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总在微信上撩我,我一直装傻。直到我生日这天,她老公,也就是我老板,
提着一个礼盒来了。他当众打开,里面是一只纯金的王八。他对所有人说:“小李能处,
有事他真上!”我拎起王八,当着他的面丢进沸腾的牛油锅。“不好意思老板,
这玩意儿太脏,我帮你涮涮。”在我走出包厢的瞬间,老板娘紧随其后。她递给我车钥匙,
红唇微翘:“你涮了他的脸,现在,我想让你上我的车。”01我走出火锅店,
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我胸腔里燃烧的火。身后那扇门隔绝了包厢内的死寂与尴尬,
也隔绝了我过去五年谨小慎微的人生。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由远及近。
我不用回头,那股混合着昂贵香水与女人体香的气息已经先一步抵达。是许曼,
我老板周启的妻子。一个总在深夜发来暧昧不清的微信,照片里只露出一截白皙锁骨的女人。
“李哲。”她叫住我,声音在冷风里有些飘忽,却带着兴奋。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远处模糊的霓虹灯,它们在我的眼镜片上晕开一片片虚假的光斑。
一把车钥匙被塞进我的手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紧绷的神经微微一颤。
那上面是一个张扬的跃马标志。“你涮了他的脸,现在,我想让你上我的车。
”许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吐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烟草和红酒的味道。我终于转过身,
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妆容精致,红唇如血。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半分平日里的高傲和疏离,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那把车钥匙,
走向停车场那辆最扎眼的红色法拉利。车门打开,
一股更浓郁的香气和奢华的真皮味道扑面而来。我坐进副驾,
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许曼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模糊了她的脸,也让这气氛变得更加暧昧和危险。
她侧过头,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里的快意已经褪去,转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以为我真看上你了?”她开口,第一句话就将所有粉色的泡泡全部戳破。
我心里冷笑一声。看上我?一个当了五年上门女婿,替别人养了五年孩子,
最后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男人?我的人生早就不相信这种童话了。“许总说笑了。
”我平静地回答,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周启的‘金王八’,不只是冲着你来的。
”她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很低,“也是冲着我来的。”我心中一动,没有插话,
等着她的下文。“他发现了我发给你的微信。”果然。“那个老东西,控制欲强得变态。
他不仅掌控我所有的财务,监控我的消费,还在家里装满了摄像头,除了卧室和洗手间,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许曼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刻骨的恨意,
那不是妻子对丈夫的抱怨,而是囚犯对狱卒的诅咒。“我就是一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连和谁发条微信的自由都没有。”“撩你,是我故意露出的破绽。”她看着我,眼神锐利,
“我在找一个人,一把刀。一个敢反抗他,而且有脑子反抗他的人。”我瞬间明白了。
“所以,今晚是一场测试?”“没错。”许曼掐灭了香烟,车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她的眼神却更亮了,“金王八,就是对你的服从性测试。你收下,乖乖接受羞辱,
那你就是一条他可以随意赏赐、随时丢弃的狗。他会敲打我,然后继续把你当成一个玩物。
”“可你把它扔进了火锅里。”她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你没当狗,
你选择了当一个人。一个会咬人的人。”我沉默着,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周启的残忍、多疑,许曼的隐忍、心机,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我,因为一时的愤怒,
一脚踏进了这张网的中心。“你想怎么样?”我问。“合作。”许曼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我帮你,你帮我。我提供扳倒他需要的所有情报和资源,你来做那把**他心脏的刀。
”“我有什么好处?”我冷静地问。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几句好话就冲昏头脑的傻小子了。
“事成之后,我把他名下的一半财产分给你。这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
实现真正的财务自由。”她开出的价码充满了诱惑。“属于你的一切?
