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推荐六零卖猪油:我在年代有个团购群(成春花李春梅)在线试读

发表时间:2026-03-08 13: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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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春花这辈子,有两个遗憾:

一,年轻时候耳根子软,糊里糊涂早早嫁了人。

二,婚后过了几十年手心朝上的日子,给亲妈买条红秋裤都得看人脸色。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穿越到五八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她妈还没穿上她孝敬的红秋裤呢!

本命年,**红可不行。

——成春花就是这样一个有点迷信,神神叨叨的小老太太。

哪怕她穿回五九年,变年轻了,也改变不了她的内芯。

……

……

一九五九年冬月,甘省这地界到处都冻得实实的。

地也早冻透了,裂开的口子,几乎能塞进小孩拳头。

魏家桥公社,小草庙村村委,破破烂烂的黄泥房子前头。

黄泥夯的村委房前,蹲着七八个裹着破棉袄的汉子。

他们蹲在那儿不是为了晒太阳——这天根本没太阳。

而是因为,都饿得走不动道。

前年搞大跃进,地里青壮劳力都抽去炼钢,庄稼烂在地里没收。

去年公社化,大食堂吃垮了家底。

今年开春就闹饥荒,眼下入了冬,更是雪上加霜。

“魏队长,您说……上头啥时候能发救济粮?”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魏铁柱。

他脸瘦得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说话有气无力。

魏福生蹲在最前面,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吧嗒”抽了口旱烟——烟锅里早没烟叶了,烧的是晒干的榆树皮,呛人。

魏福生半晌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

“等吧。”

等,是这年月最常听见的字。

等救济粮。

等开春。

等老天爷开眼。

“山上野菜早挖光了。”

另一个汉子低声说:“昨儿我婆娘带着娃去后山,连树皮都叫人扒光了,再就不敢往深山进了。

这人饿,山里的畜牲也饿着呢。”

众人沉默。

饥饿像条无形的软鞭,抽得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只能大口呼吸着冷空气,试图用空气填满空瘪的胃。

有几个干脆闭上眼睛,节省气力。

远处传来几声孩子的哭嚎,很快又停了。

大约是饿得哭不动了。

就在这时,村口土路上出现个人影。

起初没人注意。

这年月,能走动的都在家躺着省力气。

可那人影越走越近,细看是个女人,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

“咦?”

魏铁柱眯起眼睛:“谁啊?”

众人勉强抬起头。

那女人走近了,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棉袄,但干净整洁。

最稀奇的是,上头一个补丁都没有。

更稀奇的,是她的脸:

圆圆的,白净净的。

像刚蒸好的热馒头。

在一张张布满菜色的脸中央,这张脸简直就像土黄的荒地里,突然冒出朵白蘑菇。

女人走到村委房前,停下脚步,左右张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魏福生身上:

“请问,您知道李春梅家在哪吗?”

声音清亮,还带着城里人才有的口音。

魏福生扶着墙缓缓站起身,上下打量她:“你找李春梅?”

“嗯,她是我姐姐。”

女人说着,把背上的蛇皮口袋往上提了提。

那口袋看起来很沉,不知装了什么。

蹲着的汉子们眼睛都往那口袋上瞟。

这年月,能背这么重东西走路的,要么是干部,要么……里头有吃的。

“你是春梅妹子?”魏福生皱眉,“没听说春梅娘家有人来啊。”

女人笑了笑:“我是她大伯家的,从小过继到疆新去了。养父母前些年去世,我这才回来投亲。”

疆新?

众人交换眼神。

那么远的地方,难怪口音不对。

“你叫啥?”魏福生问。

“李芸。”

魏福生又抽了口“烟”,烟雾呛得他眯起眼:“这年月……不好过啊。春梅家也难。”

这话里有话。

内芯是个小老太太的成春花听懂了。

她没接话,反而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的油纸包递过去:“路上带的干粮,您尝尝。”

纸包一打开,里头是块黄澄澄、方方正正的东西。

一群人都没见过。

但那是吃的。

蹲着的汉子们眼睛“唰”地全盯上了那块东西。

魏铁柱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其实也没什么可咽的,嘴里干得发苦。

连口水划过嗓子,都只能得到“生疼”的反馈。

魏福生手有些抖。

他接过来,仔细端详:“这是……”

“压缩饼干。”

成春花解释:“顶饿。”

魏福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推辞,可一想起家里饿得发晕的老伴儿,手却不听使唤地攥紧了纸包。

最后他咬咬牙,掰了一小块。

真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然后放进嘴里。

其余人的眼睛像被线牵着,跟着他手的动作移动。

魏福生嚼了两下,眼睛突然瞪大了。

那玩意儿看着硬,入口却化得很快。

一股麦香混着说不出的甜味,还有点葱香跟猪油在嘴里炸开。

他几乎要**出来,强忍着才没失态。

“俺带……带你去。不然庄子上看见外人,不认得你,再给你抢了。”

魏福生把剩下的饼干小心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转身:

“春梅家在西头。”

成春花跟着他走。

那些蹲着的汉子互相看看,也慢吞吞站起来,跟了上去。

一是好奇,二是……万一分点什么呢?哪怕闻闻味儿也好。

一行人穿过村子。

土坯房歪歪斜斜,院墙大多塌了半截。

路上不见鸡狗——早吃光了。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蹲在墙角,脑袋大得吓人,眼神直勾勾盯着成春花背上的口袋。

……

“到了。”

魏福生在一处稍整齐些的院子前停下。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尖利的骂声:

“败家玩意儿!烧个水用三根柴!你是存心想把这家败光是不是!”

