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三年,一档豪门家庭综艺爆火。直播中,不知谁提起我。妈妈搂着假千金,
指责我谎话连篇。哥哥语气冷淡:“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竹马蹙起眉,
评价:“狠辣的白眼狼。”假千金娇声制止:“妈妈,哥哥们,不要这样说姐姐,
不如我们邀请姐姐也来参加,相信她已经悔改。”他们沉默了。弹幕却很激动,
催促快点去请真千金。都想看看真千金到底什么样,让所有人都厌恶。最后,
哥哥抬了下眼:“随意。”一行人带着剧组,浩浩荡荡,去找我。我飘在空中,也跟着。
好奇。他们能去哪里找到我。第一章我叫姜念,死了三年了。此刻,
我正飘在自家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看着那场让我成为全网笑柄的直播。镜头下,
我的妈妈苏玉,正优雅地端着咖啡,眼角带着一丝不屑。“念念那孩子,从小就谎话连篇,
为了博关注什么都做得出来。”她身边的假千金姜月,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
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柔声劝道:“妈妈,别这么说姐姐,她只是不懂事。
”我的亲哥哥姜哲,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冷嗤一声。“不懂事?我看是骨子里的**,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是我的前未婚夫,陆屿。他英俊的眉眼紧紧蹙着,
薄唇吐出几个字:“狠辣的白眼狼。”三年前,我被他们赶出家门。
起因是我“偷”了家里十万块钱。我解释过,那是我攒了很久的钱,是为了给自己治病。
没人信。他们只相信,我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诅咒自己。如今,
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参加了一档名为《豪门之家》的直播综艺,热度居高不下。而我,
成了他们完美家庭里,唯一的一点污渍。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
【早就听说姜家还有个真千金,原来是这种人啊。】【天啊,谎话连篇,白眼狼,
这家人也太惨了,养出这种女儿。】【心疼姜月,有这么一个姐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姜月看到弹幕,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善良。“妈妈,哥哥们,
不要这样说姐姐了。”“都过去三年了,相信姐姐早就知道错了。”她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地提议:“不如……我们去把姐姐请回来吧?一家人,总要团聚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苏玉脸上的笑容淡了。姜哲抬起眼,目光冰冷。
陆屿的眉头皱得更深。让他们去主动找我?那个让他们丢尽颜面的污点?怎么可能。
但弹幕却彻底疯了。【啊啊啊!月月小天使也太善良了吧!】【节目组搞快点!
我等不及要看真千金现在的样子了!】【肯定过得很惨吧?活该!】【快去快去!
我要看她跪下给月月道歉!】舆论的压力,像一座山,压在了姜家人的身上。
制片人也看到了热度,立刻凑到姜哲身边,低声劝说着什么。良久。
姜哲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意。”一瞬间,
整个节目组都沸腾了。浩浩荡荡的车队,带着摄像机,朝着我最后出现的地方驶去。
我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我真的很好奇。他们要去哪里,找到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
第二章车队在城市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片破败的老旧城区。这里和我家所在的别墅区,
仿佛是两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烂的气味,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苏玉刚一下车,
就立刻用丝巾捂住了鼻子,满脸的嫌恶。“她就住在这种鬼地方?”姜哲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只有姜月,还维持着她善良的人设,担忧地看着周围。
“姐姐这三年……就是这么过的吗?太苦了。”弹幕里一片心疼姜月的声音,
顺便对我现在的处境大加嘲讽。【笑死,离开豪门,她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白眼狼的下场,看着真解气。】【她肯定后悔死了吧?不知道待会见到姜家人,
会不会跪下来求饶。】我飘在空中,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他们顺着地址,
找到了我租住的那个小阁楼。房东是个嗓门很大的中年女人,一看到这么大的阵仗,
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认出了姜家人。“你们是……电视上那个……是来找姜念的?
”苏玉点点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人呢?让她出来。
”房东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她上下打量着这群光鲜亮丽的人,语气变得不善。“找她?
