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明天去上海出差对吧?"苏瑶端着咖啡,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这是她这个月第三次问我老公的行程了。十五年的闺蜜,借走我三十八万"救急",
一分没还。我笑了笑。"不是上海,是杭州。"其实陈铭明天去的是上海。
我看着苏瑶的眼神闪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一僵。"杭州啊……"她低头搅咖啡,
"那挺远的。"三秒后,她去了洗手间。我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手机屏幕亮了。定位显示,陈铭正在万豪酒店门口。和他说的"公司加班",
差了整整十二公里。他不知道的是,我的手机里,存着他们八个月来所有的开房记录。好戏,
才刚刚开始。一、苏瑶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了。"刚才公司来电话,
有点急事。"我点点头。"没事。"她坐下,继续喝咖啡,眼神飘向窗外。
"最近陈铭是不是特别忙?我看你朋友圈都没怎么发了。"我握着杯子,指尖用力。
"还行吧,他一直都忙。""也是,投行嘛,加班是常态。"苏瑶叹了口气,
"不像我们做行政的,朝九晚五。"我没说话。陈铭月薪两万五,我月薪一万二。结婚七年,
房子首付八十万,我出了五十二万。剩下的二十八万,是陈铭妈妈"借"给我们的。
到现在还没还。"对了。"苏瑶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个手链还戴着呢?
"她指了指我手腕上那条银手链。那是三年前她送我的生日礼物。
上面刻着"闺蜜一生"四个字。"当然戴着。"我笑了笑,"十五年了,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苏瑶的眼神闪了闪。"真好。"她又看了一眼手机。"我先走了,
公司那边还有事。"我目送她离开咖啡馆。等她的车消失在街角,我打开手机。
定位软件显示,陈铭还在万豪酒店。已经三个小时了。我翻出微信记录。三年前,
苏瑶找我借钱。"雨桐,我妈住院了,急需三十八万手术费,你能不能先借我?
"当时我没有犹豫。三十八万,是我工作八年攒下的一半积蓄。我转了。说好三个月还。
三个月后,她说公司**不开。六个月后,她说刚买了房要还房贷。一年后,
她不再主动提这件事。我问过两次。第一次她说"马上,下个月"。
第二次她说"你又不缺这点钱"。从那以后,我没再问。但我记着。我点开另一个APP。
那是三个月前我偷偷装的定位软件。起因很简单。陈铭的西装口袋里,掉出一张酒店房卡。
万豪,816。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客户请吃饭,喝多了,开了个房休息。我信了。
直到一个月后,苏瑶突然问我:"陈铭最近是不是经常出差?"那一刻,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没有吵,没有闹。我只是开始记录。陈铭的每一次"加班"。陈铭的每一次"出差"。
还有苏瑶每一次漫不经心的"打听"。三个月,我收集了二十三条记录。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万豪酒店,816。手机震动。陈铭发来消息:"今晚加班,
不用等我吃饭。"我回复:"好,注意身体。"然后打开定位。他还在万豪。我握紧手机。
十五年的闺蜜。七年的婚姻。我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还想唱多久。二、回到家,
我没有开灯。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忽明忽暗。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银行流水,我每个月都会备份一次。这是结婚第三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不信任陈铭。
是我妈说的,女人要有自己的账。我点开三年前的记录。2021年4月18日,
转出380000元,备注:借款。收款人:苏瑶。那时候我月薪九千。三十八万,
是我从大学毕业开始,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每个月存两千,雷打不动。不买包,不买化妆品,
护肤品用最普通的。同事聚餐能推就推,逢年过节回家的车票都买硬座。整整十二年。
就这么转出去了。我又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雨桐,求你了,我妈躺在ICU,
医生说再不交钱就停药了。""好,我这就转。""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我们是闺蜜,这些话不用说。"看着这些对话,我笑了。笑自己蠢。我继续往下翻。
三个月后。"瑶瑶,那个钱……""下个月,下个月一定还你,最近公司资金紧张。
"六个月后。"那笔钱什么时候能还?我打算换辆车。""雨桐,你又不缺这点钱,
陈铭一个月挣多少?再说了,我当时可是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就差你这点。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一年半前。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这三十八万。我也没再问。
但我留着所有记录。每一条。我关上电脑,走进卧室。衣柜最里面,有一个上锁的铁盒子。
我打开它。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本房产证。一份公证书。一个U盘。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婚前我爸妈给我买的婚房,写的是我的名字。后来结婚,
陈铭说要加他的名字。我妈不同意。陈铭闹了一个月。最后我妈拿出一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
陈铭签了。他以为这只是走个形式。他不知道的是,
这份协议里还有一条:婚后任何以我名义的财产支出,未经我书面同意,均视为无效。
包括那三十八万。我把U盘**电脑。里面是我这三个月收集的所有证据。通话录音,
二十三段。微信截图,四十七张。酒店开房记录,十一次。定位轨迹,全部吻合。
其中有一段录音,是上周录的。苏瑶打电话给我,说想约我吃饭。我答应了。
挂掉电话三分钟后,陈铭给她打了过去。"她答应了?""嗯,明天中午。
""那我们晚上见?""老地方。""816?""816。"我听着这段录音,
一遍又一遍。声音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但我没有哭。哭有什么用?