紧接着是“啪”一声脆响,像是巴掌打在肉上。

魏福生皱眉,推门进去。

院子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正揪着个年轻女人的头发往地上按。

年轻女人不敢还手,只护着怀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王婆子!又打春梅!”魏福生喝道。

那王婆子抬头,见是村长,手松了松,但嘴上不饶人:

“魏队长您评评理!这败家娘们,家里就剩那点柴火,她烧个水用三根!

俺大儿在城里干活,两个月没寄钱粮回来了,她们娘俩白吃白喝,还想把家败光!”

被揪着的李春梅抬起头,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她看见门口的成春花,愣了愣,显然没认出来。

王婆子还在骂:“我命苦啊!大儿子在城里享福,给俺家留这么两个吃白食的……”

话没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成春花把背上的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扔,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王婆子揪头发的手就是一拧。

“啊呀!”王婆子吃痛松手。

成春花不给她反应时间,另一只手“唰”地就往她脸上挠去。

她手指甲修剪得整齐,但这会儿用了全力,瞬间在王婆子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你谁啊!你干啥!”王婆子捂着脸尖叫。

“我是李春梅妹子!”

成春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狗爪子再动我姐一下试试!”

院子里静了一瞬。

王婆子愣住,随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家里来了个土匪啊!打人啦!没天理啦!”

魏福生和跟来的村民都傻了眼。

这城里来的姑娘,看着斯斯文文,动起手来这么利索?

说干仗就干仗?!

成春花不理她,转身扶起李春梅:“姐,没事吧?”

李春梅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哆嗦:“你……你是……”

她娘家妹子?

可娘家妹子今年才十四,还没出门子啊?

但眼前这个姑娘眼善,她刚看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我是李芸,大伯家过继出去的姑娘。”

成春花说着,眼角余光扫过李春梅怀里的小女孩。

孩子瘦得只剩个大脑袋,眼睛怯生生的,小脸干净。

但唯独一点。

黑。

真的黑。

乍一看跟黑乎乎的豆芽菜一样。

她成春花,终于见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李春梅,还有小时候的自己。

……

……

王婆子还在哭嚎:“啊啊啊——大儿啊!你快回来看看啊!你娘要被人欺负死了!家里本来就没吃的,这下还多张嘴……”

成春花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蛇皮口袋前,弯腰,解开捆扎的麻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口袋上。

她把手伸进去,摸索片刻,然后用力一拽——

一扇白花花、油亮亮的东西被拖了出来。

那东西在昏暗的院子里,白得晃眼。

是猪板油。

足有十五六斤重,肥厚扎实,没有一丝瘦肉,纯粹的白花花的板油。

在五九年的冬天,在饿得眼睛发绿的魏家桥公社人眼里,这东西比金子还晃眼。

王婆子的哭嚎戛然而止。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和所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不知谁先咽了一口。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魏铁柱眼睛直了,死死盯着那扇猪油,像是怕它长翅膀飞了。

他旁边的汉子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都没察觉。

魏福生手在发抖。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最好的年景,也没见过这么厚实、这么干净的板油。

这得是多少油啊……熬出来,够一家人吃多久?

成春花把猪板油往地上一放,“咚”一声闷响。

“这是我带给我姐的。”她声音清晰:“谁说她白吃白喝?”

王婆子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伤了,眼睛黏在猪油上挪不开:“这……这是……”

“猪板油。”成春花一字一顿。

“猪板油,猪板油……”

王婆子跟着喃喃自语,突然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

“哎哟,是亲家妹子啊!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没认出来!快,快进屋坐!”

变脸比翻书还快。

跟来的村民这才回过神,七嘴八舌:

“真是猪油啊……”

“老天爷,我三年没闻过猪油味儿了……”

“这得熬多少油出来……”

“春梅这下怕是要躺在猪油上享福了!”

“我的个咣三,这亲家给的礼太重了,都能娶个新媳妇子了……”

魏福生咳嗽一声,稳住声音:“都散了吧,别围着。”

没人动。

眼睛都盯着那扇猪油,脚像钉在地上。

成春花环视一圈,看着那一张张泛黄的脸,深陷的眼窝,破旧的衣衫。

她心里一沉。

虽然早知道这个年代艰难,但亲眼见到,还是超出想象。

“姐,先把东西搬进屋。”

她对还在发愣的李春梅说。

李春梅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点头,抱起孩子,又去拎口袋——没拎动。

吃不饱,没力气。

成春花一手提起猪板油,一手拎起口袋,跟着李春梅往屋里走。

王婆子搓着手跟在后面,眼睛不离猪油。

进屋前,成春花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口,那些村民还站着,眼巴巴地望着。

魏铁柱对上她的目光,慌忙低下头,但喉结还在滚动。

成春花心里有了计较。

这才灾年刚开始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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