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羁绊与五年之隔雨滴猛烈敲打着酒店窗户,像无数颗细小的石子被抛向玻璃。
苏晚的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模糊的重影。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将一切勾勒出暧昧的轮廓。“热……”她无意识地呢喃,想要推开靠近的体温,
却使不上力气。男人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清冽的雪松香和淡淡的酒气。
她能感觉到他宽阔的肩膀,修长有力的手指,
还有那双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眼睛——即使她看不清他的脸。“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苏晚回答不了。
她的理智被药效撕扯得支离破碎,只能本能地靠近那抹清凉。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接着是皮带扣轻响,床垫下沉。
疼痛让苏晚短暂清醒了一瞬。她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还有他锁骨处一枚小小的胎记,
形状像片枫叶。下一秒,意识再次沉入黑暗的海洋。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五年后。
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馆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晚晚,
这次机会真的难得!”林晓晓握住苏晚的手,语气急切,“报酬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苏晚搅拌着杯中的拿铁,苦涩地笑了笑:“三千?晓晓,我妈医院的催款单昨天又来了,
三千块连零头都不够。”“是三十万!”林晓晓压低声音,“而且是税后!只需要一年!
”苏晚的手顿住了。咖啡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响。“什么工作需要三十万年薪?
”她警惕地问,“违法的事我不做。”“绝对合法!就是……有点特殊。”林晓晓眼神闪烁,
“需要你扮演某个人的妻子。”苏晚愣住,随即摇头:“假结婚?不行,睿睿还小,
我不能——”“不是真领证!呃,也可能需要领证,但只是形式!”林晓晓急忙解释,
“对方是我表哥老板的朋友,反正就是顶级的豪门,家里催婚催得紧,
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一年。一年后协议解除,你拿钱走人,互不相欠。”见苏晚沉默,
林晓晓又加筹码:“对方说了,可以预支十万。晚晚,阿姨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晚心中那扇沉重的门。她想起养母陈月茹苍白的面容,
想起她在病床上仍强颜欢笑说“妈没事”;想起才四岁半的儿子苏子睿,
昨天仰着小脸问她:“妈妈,外婆什么时候能回家?”苏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把联系方式给我。”三天后,
苏晚站在市中心最宏伟的写字楼前。“陆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整栋建筑如同矗立在城市心脏的玻璃巨塔,彰显着其主人在商界无可撼动的地位。
苏晚握紧手提包的带子,指节泛白。她今天穿了最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淡妆掩饰了连日的疲惫。不能退缩,她告诉自己,为了妈妈,为了睿睿。
前台接待的女孩笑容标准:“请问有预约吗?”“我姓苏,和陆先生约了三点。
”女孩在电脑上查询后,笑容多了几分恭敬:“苏**,请乘直达电梯到顶层总裁办,
陆总在等您。”直达电梯的镜面映出苏晚苍白的脸。她盯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
心脏随着数字一起攀升到喉咙口。三十万,一年,名义妻子。她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几个词,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顶层的景象让苏晚有瞬间的恍惚。
挑高近六米的空中大厅,整面弧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全景。室内设计极简而奢华,
灰白色调中点缀着艺术品,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士迎上来:“苏**?我是陆总的特助,沈恪。
请跟我来。”沈恪将她引至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敲了两下,推开门:“陆总,苏**到了。
”苏晚走了进去。办公室比想象中更大,更像是图书馆和办公室的结合体。
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面是整块的无缝玻璃幕墙。房间中央,
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面向窗外接电话。即使只是背影,
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场。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站姿挺拔如松。“……我知道了,董事会那边我会处理。”男人的声音低沉,透过空气传来,
带着某种熟悉的磁性。苏晚的心脏莫名一紧。男人挂断电话,缓缓转过身。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苏晚的呼吸停滞了。眼前的面孔比她想象的更年轻,