你们现在知道来找她了?早干嘛去了?”“她病得快死的时候,天天给你们打电话,
你们谁接过?”“她一个小姑娘,拖着病身子去打零工,就为了凑那点医药费,
你们这些家人在哪里?”房东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玉的脸上。“现在人没了,
你们倒带着摄像机找上门了?演给谁看呢!滚滚滚!都给我滚!”苏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姜哲一步上前,将母亲护在身后,眼神阴鸷地盯着房东:“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房东叉着腰,毫不畏惧,“我说姜念病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你们满意了?”整个巷子,瞬间死寂。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苏玉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姜哲的错愕和茫然。
陆屿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遭到了重击。而姜月,她脸上的担忧和善良,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取而代代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用一种比之前疯狂百倍的速度,
刷爆了整个屏幕。【??????】【死了???】【房东在说什么啊?开玩笑的吧?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我人傻了。】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以为来找我,会看到一个穷困潦倒、悔不当初的我。
他们准备好了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嘲讽。却怎么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会是我的死讯。
这场戏,该怎么演下去呢?第三章姜哲的反应最快,他一把抓住了房东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死!”在他心里,我姜念就是一株打不死的野草,卑贱又顽强,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房东被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胡说?
警察局都有死亡记录!不信你们自己去查!”苏玉像是才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
推开姜哲:“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她肯定是姜念找来的托!那个**,又在耍什么花招!
”她指着房东的鼻子,厉声呵斥:“说!姜念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里演戏骗我们!
”我看着我那高贵的母亲,此刻像个泼妇一样。真可悲。直到现在,她依然不相信我死了,
只觉得这是我为了博取同情,精心策划的又一场骗局。陆屿的脸色苍白如纸,他嘴唇翕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我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了什么?
是我想起了。三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我高烧到四十度,意识模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他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那头很吵,是姜月娇俏的笑声。
我虚弱地喊他的名字:“陆屿……救救我……我好难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然后,我听到了他冰冷的声音。“姜念,这种博取同情的把戏,
你还没玩够吗?”“月月今天生日,别来烦我。”电话被挂断了。那晚的雨,真冷啊。
冷到骨头缝里。现在,他终于知道,那不是把戏了吗?节目组的导演也懵了,
他没想到会拍到这么劲爆的场面。他立刻让人暂时关闭了直播,然后上前打圆场。“姜总,
太太,大家先别激动。既然房东大姐这么说,我们不如……去警局核实一下?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一行人再次上车,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玉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那个白眼狼怎么会死……”姜哲一言不发,
只是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姜月则小心翼翼地看着众人的脸色,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
我飘在车窗外,看着城市的霓虹从他们脸上划过,明明灭灭。他们要去求证我的死亡。
而我这个死人,就跟在他们身边。真是,再讽刺不过了。第四章警局里,
值班的民警接待了他们。当姜哲报出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时,他的手也在抖。
民警在电脑上查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姜念,女,
二十一岁。于三年前,因病抢救无效,在市中心医院死亡。”“死亡证明在这里,
你们是家属,可以复印一份。”电脑屏幕上,我的黑白证件照,冷冷地看着他们。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苏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太太!
”“妈!”姜哲和姜月手忙脚乱地扶住她。陆屿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
双目无神。警察叹了口气,把一张死亡证明的复印件递了过来。“她去世的时候,
身上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们是根据她租房合同上的信息才联系到房东的。
当时也尝试联系过你们,但是电话都打不通。”打不通?我冷笑。不是打不通,
是他们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姜哲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死亡原因:尿毒症引发多器官衰竭。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猩红着眼,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不可能!
她什么时候得的尿毒症?我们怎么不知道!”警察被他吓了一跳,皱眉道:“这我怎么知道?
你们是家属,病人的情况你们不清楚吗?”是啊,他们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我“偷”了十万块钱。却不知道,那是我用来做透析的救命钱。
他们只知道我“谎话连篇”。却不知道,我说过的每一句关于生病的话,都是真的。
苏玉悠悠转醒,她看到姜哲手里的死亡证明,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撕得粉碎。“假的!
都是假的!”“是她伪造的!这个**,她就是想看我们难过!她怎么不去死啊!
”她声嘶力竭地诅咒着。诅咒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
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妈,我已经死了。如你所愿。第五章警局的闹剧,
最终以苏玉被强制带离而告终。节目是录不下去了。导演组焦头烂额,
一边要安抚姜家人的情绪,一边要应付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直播虽然关了,
但之前房东和警察的话,早就被录屏传遍了全网。
#姜家真千金已死亡##尿毒症##家人三年不知情#一个个词条,引爆了热搜。
之前还在嘲讽我的网友,此刻都沉默了。风向,在悄然转变。【如果房东和警察说的是真的,
那姜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女儿得了尿毒症,他们竟然不知道?还说人家谎话连篇?
】【我记得姜念被赶出去,是因为偷了十万块钱?会不会那笔钱就是医药费?
】【细思极恐……这还是豪门家庭吗?简直是人间地狱。】姜哲把苏玉和姜月送回家,
自己一个人驱车,来到了我之前租住的那个阁楼。房东已经不在了。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