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死的那天,京圈最盛大的烟花晚会正在为林家的小少爷林泽举办。所有人都说,
林泽是林家的福星,而林知予是那个阴郁、只会惹祸的丧门星。没人知道,
林知予绑定了“厄运吸收系统”,林泽每一次的风光,都是林知予用呕出的血换来的。
直到宴会**,林知予当着所有人的面咽下最后一口气,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彻在林家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宿主生命值归零,厄运吸收屏障破碎。
林家气运,即刻清算。】---1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有散去,
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此刻就在我大衣的内袋里,贴着我滚烫的胸口。
“多器官衰竭,找不到病因,你最多还有72小时。”医生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柳叶刀。
我推开林家别墅的大门,迎接我的不是关心,而是扑面而来的香槟气味和欢声笑语。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林泽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像个被众星捧月的小王子。就在刚刚,
他“凭借运气”谈下了一笔价值十亿的大单子——那是为了在这个家里换取一点点关注,
我不眠不休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方案,却在提交前一秒,因系统判定林泽需要这笔“功绩”,
被强制转移到了他的名下。代价是,我的肝脏功能瞬间衰竭了30%。“哥,你回来了?
”林泽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副我不懂欣赏的天真笑容,“爸妈正说要庆祝呢,
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替我高兴啊?”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母亲赵雅琴转过头,眼里的笑意在触及我的瞬间化为嫌恶,她皱着眉挥了挥手,
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知予,你要是身体不好就滚回房间去待着。今天是小泽的好日子,
别把你那一身晦气过给弟弟。”我张了张嘴,喉咙里那股腥甜味差点压不住。“妈,
我……”我想告诉她,我要死了。“闭嘴!”父亲林震重重地放下酒杯,
玻璃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看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连小泽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滚上去!”我咽下了嘴里的血,
视线扫过客厅正中央那张崭新的全家福。照片很大,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有威严的父亲、雍容的母亲、骄傲的姐姐们,还有被捧在中间笑得灿烂的林泽。
唯独没有我。原来的位置被P得天衣无缝,仿佛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叫林知予的人。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倒数:【生命倒计时:71小时58分。
宿主当前厄运承载值:99%。】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不看了。我垂下眼帘,转身走向楼梯。够了。既然你们不需要我,那这最后三天,
我不挡了。---2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得像一口棺材。我蹲在地上,
面前是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铁盆。火苗在盆里跳动,贪婪地吞噬着我这二十年来的“证据”。
厚厚的日记本,记录着每一次我替他们挡灾的细节:“三月五日,替妈妈承受车祸撞击,
左腿骨折。系统修复代价:摘除半个胆囊。”“七月八日,替二姐挡下毁容**。
系统屏蔽痛觉失效,疼了整整三晚。”火舌卷过纸张,化作灰黑的余烬。
换的所谓“道具”——用来给父亲转运的玉佩碎片、给大姐提升事业运的红绳……统统烧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笃笃笃。
”佣人在外面不耐烦地敲门:“大少爷,先生让你下去吃饭,说别让全家人等你一个。
”我站起身,膝盖发出酸涩的咔咔声。餐厅里,气氛融洽。直到我拉开椅子坐下,
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再次凝固。我拿起筷子,
系统带来的神经毒素让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啪!”青花瓷碗脱手而出,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白米饭溅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溅到了林泽的裤腿上。林泽猛地捂住胸口,
脸色煞白,呼吸急促起来:“吓……吓死我了……”“小泽!”母亲尖叫一声,
扔下筷子抱住他,“是不是心悸犯了?快拿药来!”“林知予!你是不是有病!
”二姐林婉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啪!