也更……令人窒息。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冷淡的线条。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那是五年前那个雨夜,
刻进她骨髓里的味道。陆靳深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锐利如鹰隼,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外到内剖析一遍。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面无表情。“苏晚**?”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是。”苏晚强迫自己发声,却发现声音干涩得厉害。她不敢确定,五年过去了,
记忆早已模糊,何况那晚她根本没能看清他的脸。陆靳深绕到办公桌前,示意她坐下。
他坐下的动作从容优雅,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林晓晓应该向你说明了基本情况。
”他开门见山,将一份文件推到苏面前,“这是一份婚前协议,以及为期一年的婚姻契约。
你需要做的,是在未来一年内扮演我的妻子,配合我出席必要的家庭和社交场合,
应付我的家人。私生活方面,我们互不干涉。”苏晚翻开文件。条款清晰得近乎冷酷,
将这场交易的本质揭露无遗。
第三十七条甚至明确规定:双方不得对彼此产生超越协议的情感依赖。“为什么选我?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陆靳深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你需要钱,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背景干净,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符合要求。”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有个儿子,这会让这场婚姻看起来更……可信。”他说到“儿子”时,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苏晚的心沉了沉。睿睿是她的软肋,
也是她的铠甲。“我儿子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她声音虽轻,却坚定,
“如果他不能接受——”“他可以和你一起住进陆家。”陆靳深打断她,
“我母亲很喜欢孩子,这会让她更相信这段婚姻的真实性。”这条件优厚得令人不安。
“三十万,税后,签字后预付十万。”陆靳深看了眼腕表,暗示他的时间宝贵,
“如果你同意,明天上午九点,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去民政局。
”苏晚的手指抚过协议上冰冷的数据。三十万,足以支付母亲的手术费和后续康复,
还能让睿睿上一所好点的幼儿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换一个未来。
那个雨夜模糊的影子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会是同一个人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同意。”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陌生。陆靳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快得让苏晚以为是错觉。他按下内线:“沈恪,准备合同。”签字的瞬间,
苏晚的手微微颤抖。黑色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点,像她此刻心中扩散的不安。
“合作愉快,苏**。”陆靳深站起身,伸出手。苏晚握住那只手。手掌宽大温热,
指腹有薄茧,握力坚定却一触即分。“合作愉快,陆先生。”离开陆氏大厦时,
夕阳已经西斜。苏晚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那个男人就在顶层的某个房间里,即将成为她法律上的丈夫,尽管只有一年。手机震动,
是银行到账短信。十万,已存入。她握紧手机,指尖冰凉。包里那份沉重的协议,
还有五年前那个模糊的雨夜,如同两道枷锁,一前一后,将她困在命运的迷宫中。
而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这场交易的背后,藏着一个比她想象中更深、更惊人的秘密。远处,
顶层办公室内,陆靳深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那抹纤细的身影融入下班的人潮。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陈旧的银色袖扣,眼神晦暗不明。沈恪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陆总,
您确定是她吗?”“DNA报告不会错。”陆靳深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五年了,
终于找到了。”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一场以契约开始的故事,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序幕之后,是五年前就已写下的宿命纠葛。
第二章:天价合约与荒诞提案苏晚坐在民政局大厅冰凉的塑料椅上,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旁边,陆靳深正低头查看手机,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协议都看清楚了?