”我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听起来,你们的婚前协议对你并不友好。
”许曼的眼神暗了下去:“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一无所有。公司是我父亲投资的,
人脉是我家里的。现在他功成名就,就把我父亲气死,把我的功劳抹得一干二净,
把我当成一个花瓶摆设。”“我要的不是离婚,不是那点可怜的赡养费。我要他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我要拿回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不甘。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和掠夺的痛苦,我感同身受。“好,我答应你。”我几乎没有犹豫。
这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她。这是为了我自己。周启把我当玩物,当众羞辱我,
他把我仅剩的、从那段失败婚姻里好不容易拾起来的尊严,又一次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李哲,在发现孩子非亲生的那一刻,
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只想复仇的恶鬼。
许曼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赏和一丝警惕。
她重新发动了车子。红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沉沉的夜色。在送我到小区楼下的路口,
她停下车。“下车前,最后提醒你一句。”许曼看着我,眼神恢复了冰冷,“别爱上我。
我们之间,只有相互利用的价值。一旦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会是第一个让你消失的人。
”“许总放心,”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对笼子里的鸟,没兴趣。”我转身下车,
没有再看她一眼。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钥匙**锁孔,转动了一下,
却感觉不对劲。我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查看,赫然发现门锁的边缘有几道清晰的划痕,
是被人用工具撬动过的痕迹。我一把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我瞬间血液凝固。
我的单身公寓不大,此刻却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一般。沙发垫被掀翻在地,衣柜门大开着,
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连厨房的米缸都被打翻了。一片狼藉。
我快步走进卧室,放在抽屉里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千块现金都还在。他们不是为财。
那只翻倒的米缸提醒了我,他们是在找东西。找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明天来公司,
我们聊聊。”发信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启。这是警告,是**,是**裸的威胁。
我看着满屋的狼藉,感受着那只无形的手已经扼住了我的脖子。
愤怒、震惊、决绝、凝重……所有情绪在我胸中激荡。我以为“涮王八”是**,原来,
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场。这场战争,从我走出火锅店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02第二天,我走进公司大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前台小妹看到我,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匆匆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路过的同事,
原本还在说说笑笑,一看到我,立刻收声,像躲避瘟神一样快步走开,
然后在我身后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就是他,
昨天在老板生日宴上……”“胆子也太大了,把老板送的金王八给扔火锅里了。
”“这下死定了,周总那脾气,不扒他一层皮才怪。”“可惜了,他业务能力那么强,
上个季度的销冠呢。”这些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电梯。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黏在我的背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
我成了全公司的焦点,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
只有我一个人。光滑的镜面映出我的脸,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我扶了扶眼镜,
调整了一下领带。我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真正的鸿门宴。周启的办公室在顶层。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我推门而入,
一股上好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周启正坐在他的红木茶台后,悠闲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仿佛昨晚那个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的人不是他。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定制中式盘扣衫,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可我知道,这张伪善的面具下,
藏着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小李来了,坐。”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他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我没有动。“周总,昨晚的事……”我开口,
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笑容更深了。“年轻人,有性格,
我喜欢!”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我差点晃动。
“不就是一只金王八嘛,你扔得好!说明你有骨气,不是那些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软骨头!
”他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企图从那片浑浊的笑意里找到一丝真实的情绪。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虚伪。
“那只金王八,我已经让人捞出来了,擦干净了,回头给你送过去,就当给你压惊了。
”他笑呵呵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我的肉。他这是在告诉我,他可以赏我,
也可以辱我。他可以把王八递给我,也可以再把它塞回我手里。我的命运,始终由他掌控。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但我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表情:“谢谢周总。”“光口头谢谢可不行。”他话锋一转,
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周启,
最欣赏的就是有能力的年轻人。你李哲,业务能力出众,人又聪明,只当一个项目经理,
太屈才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了免提。“通知人事部,即刻起,
成立公司‘战略开拓部’,任命项目经理李哲为部门总监,薪资翻倍,级别等同副总。
”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呆了,
迟疑了半天才回应:“好……好的,周总。”周启挂掉电话,将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得意。“小李,哦不,李总监,恭喜你。这是公司对你的器重,
也是你应得的。”我看着那份任命书,没有一丝喜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捧杀。这是最恶毒的捧杀。他把我高高捧起,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然后再狠狠地摔下。“这个,就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
”周启把另一份厚厚的项目文件丢在我面前,发出一声闷响。我拿起文件,
封面上几个大字触目惊心——“城西文旅项目策划案”。我的心猛地一沉。
城西文被业内称为“项目坟场”,地理位置偏僻,政策限制极多,前期投入巨大,
回报周期长得遥遥无期。前前后后已经拖垮了两家实力不俗的公司,
现在成了一个无人敢碰的烫手山芋,一个巨大的烂尾工程。周启的公司当初低价接手,
也是想作为一块储备用地,根本没打算立刻开发。现在,他把这个坟墓丢给了我。
“这个项目,对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周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还有开拓部的全部资源。三个月内,
必须让项目有实质性的启动,盘活它。”“做好了,你就是公司的功臣,未来不可**。
