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婳对他再熟悉不过,出生时钦天监算出她身背凤命,谢君玄又是陛下亲封太子,两人从小就定下天命婚约。
当时的阮家还是高官显爵,父亲位高宰相,姑母又是一国之母,与谢君玄步步为营的太子之位不同,阮婳是真真千娇百宠长大。
谢君玄比阮婳大六岁,阮父事务繁忙,阮母去的又早,谢君玄当时已然被冷漠的皇家培养成小大人,照顾阮婳这事就全都担到他身上。
少年心性去照顾小娃娃着实大材小用了,阮婳哭了要找他,饿了也要找他,谢君玄不理阮婳便攀爬到他身上找准位置要吃奶。
半大的阮婳什么都不懂,谢君玄却明明白白,这是把他当奶娘了。
那是他第一次发火,阮婳哭的伤心,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皇后眼线,听闻阮婳被欺负哭了,顿时给谢君玄一顿好罚。
有人撑腰阮婳便变本加厉欺负人,简直是要爬到太子头上去。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阮家变成上京城中无人敢提及的名讳,父亲用全部私产打点,才顺利让乳娘带她逃走。
从金尊玉贵身背凤命的太子妃到阶下囚阮婳怎么可能适应,但最让她害怕的是谢君玄会来报复她。
为了不被报复回来,阮婳决定先下手为强,她潜入东宫想将人欺辱一番却反被压制差点连床榻都下不来。
谢君玄如狼似虎的模样更让阮婳忍不住发抖,于是她等男人睡着偷走令牌,悄悄和乳娘逃去了父亲打点好的地方。
*
谢君玄本就对她这般躲避不太满意,又见她一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终于不耐烦,伸手掐住面前人的下巴抬起,“怎么,本官长这么吓人?”
叮!阅读指南:
男女主都不是好人。
所有和女主有关系的男主都洁,不洁他们自己会把吉吉剁掉。
最好不要养书哦,可能会把我养死,有时候卡审核还会删改。
谢君玄这副面容与吓人这词搭不上,这人打小就是天人之姿,眉宇间的贵气更是藏也藏不住,说起容貌气质到让阮婳想起姑母打笑时的话。
“长宴这般抱着婳婳面上倒是多了几分……慈爱?”
话落哄堂大笑,阮婳只记得她被谢君玄扔到姨母怀中,而后他便甩手走了。
……
下颚的力度不容拒绝,阮婳抬眼便对上那道好似淬了毒的视线,可转瞬又恢复平淡。
男人一袭玄色貂裘,上面的金绣繁丽,衬的人金尊玉贵,玉冠之下的面容轮廓英挺,俊朗非凡,三年未见,谢君玄身量宽厚了许多,眼下上身微倾能把阮婳一整个罩在怀中。
只是随着年份渐长的不止是身形,周身的威压也让阮婳胆颤,阮婳缓缓将目光挪开,小声道:“不…不吓人的。”
“那你为何不看着本官回话?”
“可是因为冯氏子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故而不敢直视本官?”
阮婳微微一愣,这是…没认出她?还是把她忘了?怎么可能!
她半信半疑的微抬眼睫对上那深幽的瞳孔,咬字都清晰了几分。
“妾打小的习惯都是卯时入睡,冯耀祖逛花楼时妾早睡了。”
谢君玄神色未变,松开手,沉声叫身边的人记下,而后谢君玄身后的人道。
“这只是你一人说辞,嫌疑尚在。”
“冯氏子的尸体要交由仵作查验,姑娘先回家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