”他头也不抬地问。“看清楚了。”苏晚轻声回答,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膝盖上的文件夹。
里面装着户口本、身份证,还有那份沉重的婚前协议。昨晚她几乎一夜未眠。回家后,
看着熟睡的儿子睿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她该怎么解释,
妈妈要和一个陌生叔叔“假结婚”?四岁的孩子能理解什么是协议吗?“睿睿那里,
我会处理。”陆靳深突然开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在陆家,他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苏晚惊讶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温度,但至少真诚。“谢谢。
”她低声说。叫号系统机械地报出他们的号码。陆靳深站起身,朝办理窗口走去,
苏晚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工作人员显然认识陆靳深,
流程走得格外顺畅。照相时,摄影师笑着说:“两位靠近一点,对,先生可以搂着太太的肩。
”陆靳深的手搭上苏晚肩膀的瞬间,她身体僵硬了一秒。那只手掌温热有力,
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咔嚓。”闪光灯亮起,
定格了两个陌生人并肩而坐的画面。照片上的苏晚笑容勉强,陆靳深则面无表情。
当红色的小本子递到手中时,苏晚有种不真实感。就这么简单?几分钟,几个签名,
她就从单身母亲变成了陆靳深的妻子——尽管只是名义上的。走出民政局,
黑色宾利已经等在门口。沈恪拉开车门,陆靳深示意苏晚上车。“去哪儿?”她问。
“陆家老宅。母亲要见你。”陆靳深简练地回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结婚证上,“收好,
必要时需要出示。”车子平稳驶入城市主干道,车内空气沉默得令人窒息。
苏晚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陆先生,关于我们相处的细节,
是不是需要统一口径?比如我们怎么认识的,
什么时候开始交往……”“沈恪会给你一份资料。”陆靳深打断她,
“里面有所有需要的信息。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认识,交往半年,
因为怀孕所以决定结婚。”“怀孕?”苏晚愕然。“睿睿需要合理的身份。
”陆靳深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四岁的孩子不可能是我们结婚后才有的,
所以只能是我们未婚先孕,你一直在国外生活,最近才回国。”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苏晚不得不承认,他考虑得很周全。“那一年后呢?我们怎么‘离婚’?”“性格不合,
和平分手。”陆靳深回答得毫不犹豫,“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赡养费,
足够你和你母亲、儿子过上舒适的生活。”舒适的生活。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
是啊,这不就是她签下协议的目的吗?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梧桐树夹道,
每栋房子都隔着宽敞的距离,私密性极好。最终在一扇高大的铁艺门前停下,
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陆家老宅不是苏晚想象中的那种金碧辉煌的豪宅,
而是一座雅致的三层别墅,带有明显的新中式风格。白墙黛瓦,庭院里假山流水,
几株红枫正当时,美得像幅画。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旗袍的优雅妇人已经等在门口,
见到车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来了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没等苏晚下车,
就拉住她的手,“这就是晚晚吧?哎呀,比照片上还秀气!
”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看向陆靳深。“妈,这是苏晚。
”陆靳深的语气难得温和了些,“晚晚,这是我母亲。”“阿姨好。”苏晚礼貌地打招呼。
“还叫阿姨?”陆夫人嗔怪地看她一眼,又笑着拍拍她的手,“该改口叫妈了!快进来,
外面凉。”陆夫人的手温暖柔软,拉着苏晚往屋里走,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儿子。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陆靳深跟在后面,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客厅宽敞明亮,
中式家具搭配现代设计,既雅致又不失温馨。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眼镜看报纸的中年男人,
听到动静抬起头。“爸,这是苏晚。”陆靳深介绍。陆父放下报纸,仔细打量了苏晚一番,
点点头:“欢迎。坐吧。”他的态度比陆夫人克制得多,但眼神温和,没有审视的意味。
苏晚稍稍松了口气。“睿睿呢?我的小孙孙呢?”陆夫人迫不及待地问。
“今天还要上幼儿园,放学后司机会接他过来。”陆靳深解释。陆夫人有些失望,
但很快又笑起来:“也好,晚上一家人齐了再好好认识。”她拉着苏晚在沙发上坐下,
亲热地问东问西——喜欢吃什么,有没有过敏,平时有什么爱好。
苏晚按照沈恪给的资料小心应答,手心又开始冒汗。陆靳深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午餐很丰盛,陆夫人不断给苏晚夹菜,
堆得碗里像小山。“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千万别客气。”家。
这个字让苏晚心头一颤。她已经很久没有“家”的感觉了。养母生病后,
