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荒推荐我签下了病危借条(张国栋刘芸张莉)在线试读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烧得浑身骨头缝都在疼。继父却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堵在我的房门口。“先把借条签了，一百块，买药钱，月息两分，不然就自己扛着。”我妈，
我的亲生母亲，就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小声劝：“快签吧，不然你爸不让我拿钱。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签，怎么不签。这十年来的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这张借条，将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一章我烧得眼冒金星，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我扶着门框，几乎站不稳。“爸，妈，我很难受。”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继父张国栋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和笔，那是一张他自制的“家庭内部借款合同”。“难受就签了字去看病，
家里有规矩，你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每一笔非必要的开销都要记账。
你这病来得不是时候，不属于计划内支出。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精于算计而显得格外刻薄的脸，心底一片冰凉。这个所谓的“家”，
从我妈带着我嫁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实行着一套荒谬绝伦的“家庭AA制”。但这AA制，
只针对我一个人。继姐张莉买上万的包，是“培养气质的必要投资”。
我买一本几百块的竞赛资料，是“不切实际的额外开销”，要打借条。
张莉天天零食奶茶不断，是“身体发育的正常需求”。我高考前想喝瓶牛奶补补脑子，
我妈都得偷偷摸摸，像是做贼。而今天，我病得快要死了，换来的，依然是一纸冰冷的借条。
我将目光从张国栋身上，缓缓移到我妈刘芸的脸上。她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嘴里还在喃喃：“小素，听话，签了吧，妈也是没办法……你爸他管着钱……”没办法？
我爸当年车祸去世，那笔六十万的赔偿款，可全都握在她手里。她就是用这笔钱，
讨好了张国栋，在这个家里买来了一席之地。也用这笔钱，给我买了一副长达十年的枷锁。
“妈，”我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扎进她的耳朵里，“我的压岁钱，
还有之前参加竞赛拿的奖金，加起来有三千多，都放在你那里，还不够买一百块的药吗？
”刘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国栋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耐烦地呵斥道：“你妈为你操了多少心？存点钱给你将来当嫁妆，你现在就要拿出来？
真是白眼狼！再说，家里的钱都得统一管理，这是规矩！”嫁妆？多可笑的词。我看着他们，
一个伪善，一个懦弱，像是在上演一出滑稽戏。心里的某个角落，
最后一点对“母爱”的虚幻期待，终于彻底碎裂，化为齑粉。我不再说话。
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和失望，被我强行压了下去，转化成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我伸出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的手，接过纸和笔。“借款人：林素。
”“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元整。”“用途：发烧，购药。”“月息：2%。”我一笔一划，
写得清清楚楚，字迹沉稳得不像一个高烧病人。最后，在签名处，我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抬起头，将借条递给张国栋，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爸，给你。
”张国栋满意地接过借条，仔细检查了一遍，仿佛那不是一张家庭借条，
而是一份价值连城的合同。他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递给我妈。“去吧，给他买药，
记得拿好小票回来记账。”我妈如蒙大赦，抓过钱，仓皇地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我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的小床，倒下去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但我知道，
这黑暗只是暂时的。天，快亮了。高考，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第二章吃了药，
烧总算退了一些。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传来张莉尖锐的抱怨声。“妈！我的新裙子呢？
就是上周你看中的那条香奈儿的！你不是答应我这个月买给我的吗？
”我妈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莉莉啊，这个月……家里开销有点大，
要不……要不等下个月？”“等什么等！我同学都穿上了！
你是不是把钱给林素那个病秧子买药了？她一个赔钱货，病死算了，给她花什么钱！
”“啪”的一声，是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张国栋发话了，
语气里满是宠溺：“吵什么！你妈还能短了你的？下午就去买！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我女儿值得最好的！”“耶！爸爸万岁！”张莉立刻欢呼起来。紧接着，张国栋话锋一转，
声音冷了下来。“刘芸，你也是，别什么钱都往那丫头身上贴。她那一百块是借的，
利息一分不能少。还有，她马上高考了，你跟她说清楚，考个省内的师范就行了，学费便宜，
毕业了当个老师，还能早点出来赚钱，把欠家里的账还了。”我妈连声应着：“我知道了，
国栋，我会跟她说的。”我躺在床上，听着这一切，心脏早已麻木，不起一丝波澜。
这就是我的“家人”。在他们眼里，继姐张莉是需要富养的公主，而我，
只是一个可以被无限压榨、用来填补家用、甚至需要计息还款的“坏账”。我闭上眼，
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省内师范？他们想得真美。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京华大学，
全国最好的学府。只有去那里，我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令人作呕的牢笼。至于学费，
我从没指望过他们。从初中开始，我参加的每一个学科竞赛，获得的每一笔奖金，
除了被我妈“保管”起来的那部分，剩下的，都被我藏在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
再加上我爸留下的那笔赔偿款……我冷笑一声。刘芸，张国栋，你们最好祈祷，
