王璐慌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声音夹得能滴出水来,
“您是……”“傅尘。姜酒的丈夫。”简单利落的介绍,没有多余的废话。落座后,
整个饭局的焦点全变了。女同学们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傅尘身上瞟,而那些男同学,
看着傅尘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一个个都闭了嘴,
就连王璐那个暴发户老公也没敢再大声说话。“傅先生在哪高就啊?”王璐不死心,
端着酒杯凑过来,“看这气质,一定是大公司高管吧?”我心里咯噔一下。
牙医虽然收入不错,但在这些势利眼看来,恐怕还不够“高级”没等我想好怎么编,
傅尘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做点小生意。”他没说谎,开诊所也算生意,
而且傅家确实产业大,他只不过没继承家业而已。“哦,生意人啊。
”王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现在生意不好做吧?我老公是搞房地产的,
随随便便一个项目都几个亿。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傅尘神色不变,
只是侧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盘子里的虾没动。“不爱吃?”“不是……懒得剥。
”我小声嘀咕。下一秒,这位有洁癖、在家连外卖盒子都不让进门的傅医生,
竟然戴上了一次性手套,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起了虾壳。他剥得很专注,
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手术。没一会儿,一小碗晶莹剔透的虾肉就放到了我面前。
“吃吧。”全场死寂。王璐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她看了看自己老公——那男人正抱着猪蹄啃得满嘴流油,别说剥虾了,
连给她递张纸巾都没想起来。这一局,完胜。从餐厅出来,我心情大好,觉得晚风都变甜了。
“爽!”我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傅尘,“傅医生,今天表现不错,给你加鸡腿!
”傅尘扯了扯领带,脸色并不轻松。“姜酒。”“干嘛?”“你今晚吃了三块巧克力蛋糕,
两杯甜酒,还有半盘糖醋排骨。”他盯着我的嘴,目光犀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胃口好?”“意味着你的牙齿正在遭受巨大的威胁。”我撇撇嘴,
没当回事。结果报应来得太快。当天半夜,我是被疼醒的。
右边的大牙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里面疯狂开采,疼得我在床上打滚,冷汗直流。
我捂着腮帮子,光着脚冲出客房,死命拍主卧的门。“傅尘!救命!疼死我了!”门开了。
傅尘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头发微乱,眼神惺忪,带着被吵醒的低气压。“怎么了?
”“牙……牙疼……”我疼得话都说不利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愣了一下,
睡意瞬间消散。他把我拉进房间,按在床边坐下,打开床头灯,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张嘴。
”我乖乖张开。他凑得很近,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的手指伸进我口腔,
轻轻敲了敲那颗作祟的大牙。“这里?”“唔!疼!”我倒吸一口凉气。“该。”他收回手,
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智齿发炎,加上深龋。早跟你说少吃甜食,不听医嘱。
”虽然嘴上骂着,他动作却很快,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找出止痛药和消炎药,
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先吃药,明早去我诊所,把牙拔了。”“拔……拔牙?
”我一听这两个字,腿都软了,“能不能不拔?我怕疼。”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拔?行啊。那你就留着它过年吧。”我:……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傅尘押解到了他的私人诊所。这地方装修得跟美术馆似的,一点都不像医院。
但当我躺在那张冷冰冰的治疗椅上,看着头顶耀眼的无影灯,
还有旁边盘子里那些闪着寒光的钳子、探针,我怂了。傅尘换上了白大褂,
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和手套,只露出那双冷清的眼睛。此刻的他,完全褪去了居家时的慵懒,
浑身散发着专业且无情的气息。“张大点。”他手里拿着麻醉针,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
闷闷的,却更有压迫感。我紧紧抓着扶手,抖得像个筛子。“别动。
”他一只手固定住我的头,另一只手稳稳地把针头推进牙龈。刺痛感袭来,我呜咽了一声,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他停下动作,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
“忍一下,马上就好。”他声音轻了几分,戴着橡胶手套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抹去了那滴泪。那一瞬间,我竟然忘了疼。这个冷血牙医,好像……也没那么坏?
7牙拔完了,脸肿得像包子。傅尘给我开了三天的病假,让我在家好好养着,只准喝粥。
但我是谁?我是拥有百万粉丝的声优大佬“酱酱”啊!断更三天,粉丝会把我撕了的。
趁着傅尘去上班,我偷偷溜进了书房。他书房隔音好,设备也齐全,简直是天然的直播间。
我调整好麦克风,打开直播软件,熟练地切换声线。“哈喽大家好呀,
我是你们的酱酱今天我们来玩点**的,读一读粉丝投稿的霸道总裁文”弹幕瞬间刷屏,
礼物满天飞。我进入状态,压低声音,用那种充满磁性的御姐音念道:“男人将她抵在墙角,
声音沙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正念得起劲,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我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魂都快飞了。傅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最要命的是,他刚洗完澡,
上半身**着,露出精壮的胸肌和排列整齐的腹肌,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他一手擦着头发,一边往里走,显然没意识到我在直播。“姜酒,
我**你收哪去了?”声音慵懒、磁性,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清晰地通过麦克风,
传遍了整个直播间。直播间死机了一秒。然后,弹幕爆炸了。【**?!这是什么声音?!
】【酱酱家里藏男人了?!】【这声音……好绝!怀孕了怀孕了!】【**?!
我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快把摄像头转过去!我要看男人!】我手忙脚乱地去捂麦克风,
脸红得快要滴血。“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压低声音尖叫。
傅尘这才看到电脑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动作顿住了。他挑了挑眉,
视线落在我捂着麦克风的手上,又看了看我那张慌乱的脸。他没生气,反而慢悠悠地走过来,
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我圈在他和桌子中间。他凑到麦克风旁边,故意压低了声音,
用那种苏断腿的气音说:“原来夫人在工作啊?那我……晚点再来找你拿。”说完,
他站直身子,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走了。直播间彻底疯了。服务器崩溃了。
我瘫在椅子上,欲哭无泪。这个腹黑男!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下全网都知道我养了个“野男人”了!晚上,我跪在沙发上,给傅尘捶腿,
试图让他签署“保密协议”“傅医生,傅大佬,求求你了,千万别暴露身份。
我那些粉丝很恐怖的,要是知道你是谁,你诊所门槛都得被踏破。”傅尘翻着一本医学期刊,
眼皮都没抬。“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保护我?”“那倒也不必。”我狗腿地给他捏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