她带着睿睿租住在狭小的公寓里,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谢谢……妈。”她试着叫出口,
有些生涩。陆夫人眼睛一亮,高兴得不得了:“哎!好孩子!”午餐后,
陆夫人带苏晚上楼看房间。“这是靳深的主卧,你们就住这儿。隔壁是儿童房,
我已经让人布置好了,看看睿睿喜不喜欢。”主卧很大,灰白色调,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完全符合陆靳深的风格。让苏晚尴尬的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宽大得能躺下四五个人。
“那个,妈……”她犹豫着开口,“我可能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我睡眠浅,
怕影响靳深工作……”陆夫人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也是,
靳深有时候加班晚。隔壁有间客房,我让人收拾出来。不过你们新婚夫妻,还是……”“妈。
”陆靳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就按晚晚说的办。”陆夫人看看儿子,又看看苏晚,
最终笑着摇头:“你们年轻人啊,随你们吧。”等陆夫人下楼后,
苏晚低声对陆靳深说:“谢谢。”“协议第三条,双方有权要求合理的私人空间。
”陆靳深公事公办地说,“你的行李稍后会送过来。
下午沈恪会带你去置办一些衣物和必需品,费用记我账上。”“不用,
我自己有——”“你现在是陆太太。”陆靳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外表、言行都必须符合这个身份。这是协议的一部分。”苏晚闭上嘴。他说得对,
这是一场交易,她需要扮演好角色。下午,沈恪果然准时出现,
带苏晚去了几家高档商场和私人定制店。整个过程效率极高,
沈恪显然很了解陆靳深的喜好和苏晚需要的场合,挑选的衣服鞋子既得体又不张扬。
“陆总吩咐,您还需要一些首饰。”在一家珠宝店前,沈恪停下脚步。橱窗里,
一枚枫叶造型的胸针吸引了苏晚的注意。银质叶片,镶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枫叶。五年前那个雨夜,男人锁骨处的枫叶胎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下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平滑的皮肤。“苏**?
”沈恪询问。“就这个吧。”苏晚指了指那枚胸针。回陆家的路上,
苏晚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装着胸针的小盒子。手机震动,
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说睿睿已经上车,正在回家的路上。家。陆家。她的新“家”。
她打开结婚证,看着照片上两个陌生人。一年的契约,三百六十五天的扮演。她能做好吗?
睿睿能适应吗?而陆靳深……他到底是谁?和五年前那个雨夜,真的只是巧合吗?
问题没有答案。车子驶入陆家大门时,苏晚深吸一口气,将胸针别在衣领上。扮演开始。
陆太太的生活,正式拉开序幕。第三章:入住陆宅与萌宝亮相傍晚六点,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苏晚站在客厅窗前,焦急地望向大门方向。睿睿的校车应该已经到了,怎么还没见人?
“别担心,老陈开车很稳当。”陆夫人端着果盘走过来,柔声安慰,“来,吃点水果。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苏晚几乎是冲到了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蓝色幼儿园制服的小男孩跳下车,背着小书包,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苏子睿看到苏晚,立刻张开手臂跑过来。苏晚蹲下身抱住儿子,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一整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睿睿,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王老师夸我拼图最快!”睿睿兴奋地说,然后好奇地看向苏晚身后的大房子,
“妈妈,这是哪里?好漂亮!”苏晚的心提了起来。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睿睿,
妈妈要跟你说件事。这是陆叔叔的家,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要住在这里。
”睿睿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问:“为什么?我们的家呢?”“外婆生病了,
需要很多钱治病。陆叔叔愿意帮助我们,所以妈妈要和陆叔叔合作,帮他一个忙。
”苏晚尽量用四岁孩子能理解的语言解释,“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外婆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睿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陆叔叔是好人吗?”苏晚顿了顿,
脑海中闪过陆靳深那张冷漠的脸,还有他今天为她解围的瞬间。“是的,他是好人。
”“那就好!”睿睿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我喜欢好人!”这时,陆夫人走了过来,
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这就是睿睿吧?长得真俊!来,让奶奶看看。
”睿睿有些害羞地躲到苏晚身后,又好奇地探出头打量陆夫人。“睿睿,这是陆奶奶。
”苏晚轻声引导,“叫人。”“奶奶好。”睿睿小声说,声音软糯。
陆夫人的心简直要被融化了,
她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乐高盒子:“奶奶听说你喜欢拼图,这个喜欢吗?