我永远都不知道那笔钱的真相。否则，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身体恢复一些后，
我开始更加疯狂地学习。每天早上五点起，深夜两点睡。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将所有的知识点、公式、题型，一遍遍地塞进脑子里。张莉偶尔路过我门口，
看到我埋头苦读的样子，总会嗤笑一声。“哟，还在学呢？学得再好有什么用，
还不是得去读个破师范，以后赚的钱给我爸还债。”我头也不抬，懒得理她。
跟一个草包争辩，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高考前夕，学校组织填报志愿。
张国栋特意请了半天假，和我妈一起，“押”着我来到学校。他装模作样地拿着招生手册，
指着省内那所二本师范学院。“小素啊，你看，这个学校就很好。离家近，
我们也方便照顾你。女孩子嘛，当个老师，稳定，体面。”我妈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素，
你爸是为了你好。”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无比讽刺。
我平静地开口：“我要报京华大学。”张国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胡闹！
你知道京华大学一年学费多少吗？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我告诉你林素，家里的钱，
一分都不会给你！”“我没指望你们的钱。”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有奖学金。
”“奖学金？”张国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有就有？就算有，你生活费怎么办？
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你哪儿也别想去！”他以为，
拿捏住了我的经济命脉，就拿捏住了我的人生。我没有再跟他争辩。
在班主任和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中，我沉默地拿过志愿表。在第一志愿那一栏，
我当着他们的面，清清楚楚地写下了：江南师范学院。张国栋的脸上，
露出了胜利者得意的笑容。我妈也松了口气，仿佛我终于“懂事”了。我低下头，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他们不知道，这只是预填报。在正式的网上系统里，
我拥有最终的修改权。而那个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第三章高考结束，
我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刺眼，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切都结束了。也一切都将重新开始。回到家，张国栋和刘芸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张莉更是幸灾乐祸。“考得怎么样啊？别到时候连师范都考不上，那可就搞笑了。
”我懒得理她，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等待成绩的日子是煎熬的，
但对我来说，却是难得的喘息。我开始整理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箱子满满的教辅书和获奖证书。
还有一个我藏在床板夹层里的小铁盒。我打开铁盒，里面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钱，
还有……一张张被我复印下来的“家庭内部借款合同”。每一张上面，
都有张国栋和我妈的签名。这是他们亲手递给我的，最有力的武器。出成绩那天，
我没有去查。是班主任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家里的座机上。是张国栋接的。
我听着他在客厅里，声音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结巴。
“王……王老师？您……您说什么？全……全省前五十？七百一十二分？您……您没搞错吧？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我能想象到张莉和刘芸那呆若木鸡的表情。张国栋挂了电话，
脚步声踉踉跄跄地冲到我房门口，一把推开门。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脸上开出花来。“七百一十二分？林素，你……你考了七百一十二分？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嗯。”“京华大学……这分数能上京华大学了……”他喃喃自语，
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算计所取代。他突然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小素啊！真是我的好女儿！太给爸爸长脸了！
不愧是我张家的孩子！”我心里冷笑，什么时候，我成了“张家的孩子”？
“之前是爸爸不对，目光短浅了，我们小素这么有出息，怎么能去读什么师范呢！
必须去京华！必须去！”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学费你不用担心！爸爸给你出！
砸锅卖铁也供你上京华！”张莉不干了，尖叫起来：“爸！你疯了！京华一年学费好几万！
你哪有那么多钱！你还答应给我买车的！”“你闭嘴！”张国栋第一次对张莉厉声呵斥，
“你姐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她将来可是京华的高材生，是人中龙凤！
以后我们全家都得指望她！”我妈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小素，
你真是太争气了，妈就知道你行……”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瞬间变脸的家人，只觉得恶心。
他们不是为我高兴。他们只是看到了我身上新的、更大的利用价值。
一个京华大学毕业生的价值，可比一个二本师范生大太多了。我抽出被我妈握着的手，
淡淡地说：“不用了，志愿我已经报了，就是江南师范。”“什么！”张国栋如遭雷击，
“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只是预填报！可以改的！赶紧上网改过来！
”我摇了摇头：“截止日期已经过了。”“不可能！”张国栋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手忙脚乱地登录志愿填报系统。当看到系统页面上“填报已截止”的灰色字样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为什么不改！”他猛地回头，面目狰狞地瞪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林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好的分数，去读一个二本师范，
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我跟你妈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吗！”“我故意的。