做不好……”他拖长了音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后果,你自己掂量。
”这不是任务,这是死刑判决书,只是给了我三个月的缓刑。如果我接了,
三个月后项目失败,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踢出公司,让我背上一个“无能”的罪名,
在行业内彻底身败名裂。如果我不接,那就是当场抗命,
他有无数种方法让我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公司。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我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恭敬甚至带着点感激的笑容。“谢谢周总的信任和提拔!我一定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拿起那两份文件,站起身,向他鞠了一躬。
周启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了他投来的目光。那笑容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和残忍。他正等着看我怎么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许曼发来的信息。“小心,这个项目是他的洗钱工具之一,里面水很深。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点燃了一支烟,
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咳嗽起来。洗钱工具?那就意味着,这个项目里,
必然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账目和利益链条。这对我来说,不是坟墓,而是金矿。我掐灭了烟,
拿出手机,给许曼回了一句。“正好,我喜欢浑水摸鱼。”03战略开拓部,
一个听起来无比高大上的名字。但当我拿着任命书,来到分配给我的办公区时,
才发现这是一个被放逐的孤岛。办公室在公司大楼最偏僻的角落,旁边就是储藏室,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陈旧纸张的霉味。所谓的“团队成员”,
是三个从其他部门“优化”出来的老油条。一个叫张姐,快退休了,
每天上班就是织毛衣和逛淘宝。一个叫小刘,据说是某个领导的远房亲戚,
上班摸鱼打游戏是主业。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烂尾项目的原负责人,
一个叫孙胖子的中年男人,整天唉声叹气,怨天尤人。我上任的第一天,
他们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宣布开会,张姐说她要去浇花,小刘说他肚子疼要去厕所,
孙胖子则直接趴在桌上装死。这就是周启给我的“全部资源”。他不仅要我在业务上失败,
还要我在管理上出丑,让我被这些边缘人物活活耗死。好,很好。我没有发火,
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了门。
我把“城西文旅项目”那厚厚一摞资料全部摊在桌上,开始一页一页地看。与其说是看,
不如说是在寻找。寻找许曼所说的,“水深”的地方。一连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除了吃饭上厕所,一步都没有离开。那三个老油条乐得清闲,以为新来的总监是个软柿子,
已经放弃挣扎了。第三天下午,我抱着一堆文件走出了办公室。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走到中间,将一叠打印好的表格拍在桌上。“从今天起,
我们部门的工作只有一个。”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彻查‘城西文旅项目’过去三年的所有账目,包括每一笔支出,每一份合同,每一张发票。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张姐停下了织毛衣的手,小刘的游戏界面忘了切换,
孙胖子也从桌上抬起了他那颗硕大的脑袋。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震惊,以及恐慌。
“李……李总监,这……这不合规矩吧?”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我循声望去,
是财务部派驻到项目组的财务总管,一个姓王,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大家都叫他老王。他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这个项目之前的账目都已经封存归档了,
您没有权限去查。而且……而且周总也没说要查账啊。”他的言语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搬出了周启这尊大佛。我看着他,笑了。鱼儿,上钩了。许曼给我的情报里,这个老王,
就是周启安插在项目里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我是开拓部总监,
周总让我盘活这个项目,我就有权了解项目的一切情况。”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王总管,这些账目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没……没有!当然没有!”老王被我问得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就好。”我收回目光,对着所有人宣布,“从现在开始,
项目部所有超过一万元的款项支出,必须由我亲自签字。否则,财务一律不准报销。
”这一下,等于直接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老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他不敢再说什么。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许曼的电话。“你动作太快了,直接冻结账目,
会打草惊蛇。”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不,我就是要打草惊蛇。”我看着窗外,
“蛇不出洞,我怎么抓?”许曼提供的情报非常关键:老王业务能力一般,但为人极其谨慎,
唯一的弱点,就是他在外面养着一个情人,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艺术学院女大学生。
他给那个女孩在市中心租了高档公寓,买了名牌包,每个月光是生活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这些钱,大部分都来自于他从项目款里挪用的公款。
我故意冻结了他刚申请的一笔二十万的“工程预付款”,断了他的资金流。果不其然,
第二天,我就看到老王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打电话,焦头烂额,满头大汗。我猜,
是他那个小情人那边开始催钱了。时机差不多了。我用一个不记名的号码,
将几张照片发到了一个邮箱里。照片上,是老王和那个女大学生在公寓楼下拥吻的亲密照,
还有一张房产中介网站的截图,上面是那个女孩住的公寓的租赁信息。收件人,
是老王的老婆。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我不需要亲自出面,
不需要威胁,不需要恐吓。我只需要点燃一根导火索,然后看着他的世界,轰然倒塌。
那天晚上,将近午夜,我的手机响了。是老王打来的。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充满了绝望和崩溃。“李总监……李哲!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想要钱?多少?你说个数!我给你!”“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我静静地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求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当初,
我被岳母一家人逼到绝境的时候,谁又曾放过我?我在他情绪最崩溃的时候,约他见了面。
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茶餐厅里,老王像一条丧家之犬,头发凌乱,眼圈发黑,
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他看到我,就想跪下。我拦住了他。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推到我面前:“李总监,这是二十万,
您先拿着……不够我再去想办法……”我把信封推了回去。他愣住了。“李总监,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钱,我不要。
”“我只要一样东西。”“城西项目里那本,不记名的‘外账’。”老王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如纸。04废弃的城南水泥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老王约我交接“外账”的地点。时间,午夜。我开着自己那辆破旧的二手车,
在距离水泥厂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看着手机上的定位,
许曼的红色跑车正停在附近一个隐蔽的巷子里。这是我们的“第二方案”。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纽扣,仔细地别在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位置。那是一枚高清录音笔,
也是微型摄像头。老王在电话里的语气虽然惊慌,但答应得太快了,地点也选得太刻意。
一个掌管着数千万甚至上亿黑钱账本的人,会这么轻易地就范?