”睿睿眼睛一亮——是最新款的太空飞船乐高。他抬头看苏晚,得到点头许可后,
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谢谢奶奶。”“真乖!”陆夫人牵起睿睿的小手,“走,
奶奶带你去看你的房间,还有好多玩具呢!”看着一老一小上楼的背影,苏晚心里五味杂陈。
陆夫人的真诚不似作伪,她是真的喜欢孩子。这对睿睿是好事,可一年后分离时,
孩子能承受吗?“他们相处得很好。”苏晚转头,陆靳深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
他换了身家居服,深灰色毛衣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你母亲……很热情。”苏晚斟酌着用词。“她一直想要个孙女或孙子。
”陆靳深走到她身边,目光追随着楼上隐约传来的欢笑声,“睿睿的出现,对她来说是惊喜。
”苏晚注意到他说的是“惊喜”,而不是“意外”。晚餐时分,陆家餐厅难得热闹。
睿睿被安排在陆夫人和陆父中间,两位老人争相给他夹菜。“睿睿,吃个虾仁,长高高!
”“尝尝这个蒸蛋,爷爷特意让厨房做的。”睿睿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但在陆夫人不断的逗趣和陆父温和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讲幼儿园的趣事。
“然后小胖就把颜料打翻了,弄得满脸都是,像个小花猫!”睿睿手舞足蹈地比划,
逗得陆夫人哈哈大笑。陆父也忍俊不禁,给睿睿擦了擦嘴角的饭粒:“慢点吃,别噎着。
”苏晚默默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这样的家庭氛围,是她从小到大都未曾拥有过的。
养母陈月茹对她很好,但总是忙于生计,家里总是弥漫着拮据的压抑。“怎么不吃?
”陆靳深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苏晚回过神,
发现自己的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她惊讶地看向陆靳深,
他却已经转头和陆父聊起了公司的事,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饭后,
陆夫人拉着睿睿在客厅玩新买的乐高,陆父在一旁看报纸,
偶尔给出“这里应该用蓝色积木”的建议。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苏晚主动帮忙收拾餐桌,端着碗碟进厨房时,听到里面传来保姆的低声交谈。
“这位新太太倒是挺朴素的,不像以前那些……”“嘘,小声点。不过她儿子倒是真可爱,
夫人喜欢得不得了。”“先生居然肯结婚,还找了个带孩子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去。两个保姆立刻噤声,低头做事。
那些“以前那些”是谁?陆靳深以前有很多女人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苏晚立刻提醒自己:这不关你的事,你们只是协议关系。晚上九点,睿睿该睡觉了。
苏晚带他上楼洗漱,陆夫人依依不舍地跟到儿童房门口。“奶奶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睿睿已经和陆夫人混熟了,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奶奶晚安!
”陆夫人捂着被亲的脸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童房被布置得像童话世界。
淡蓝色的墙壁,星空天花板,满墙的绘本,还有各种适龄的玩具。
睿睿一进门就“哇”了一声,兴奋地跑来跑去。“妈妈,我喜欢这里!”他扑进苏晚怀里,
“陆奶奶和陆爷爷好好,陆叔叔也好。”“陆叔叔好?”苏晚有些意外。整个晚上,
陆靳深和睿睿几乎没什么直接交流。“嗯!”睿睿用力点头,“吃饭的时候,
我差点打翻果汁,是陆叔叔伸手扶住的。他还对我笑了一下!”苏晚愣住了。陆靳深会笑?