眼泪换不回三十八万。眼泪换不回十五年的友情。眼泪更换不回七年的婚姻。我要的是公平。
要的是她欠我的,一分不少地还回来。手机响了。陈铭:"刚下班,你吃了吗?
"我看了一眼定位。他刚从万豪出来。"吃了。""那我在外面随便吃点,晚点回。""好。
"我挂掉电话。窗外的夜色很浓。我给苏瑶发了条消息。"明天还是约那家咖啡馆?
"三秒后她回复:"好呀,老时间老地点。"我盯着屏幕。老时间老地点。
她和陈铭约会也是这么说的吧。我笑了笑。明天,我要再给她一个机会。
让她再问一次陈铭的行程。这一次,我要看看她怎么露馅。三、第二天中午,咖啡馆。
苏瑶比我早到十分钟。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看到我,她匆匆挂断。"刚才客户。
"我笑着坐下。"你最近挺忙啊。""还行,年底了,公司事情多。"她给我点了杯拿铁。
"记得你喜欢喝这个。""谢谢。"我们聊了一会儿工作的事。然后,她开口了。"对了,
陈铭最近还好吗?我听说投行年底都特别忙。"来了。我低头搅咖啡,不动声色。
"是挺忙的。昨晚加班到十一点才回来。""这么晚?太辛苦了。"苏瑶叹了口气。
"那他这周还要出差吗?上次你说他经常去上海。"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这周?
"我假装想了想。"他说周四要去深圳,谈一个项目。"苏瑶的眼神闪了闪。"深圳啊,
那挺远的。""是啊,说是要待三天。""三天……"她低头喝咖啡,若有所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陈铭去深圳三天,他们就有三天的时间。可惜。
陈铭这周根本不出差。他周四晚上有个部门聚餐。我是故意说错的。就是要看看,
她会不会露馅。"那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苏瑶关心地问。"还好,
我打算约几个同事逛街。""那挺好的。"她的语气明显轻松了。我看着她。十五年的闺蜜。
从高中开始,我们就形影不离。大学异地,每周都要打两个小时电话。
工作后搬到同一个城市,逢年过节都一起过。她结婚我是伴娘,我结婚她是伴娘。
我以为我们会做一辈子的闺蜜。可现在,她坐在我对面,盘算着怎么和我老公偷情。真讽刺。
"雨桐?想什么呢?"苏瑶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事。""什么事?
""我们高中那会儿。"我笑了笑,"你还记得吗,有个男生追你,你不喜欢,
让我帮你拒绝。"苏瑶愣了一下。"记得啊,李什么来着……""李浩。""对对对,李浩。
他给我写了情书,我吓得躲了一个星期。"她笑起来。"那时候多单纯啊。"我也笑了。
"是啊,那时候多单纯。"单纯到以为友情可以永恒。单纯到以为闺蜜不会抢自己的老公。
我看了一眼手机。陈铭刚发来消息:"今晚有个应酬,可能要晚点。"我回复:"好的。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软件。录音,开始。"苏瑶,我有件事想问你。""什么事?
""那三十八万……你什么时候能还我?"苏瑶的脸色变了。"雨桐,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最近想换辆车,手头有点紧。""这……"她放下杯子,"雨桐,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买了房子,每个月房贷就要还一万二,真的拿不出来。""一万二的房贷?"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首付是你爸妈出的吗?""首付是他们出的,但后来装修什么的,
都是我自己掏的。""装修花了多少?""差不多……二十万吧。""二十万装修?
"我笑了。"苏瑶,你那套房子八十平,装修二十万,你是镀金了吗?"她的脸涨红了。
"雨桐,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就是想知道,我那三十八万,
到底去哪儿了。""我都说了,给我妈治病了!""**病,我查过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普通的胆结石手术,住院加手术费,一共四万八。
医保报销百分之七十,你自己出的部分,不到一万五。"苏瑶的脸白了。"你……你查我?
""不是查你,是查真相。"我拿起包,"三十八万,我要你一分不少地还给我。""雨桐!
"她站起来,抓住我的手。"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我甩开她的手,
"给你一个月时间。还不上,我们法庭见。"我转身走出咖啡馆。身后传来她的喊声。
"雨桐!雨桐你回来!"我没有回头。手机里,录音还在继续。够了。这些,已经足够了。
四、周四晚上。陈铭说他今晚有部门聚餐。我说好。八点,我开车出门。定位显示,
陈铭的手机在万豪酒店。和他说的"公司附近的餐厅",差了整整八公里。
我在酒店对面的停车场停好车。没有着急上去。我打电话给一个人。"喂?""张姐,
我是林雨桐。""雨桐啊,什么事?"张姐是陈铭公司的HR。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张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