我从不相信一个背叛者所谓的忠诚。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但我必须来。
因为只有我亲自入局,才能让设局的人,也成为局中人。我定了定神,推开车门,
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水泥厂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巨大的厂房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水泥柱支撑着,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缺口洒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老王?
”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破洞窗户发出的呜呜声,像是鬼哭。我提高了警惕,
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部设置好一键报警的备用手机。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前方打来,照得我瞬间睁不开眼。“啪!啪!啪!
”几道身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鼓着掌。为首的,正是周启。
他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身后跟着几个面目狰狞的打手,手里都拎着钢管。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跪倒在地的老王。“小李,你还是太嫩了。
”周启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残忍的**,“真以为我的人那么好收买?
”他走到老王面前,一脚踹在他身上,老王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一边,痛苦地蜷缩着。“废物!
”周启啐了一口,然后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里的得意和凶狠,再也懒得掩饰。
他从一个打手手里,拿过一样东西。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东西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是那只金王八。被我扔进火锅里,又被他捞出来,擦拭得干干净净。但在灯光下,
依然能看到它身上被牛油火锅侵蚀后留下的,那几处扭曲丑陋的痕迹。
就像他那张此刻扭曲的脸。“我给过你机会了。”周启一步步向我逼近,
用那只金王八指着我的脸,“你乖乖地接下,当我的狗,我可以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可你偏要当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跟我周启作对,当人的下场是什么。
”他向后一挥手,那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知道,他们不只是想教训我,他们是想废了我。我故意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一根冰冷的水泥柱上。“周总!你这是犯法的!”我大声质问,
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就为了一个项目,你要杀人灭口?”“哈哈哈哈!
”周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项目?一个烂尾项目算个屁!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我就是要让你明白,你,
还有许曼那个**,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我今天废了你,
明天就去收拾那个吃里扒外的**!你们俩,都得死!”他说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录音成功。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就在他发出指令,
一个打手挥舞着钢管朝我砸来的一瞬间——“呜——呜——”工厂外,
凄厉的警笛声突然大作,由远及近,瞬间划破了死寂的夜空。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
透过破损的窗户,在厂房内疯狂闪烁。周启和那群打手的脸色剧变。“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周启怒吼道,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暴躁。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我报了警。但他们不知道,
这只是许曼安排的“第二方案”。她找了一个朋友,用一个网络电话,
向这个片区的派出所打了一个假警报电话,就说水泥厂这边有聚众斗殴。巡警出警,是真的。
但他们不会立刻冲进来,只会在外围观察。这就够了。趁着周启等人惊慌失措,
阵脚大乱的瞬间,我猛地一侧身,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棍。然后,我转身就跑,方向不是大门,
而是我来时就勘察好的一扇破损的矮窗。我用尽全身力气,一个翻滚,
从窗口狼狈地蹿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外面的草地上。
身后传来周启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我追!抓住他!弄死他!
”我顾不上满身的泥土和擦伤的疼痛,爬起来,拼命地向着黑暗中跑去。我知道,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像一头被追猎的野兽,在荒草和废墟中狂奔,肺部**辣地疼。终于,
我看到了那道微弱的灯光。许曼的红色跑车。我拉开车门,一头栽了进去。“开车!
”我嘶吼道。许曼一言不发,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一声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瞬间将那片黑暗和危险甩在了身后。我的心脏还在狂跳,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后怕而颤抖。
但我忍不住笑了笑。周启,你等着。你亲口说出的那些话,会成为送你下地狱的门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