她几乎想象不出那个场景。哄睡睿睿后,苏晚回到主卧隔壁的客房。房间同样精致,
该有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的起居区。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景观灯,
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一天之内,她的生活天翻地覆。领了结婚证,住进豪宅,
儿子受到宠爱,养母的医疗费有了着落。一切都好得不真实,像踩在云端,随时可能坠落。
敲门声响起。苏晚开门,陆靳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这些是睿睿转学需要的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去新幼儿园。
”他把文件夹递给她,“校车会直接到门口接送,有专职保姆陪同。”苏晚接过文件,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感激他的周到,另一方面又感到不安——他越是安排得妥帖,
她欠的就越多。“陆先生,谢谢。”“协议期内,你和你儿子的生活保障是我的责任。
”陆靳深公式化地回答,“另外,周末有个家庭聚会,我姑姑一家会来。你需要出席。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做你自己就好。”陆靳深说完,顿了顿,
“我姑姑说话可能比较直接,不用太在意。”这是在提醒她,还是在安慰她?苏晚分不清。
“我知道了。”陆靳深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睿睿适应得很快。
”这句话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苏晚抬起头,只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夜深了,
苏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起身走到窗边,正好看到庭院里有个身影——是陆靳深。
他站在那棵红枫下,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烟雾在月光中袅袅升起。孤独。
这是苏晚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家里面无表情的男人,
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她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他……如果睿睿真的是他的儿子……苏晚摇摇头,
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脑海。世界这么大,哪有这么巧的事?雪松香味很常见,
锁骨处的胎记也许只是巧合。她不能再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
平安度过这一年。窗外,陆靳深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她的窗口。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躲进窗帘的阴影里。月光下,陆靳深捻灭烟蒂,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游戏开始了,
苏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第四章:协议日常与意外迭起清晨七点,陆家餐厅。
苏晚牵着睿睿下楼时,陆靳深已经坐在主位上看财经报纸。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
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影。“妈妈,早安!
陆叔叔,早安!”睿睿元气满满地打招呼。陆靳深从报纸后抬起眼,对睿睿点了点头:“早。
”虽然依旧简短,但比起昨天的完全无视,已经是进步。苏晚心里稍安,帮睿睿拉开椅子,
自己也坐下。陆夫人从厨房端出早餐,眉开眼笑:“睿睿醒啦?奶奶给你做了小熊松饼!
”盘子里,松饼被摆成小熊形状,还用草莓酱画了笑脸。睿睿惊喜地拍手:“好可爱!
谢谢奶奶!”“晚晚,这是你的。”陆夫人给苏晚也端上一份,“多吃点,
今天不是要陪靳深去公司吗?”苏晚一愣,看向陆靳深。“十点有个董事会,
你需要以陆太太的身份出席。”陆靳深放下报纸,语气平淡,“沈恪九点半会来接你,
带你去造型室。”这么快就要公开亮相?苏晚有些紧张:“我需要准备什么?
”“做你自己就好。”陆靳深重复了昨晚的话,“董事会后有个午宴,露个面就可以离开。
”早餐后,睿睿被保姆送去幼儿园。苏晚回到房间,看着衣柜里昨天新买的衣服,
犹豫该穿哪一套。太正式了显得刻意,太随意了又不够庄重。九点半,沈恪准时出现。
他没有带苏晚去商场,而是去了一家隐秘的工作室。造型师是个说话温柔的男人,
量了尺寸后,拿出一件浅杏色的及膝连衣裙。“陆总交代,简单大方即可。这件很适合您。
”连衣裙剪裁得体,既不暴露也不保守,面料质感高级。造型师又为她化了淡妆,
将长发松松挽起,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看着镜中的自己,苏晚有些恍惚。这还是她吗?
