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完手术麻醉未醒时,脸上被化了死人妆。
来看望我的妈妈悲恐交加,当即心脏病发进了急诊室。
傅池的小青梅沈言拎着她专门为逝者上妆的化妆包,一脸无辜。
“我只是练个手而已,阿姨身体也太弱了吧?”
我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傅池急了,一把将我甩开。
“言言刚当上遗体化妆师,只不过拿你练个手,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我指着脸上灰白的像僵尸一样的恐怖妆容声嘶力竭。
沈言抿嘴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逝者化妆包。
“第一次手有点生,下次会化的更好的。”
“如果阿姨以后有需要,我给友情价打八折。”
*
我用尽全部力气撞开傅池,死死的掐住了沈言的脖子。
“我妈要是出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姜鹿!放手!”
看着沈言憋红的脸,傅池呲目欲裂,他猛的踹向我的小腹。
一股温热的湿意伴随着剧痛从身下溢出。
我才经历了流产,那里刚刚失去过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言言只是给你化了个妆,是妈自己心脏太脆弱,不能全怪言言。”
“她在活人脸上化死人妆,这难道没错吗?要不是她我妈怎么会进急诊室?”
我捂着小腹蜷缩在墙角,眼里满是愤恨。
“是我让她化的。”
傅池搂着沈言,一脸的坦然。
“言言胆子小,先在活人脸上练手,等以后熟练了就不需要你了。”
我瞪大双眼,一股巨大的讽刺席卷全身。
结婚五年,我好不容易怀孕却流产,而我的丈夫没有丝毫关心,反而趁我麻醉没醒让我成为了别的女人的练手工具。
就连我的妈妈因此命悬一线,他也不为所动。
痛楚从心脏蔓延到喉咙,我强压着窒息感,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傅池,你真狠。”
看到我身下淌出的血迹,傅池眉间微颤。
“姜**,你妈妈自己有病怪不了别人,你打了我还不够,怎么还要怪到阿池头上?”
沈言依偎在傅池怀里,捂着被我掐到红肿的脖子一脸委屈。
看到她那张脸和不停挑衅的嘴,我浑身的气血都在上涌。
顾不得疼痛的身体,我再一次想冲上去打她。
可傅池把她护得很好,连根头发丝都没让我碰到。
“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护士赶来时,被我脸上的妆吓了一跳,看到我腿间的血更是大惊失色。
“你刚做完清宫手术怎么能下床啊!都流血了!”
“给她处理一下。”
傅池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搂着沈言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
冰冷的仪器再一次伸进身体,我咬紧嘴唇,眼泪滑进了发梢。
当年傅池不顾车子随时会爆炸的风险救我时,他对我的爱到达了顶峰。
变形的车门在火海里像阎王的索命符,我叫他走,可他红着眼说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一脚一脚踹开车门,在我们逃离现场的第10秒,车子爆炸了。
后来傅池笑着说,我们也算是生死恋了,我一辈子都甩不掉他了。
曾经他的一脚又一脚,是为了救我性命。
可现在,他为了别的女人踹向我的伤处。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脏,我都痛的发麻。
伤口处理完后,我坐在急诊室门口,巨大的不安让我浑身发抖。
“姜思珍家属在哪里?”
“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
“病人情况急转直下,我们现在必须要用特效药进行抢救,请签字缴费。”
医生将一叠资料递到我眼前。
“这药特殊,是我院从国外高价引进,全市仅我院有此一支,价值非常高。所以必须先签字缴费才能给病人用药。”
我急着就要签字,可看见上面7位数的价格,我呆住了。
“医生,先给我妈妈用药好不好?我现在暂时没有这么多钱,等我后面一定凑齐补缴!”
“抱歉,医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可以先进行急救措施再补缴,但这支特效药是例外。”
无论我怎么跪地哀求,医生都只是面露难色又焦急的看着我。
我知道,这个先例开不了,妈妈已经不能再拖了。
我强忍心头酸涩,拨通了傅池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