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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圆是豪门里绝无仅有的肥女。
原本身材姣好的她,十八岁起喝凉水都会长肉,五官被肥肉挤得看都看不清,大家都嘲笑她是行走的五花肉。
可直到被逼相亲的第九十九次,许圆才从**处得知,她不是无缘无故发胖,而是继母偷偷将她的维生素换成了激素药。
许圆暗灭手机屏幕时,发现对面的相亲对象正目光轻浮地盯着她的胸口。
她有些难堪,起身想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别走啊,你虽然胖得像头猪,倒是个波霸,手感应该很好吧,让我鉴定下。”
男人是出了名的纨绔,语气戏谑。
许圆又惊又怒,却因太胖躲避不及。
“啊!”
可咸猪手并未袭来,反而是纨绔惨叫一声,被踹倒在地。
许圆慌乱又感激地抬眸,看清了救她的人。
那是个英俊至极的年轻男人,一身熨帖的高定西装下,身姿挺拔,宽肩窄腰,气质清冷而矜贵。
“道歉。”男人看着纨绔,声音很冷,“然后去警局自首,理由是非礼未遂。”
“凭什么?你活得不耐烦了敢管老子......纪、纪总?”
纨绔气急败坏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变脸般换上讨好声调。
“对不起纪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都听您的!”
纨绔对许圆连连道歉,随即真的打了110报警自首。
他态度如此谦卑,再加上纪姓......许圆很快对号入座,眼前男人是顶级豪门继承人纪时曜。
那个二十岁就从哈佛博士毕业,七年来让纪氏在金字塔顶端屹立不倒的传奇人物。
许圆的脸颊逐渐发烫,心跳也乱了拍子,她动心了。
可她没有任何搭讪的念头,只是低着头轻轻道:“谢谢。”
谁会喜欢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过去九十九个相亲对象冷嘲热讽的态度,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骄阳耀眼,她虽向往,却也自惭形秽。
“等一下。”
就在许圆转身时,纪时曜追了上来。
“许**,听说你在相亲。不知道我能有这个荣幸,以结婚为目的和你交往吗?”
“轰”的一声,许圆心口仿佛炸开了烟花,她涨红着脸,不确定地问:“你是认真的吗?可我......这么胖。”
纪时曜垂眸看她:“我倒觉得,这样胖胖的很好。”
他说她很好。
十八岁那年妈妈被继妹害死后,就再也没人肯定过她了。
许圆鼻子猛地发酸,一颗心却彻底升温。
他们很快结婚,纪时曜几乎将她宠上了天。
许圆身材特殊,他买下一家高定服装店,只为她一人设计穿搭。
她喜欢画画,他搜罗了全世界的名家画作捧到她面前。
他还亲自下厨煲养生汤,一口口喂她,恩爱秀得佣人们都羡慕不已。
直到结婚第三年时,他们一起出席慈善晚宴,许圆不慎从三楼露台摔下来。
当时正在楼下和宾客寒暄的纪时曜,毫不犹豫冲上前接住她。
有他的身体做缓冲,她安然无恙。
他却被生生砸断几根肋骨,昏迷住院。
纪母本就觉得许圆配不上自家儿子,气得对她动用了家法,许圆愧疚地承受了二十鞭,忍着疼痛匆匆赶去医院。
“时曜,你娶那个肥婆只是利用她,没必要这么拼命吧?二百多斤也敢去接,不怕被砸死啊。”
利用?
许圆推门的手顿在空中,错愕地看了进去。
纪时曜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声音却是一贯的从容。
“我拼命,不是为了许圆。”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他的兄弟直摇头,“纪家家规森严,不允许你娶家世不清白,又体弱的她,甚至用她的性命要挟你必须尽快联姻。你也是不容易啊,故意娶了个心上人的反义词。”
“许圆家世清白,体格也是一个顶俩。足够满足纪家要求,也足够丢人现眼。不过都三年了,她不说像母猪那样一窝生十几个吧,怎么连一个蛋也没生出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时曜隔三岔五炖避孕汤给许圆喝呢。一个逼家里让步的工具,怎么配给他生孩子?”
“说起来,时曜的心上人要回国了吧?这次纪家破天荒没阻拦,看来时曜马上就能如愿抱得佳人归了。”
许圆整个人都在发抖。
背上的痛意仿佛一路蔓延进心口,疼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却抱着最后一丝心存侥幸看向纪时曜,希望他能否认这一切。
可他淡淡开口:“嗯。”
只一个字,却如最锋利而残忍的刀,狠狠刺向许圆心口。
原来那句“胖胖的很好”,无关喜欢,而是觉得她会是个“很好”的工具。
所谓的爱不过都是利用,就连那一碗碗热汤,都透着冰冷的算计。
可笑又可悲的是,她却在这场骗局里,付出了全部真心!
许圆踉跄离开,颤抖着手发出一条消息。
【查一下纪时曜的前任,我要知道全部。】
直到回了家,锁上门,她才敢让眼泪汹涌落下。
随后,许圆取出所有“维生素”。
三年前,她本有机会停药,恢复曾经的好身材,却因为纪时曜虚假的喜爱,傻傻地继续服用激素,维持肥胖。
但以后不会了,她要找回真正的自己。
“哗啦——”
十几瓶激素药被丢入垃圾桶时,许圆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纪时曜心上人的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