那个为了生计奔波、总是穿着打折衣服的单亲妈妈?“陆太太,车在等了。”沈恪提醒。
陆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气氛肃穆。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位董事,
大多是中年以上的男性。当沈恪推开门,苏晚挽着陆靳深的手臂走进来时,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探究的、审视的、好奇的、不屑的……各种眼神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苏晚手心冒汗,
但想起陆靳深那句“做你自己”,她挺直脊背,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各位,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妻子,苏晚。”陆靳深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推了推眼镜:“靳深,结婚是大事,
怎么这么突然?”“遇到对的人,就不想等了。”陆靳深自然地揽住苏晚的肩膀,
动作亲昵得让她身体一僵,“晚晚之前在国外生活,最近才回国。”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接下来的会议,苏晚安静地坐在陆靳深旁边的位置上,偶尔在他低声询问时点头或摇头,
扮演着温婉体贴的妻子角色。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打转。会议结束后,
几位董事上前祝贺。陆靳深游刃有余地应对,手始终虚揽着苏晚的腰,
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午宴设在集团内部的餐厅包厢。苏晚刚落座,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靳深,不介绍一下?”女人笑容满面,
眼神却锐利地打量着苏晚。“姑姑,这是苏晚。”陆靳深语气如常,“晚晚,这是我姑姑,
陆明慧。”原来这就是陆靳深说“说话直接”的姑姑。苏晚礼貌地打招呼:“姑姑好。
”陆明慧在她旁边坐下,亲热地拉起她的手:“哎呀,真水灵!靳深这小子,藏得可真紧!
你们怎么认识的?”来了。苏晚按照背好的剧本回答:“在一次慈善晚宴上,
靳深帮了我一个小忙。”“是吗?哪场晚宴?”陆明慧追问。“半年前的儿童基金会晚宴。
”陆靳深接过话头,“晚晚当时是志愿者。”这个细节剧本里有,苏晚松了口气。
陆明慧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被陆靳深或苏晚滴水不漏地应付过去。午宴进行到一半,
苏晚的手机震动。她看了眼屏幕,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心头一紧,
她对陆靳深低声说:“我去接个电话。”走出包厢,接通电话,
老师焦急的声音传来:“睿睿妈妈,睿睿在幼儿园和小朋友起了冲突,有点擦伤,
您能过来一趟吗?”苏晚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我马上到!”她回到包厢,正要开口,
陆靳深已经站起身:“我送你。”“不用,你还有应酬——”“沈恪,车钥匙。
”陆靳深直接打断她,对旁边的特助吩咐。他转向在场的董事,语气不容置疑:“抱歉,
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陆靳深揽着苏晚快步离开。车上,
苏晚坐立不安:“睿睿不知道伤得重不重……”“老师既然没说送医院,应该不严重。
”陆靳深冷静分析,“具体什么情况?”“只说和小朋友起了冲突,擦伤。”苏晚紧握双手,
指甲掐进掌心。陆靳深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温暖干燥的触感让苏晚一愣。
“别担心。”简单的三个字,奇迹般地让她平静了些。幼儿园园长办公室,气氛凝重。
睿睿站在角落,眼睛红红的,额头贴着一小块纱布。旁边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正在母亲怀里哭闹。“就是他!他推我儿子!”胖男孩的母亲指着睿睿,气势汹汹。
“我没有!”睿睿带着哭腔反驳,“是他先抢我的玩具,还推我!
”老师尴尬地站在中间:“睿睿妈妈,事情是这样的……”“不用说了!
”胖男孩母亲打断老师,“我儿子额头都青了!你们幼儿园怎么回事?什么孩子都收?
单亲家庭的孩子就是没教养!”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苏晚心里。她快步走到睿睿身边,
蹲下身检查:“睿睿,告诉妈妈,到底怎么回事?”“他抢我的变形金刚,我不给,
他就推我。”睿睿委屈地抽泣,“我摔倒了,他也摔倒了,不是我推的……”“你撒谎!
