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我看光了他?
我视线下意识地从他毛茸茸的兔耳朵,滑到那个滑稽的胡萝卜补丁,再到包裹在粉色珊瑚绒里的长腿。这连体睡衣从脖子武装到脚踝,连根腿毛都看不见,哪儿“光”了?
难道霸总的“光”,和我们普通人的定义不一样?
“秦总,我……”我试图解释,“我就是来送个U盘,我发誓我什么都没……”
“你看见了。”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但仔细听,那冰冷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被他这个诡异的逻辑噎住了。
“我看见了,但……”
“看见了,就得负责。”他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是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那双平时在商场上能定人生死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里面写满了“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我彻底懵了。这情节走向,比我昨晚看的八点档家庭伦理剧还要离谱。
“怎……怎么负责?”我声音都在抖。
他不会是想让我物理消失吧?毕竟,知道活阎王私下里是个粉红兔宝宝,这秘密的分量,足以让我从这个城市蒸发一百次了。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用一种极其不符合他这身装扮的霸气姿势,走到了客厅的沙发旁。他弯腰,从茶几下面摸索了半天,然后“啪”的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了桌上。
“签了它。”
我战战兢兢地挪过去,低头一看,瞳孔地震。
文件标题:《顶级保密与行为约束协议》。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什么特工组织的卖身契。我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甲方:秦曜。
乙方:姜予。
协议内容洋洋洒洒十几页,总结下来就几条:
乙方姜予,因意外获悉甲方秦曜的“特殊生活习惯”,对甲方的公众形象构成潜在重大威胁。
为确保秘密不被泄露,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全天候“监管”。
监管方式:乙方需即刻搬入甲方住所,与甲方同住,直至甲方单方面认为威胁解除。
同住期间,乙方需承担部分家政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清洗甲方的“特殊衣物”。
乙方每月可获得十万元“封口费”,但协议期间不得离职,不得与除甲方允许外的任何异性有过度接触。
违约金:一百亿。
我数了数“一百亿”后面的零,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这哪里是保密协议?这分明就是一份现代版的包身工合同!还是带软禁的那种!
“秦总,这……这不合法吧?”我鼓起勇气,指着那天文数字的违约金,“这是人身限制!我可以去告你的!”
秦曜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粉色的珊瑚绒面料在他身上绷出紧实的肌肉线条,画面违和又莫名带感。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告倒我快,还是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我也可以现在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意图不轨。”
我:“……”
我看着虚掩的门,再看看他。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把今天的记忆从脑子里挖掉行不行?”我快哭了。
“人的嘴,和记忆,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只相信绝对的控制。”
他说这话时,语气冰冷,眼神锐利,活阎王的本色展露无遗。可他头上的兔耳朵却因为他吞咽的动作,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害怕还是该想笑。
“签,还是不签?”他放下水杯,下了最后通牒。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他。
一边是立刻失业,甚至可能背上官司,从此在行业内查无此人。
另一边是……搬进顶级豪宅,月薪十万,当一个给粉红兔宝宝洗睡衣的保姆。
虽然听起来很魔幻,但……
我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我那只有十平米,下雨天还漏水的出租屋,以及我那张只有三位数的银行卡余额。
“我……”我的内心在激烈斗争。尊严和金钱,自由和麻辣烫加十份肥牛……
“我给你加到二十万。”秦曜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轻轻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的膝盖,当场就软了。
“签!”我几乎是抢过他手边的笔,飞快地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写完最后一笔,我有一种签了卖身契的悲壮感。我,姜予,二十二岁,正式成为活阎王的笼中金丝雀……哦不,是笼中洗碗工。
签完字,秦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很好。”他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客房,“今晚你就睡那。明天,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
我呆滞地点点头。
他似乎完成了任务,转身准备回主卧。就在他快要进门的时候,他又停住了,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和一丝……恳求?
“还有,今晚的事……”
“我懂我懂!”我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您今晚穿的是阿玛尼高定黑色真丝睡袍,霸气侧漏!”
他似乎被我的求生欲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出来的却是:
“……那件睡衣,记得用手洗。不能烘干。”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里捏着那份滚烫的协议,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我不仅要当他的秘密保姆,还要负责手洗他的……粉色兔子连体睡衣?
这活儿,听起来怎么这么变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