”我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平静地承认了。“为什么！”“因为，”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不想毕业后，被你们像吸血鬼一样，榨干最后一滴血。”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张国栋和刘芸的脸上。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四章“你……你这个白眼狼！”张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没有躲。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他的巴掌，
最终停在了半空中。不是他心软了，而是他不敢。一个能考到全省前五十的“准京华生”，
就算最后去了师范，也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打骂的那个小女孩了。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气急败坏地收回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刘芸，
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我们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我妈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莉在一旁尖声附和：“就是！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爸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还敢顶嘴！我看你就该去死！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国栋身上。“养育之恩？
”我轻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是指让我签高利贷借条买药的恩情，
还是指把我爸的赔偿款吞了，反过来让我给你女儿当牛做马的恩情？”“你胡说什么！
”张国栋和刘芸同时变了脸色。特别是刘芸，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尖叫起来：“小素！不许胡说！什么赔偿款，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从床板夹层里，
拿出那个小铁盒，当着他们的面，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泛黄的银行存单复印件。
“十年前，我爸工伤去世，工厂赔偿六十二万三千四百元。这笔钱，打到了你的账户上。
我没说错吧，妈？”刘芸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摇着头，
语无伦次：“不……不是的……没有那么多……”张国栋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
我居然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就算有！那也是**钱！她是你监护人，帮你保管着，
有什么问题？”他强行狡辩。“保管？”我笑得更冷了，“是啊，保管得真好。
保管到给我买药都要打借条，保管到用这笔钱给你女儿买名牌，给你买车买房，而我，
连喝一瓶牛奶都是奢侈。”我将那张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张国栋，你别忘了，这笔钱，
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三分之二属于未成年子女的抚养费。你和我妈结婚，
这笔钱并没有变成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们花了我的钱，现在，是不是该还了？
”张国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他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闷葫芦，没想到，我早已将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你想怎么样？”他声音干涩地问。“不想怎么样。”我站起身，
开始收拾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明天，我就要去学校了。
”“去学校？离录取通知书下来还有一个多月，你去什么学校！
”“去参加京华大学的自主招生夏令营。我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以及本硕博连读的预录取资格。”我从书包里，拿出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邀请函，
和录取通知书一起，拍在桌上。“什么！”这一次，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他们看着那份金光闪闪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京华大学”四个字，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你……你不是报的师范吗？”张国栋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报了两个。”我淡淡地解释，
“一个用来让你们安心，一个，用来让我自己，逃离地狱。”说完，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这个所谓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不许走！”张国栋猛地扑过来，
想要抢我的行李箱，“你走了，家里的债怎么办！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好啊，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我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十年，一共一百二十个月。
按照本市最低生活标准，每个月一千五百元计算，你作为继父，应尽的抚养义务，
总计十八万元。”“我爸的赔偿款，六十二万，扣除我妈应得的部分，属于我的抚养金，
约四十万。算上这十年的银行利息和通货膨胀，我们就算六十万。”“两项相加，
是七十八万。”我翻开账本，将那一沓厚厚的借条复印件拍在桌上。“这些年，
我从你这里‘借’的钱，包括学杂费、资料费、医药费，总计两万一千七百五十元。
就算按照你定的月息两分，利滚利，到现在，也超不过五万。”我抬起头，目光如刀，
直视着他。“七十八万，减去五万。张国栋，你还欠我，七十三万。”“现在，你告诉我，
是谁，欠了谁的债？”张国栋的脸，从红到紫，再到一片死灰。他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晃了晃，一**跌坐在地上。
第五章“不……不可能……你这是敲诈！”张国栋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敲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在用你教我的方式，和你算一笔账而已。
你不是最喜欢说‘亲兄弟明算账’吗？”我将账本和那些借条复印件收好，放回行李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