”胖男孩尖叫。“陆子豪,安静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陆靳深站在那里,西装革履,面色冷峻。他径直走到睿睿身边,蹲下身,
与孩子平视:“睿睿,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睿睿抽噎着,
但还是直视陆靳深:“我没有推他,是他推我。”陆靳深点点头,站起身,
目光转向胖男孩的母亲:“调监控。”“什么?”对方一愣。“幼儿园每个角落都有监控。
”陆靳深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迫人的压力,“既然各执一词,就调监控。如果是睿睿的错,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十倍赔偿。如果是你儿子的问题——”他顿了顿,“我要你当众道歉。
”胖男孩母亲脸色变了变,气势明显弱了下去:“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何必这么较真……”“事关我儿子的名誉,必须较真。
”陆靳深特意加重了“我儿子”三个字。园长很快调来了监控。画面清晰显示,
确实是胖男孩先抢玩具、推人,睿睿摔倒时下意识地伸手,带倒了对方。真相大白。
胖男孩母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拉着儿子匆匆离开。
园长再三道歉,陆靳深只是冷淡地点点头,然后看向睿睿:“还能走吗?”睿睿点点头。
陆靳深竟直接将他抱了起来——这个动作不仅让睿睿愣住了,连苏晚都吃了一惊。
“今天先回家休息。”陆靳深抱着孩子往外走,动作有些生疏,但很稳。车上,
睿睿靠在苏晚怀里,小声说:“妈妈,陆叔叔刚才好帅。”苏晚看向驾驶座的陆靳深。
他正专注开车,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谢谢你。”她轻声说。
“分内事。”陆靳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协议第四条,在必要时维护彼此及家人的权益。
”又是协议。苏晚心里那点微妙的悸动被这句话浇灭了。是啊,他只是按照协议行事,
并不是真的关心睿睿。回到家,陆夫人看到睿睿头上的纱布,心疼得不行。听完事情经过,
更是生气:“那种家长教出来的孩子,以后离远点!睿睿不怕,奶奶在这儿!
”睿睿被陆夫人搂在怀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小声说:“奶奶,陆叔叔今天说我是他儿子。
”客厅安静了一瞬。陆夫人眼睛一亮,看向刚进门的陆靳深。陆靳深脚步顿了顿,
面无表情地说:“在那种场合,那么说最有效。”又是合理解释。苏晚垂下眼,
掩去眼底的失望。晚饭后,苏晚陪睿睿在儿童房玩拼图。孩子突然抬头问:“妈妈,
陆叔叔会一直当我们家的人吗?”苏晚喉咙发紧,不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宝贝。
”“我希望他会。”睿睿低头继续拼图,“他今天抱我的时候,好像爸爸。”苏晚鼻子一酸,
几乎要落泪。睿睿从小就没有问过爸爸的事,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空缺。深夜,
苏晚在客房辗转难眠。她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书房时,发现门缝下透出灯光。鬼使神差地,
她凑近门缝。书房里,陆靳深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什么。月光照在他手上,
苏晚看清了——那是一枚银色的袖扣。很旧了,边缘有些磨损,但样式独特,枫叶形状。
枫叶。苏晚的呼吸瞬间停滞。她认得那枚袖扣——五年前那个雨夜,
她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捡到过一枚一模一样的!醒来后袖扣就不见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难道……书房里,陆靳深摩挲着袖扣,低声自语,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五年了……终于找到你了。”门外,苏晚捂住嘴,后退一步,
心脏狂跳如擂鼓。真相,似乎正撕开迷雾的一角,向她逼近。
第五章:全家助攻与心跳加速秋意渐浓,陆家院子里的枫叶红得像火。周末清晨,
陆夫人敲响了客房门:“晚晚,醒了吗?今天天气好,咱们一家人去枫林湖野餐!
”苏晚打开门,看到陆夫人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拿着顶遮阳帽,笑容满面。她身后,
陆靳深难得穿着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少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多了些随和。
睿睿已经兴奋地牵着他的手:“妈妈快点!陆叔叔说湖里有天鹅!”“野餐?
”苏晚有些迟疑,“可我昨天答应了薇薇,今天陪她逛街……”“逛街哪天不行!
”陆夫人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楼下走,“家庭活动更重要!薇薇那丫头,让她自己玩去!
”楼下客厅,陆薇薇正噘着嘴抱怨:“妈!你抢我嫂子!”她今天穿了身粉色卫衣,
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你嫂子要陪睿睿亲近大自然!”陆夫人理直气壮,
“对了,你也一起去!”“我才不要当电灯泡!”陆薇薇翻了个白眼,但眼珠一转,
笑嘻嘻地凑到苏晚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