”这一耳光极重,我的脸被打偏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的血丝终于溢了出来。
“你就是嫉妒小泽!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二姐指着我的鼻子,美甲几乎戳进我的眼睛里,
“你怎么不去死啊!”换做以前,我会惶恐地道歉,会跪下来收拾碎片,
会卑微地求他们原谅。但现在,我只觉得脸上的**有些可笑。我慢慢转过头,
用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盯着二姐。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二姐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我抽出纸巾,
优雅地擦掉嘴角的血迹,第一次直视坐在主位上满脸怒容的父亲。“这碗饭,我不吃了。
”说完,我踢开椅子,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父亲暴怒的咆哮声,
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抖:“反了你了!滚!出了这个门,你就死在外面别回来!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我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笑出了声。“好。
”---3离开林家后的第二十四小时,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沙发上。“林先生,
您确定要把名下这仅有的五万块存款,全部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您不需要留作治疗费用吗?
”律师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好心提醒。“不用了。”我签下名字,字迹潦草得像是在画符,
“死人用不着钱。”从律所出来,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或许是想在这人世间最后再看一眼繁华。在一家奢侈品表店门口,我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哎呀,这不长眼的是谁啊?”熟悉的声音。是大姐林曼。她正挽着林泽,
手里拿着几张黑卡,趾高气扬。林泽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这件大衣都起球了……”我想绕开他们,却发现手里刚才拿的**款手表的排号牌,
被大姐一把夺了过去。“正好,小泽喜欢这款表很久了,没号了,你的号归我们了。
”林曼理所当然地把我的号码牌塞进林泽手里,像是在打发一条狗,“反正你也买不起,
装什么大款来排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林泽捏着号码牌,怯生生地说:“姐,
这样不好吧……哥也许是想买来看看……”“他配吗?”林曼嗤笑一声,招手叫来保安,
“把这个衣衫不整的人赶出去,别影响我们小泽的心情。”保安围了上来,推搡着我的肩膀。
我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搅动。“咳……咳咳!”我弯下腰,
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触目惊心。
林曼嫌恶地退后两步,捂住鼻子:“林知予,你还要演苦肉计到什么时候?为了抢个号牌,
你居然带血包来碰瓷?真是恶心透顶!”我被保安推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宿主身体机能下降至10%。警告,厄运吸收屏障即将失效。
厄运反噬预热开始。】我趴在地上,看着大姐和林泽站在柜台前那得意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用你们赶,我这就走。
但在我走之前……头顶上方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嘎吱”。我抬起头。
巨大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脱落,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正下方的林曼和林泽砸去!
---4【生命倒计时:1小时。】林家的宴会厅金碧辉煌,
那是为林泽举办的二十岁生日宴,也是庆祝他死里逃生——昨天商场那个吊灯砸下来,
只擦伤了林曼的手臂,林泽更是毫发无损。他们都说,这是林泽福大命大,天佑贵人。
只有我知道,那是系统透支了我最后一点生命力,替他们挡下了这致命一击。但现在,
透支额度用完了。我拖着已经开始僵硬的身体,推开了宴会厅沉重的大门。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穿着三天前离开时的那件旧衬衫,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脸色白得像刚从停尸间爬出来。
“林知予?你还有脸回来!”父亲林震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今天是小泽的生日,
你是故意来捣乱的是不是?保安!把他给我扔出去!”母亲赵雅琴护着林泽,
像是看病毒一样看着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昨天你大姐受伤是不是你诅咒的?”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骂,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极稳,
一直走到舞台正中央。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啊!他要杀人!”宾客中有人尖叫。
父母脸色大变,疯狂地冲过来护住林泽:“林知予你疯了!你要敢动小泽一根汗毛,
我杀了你!”我看着他们惊恐扭曲的脸,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杀他。”我的声音很轻,
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我只是,把不属于我的东西,还给你们。”我握紧刀柄,
手心里的冷汗让刀把变得滑腻。刀锋对准我的左手掌心,
那里有一块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玉符——那是系统与我绑定的媒介,也是吸纳林家厄运的容器。
“刺啦——”刀锋划破皮肉,深可见骨。没有痛觉了,我的神经已经彻底坏死。
我面无表情地将那块玉符从血肉里挖了出来。“二十年。”我举起那块沾满鲜血的黑玉,
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父亲、母亲、姐姐、弟弟……“你们的荣华富贵,
你们的平安喜乐,都是我用命换的。”“你要干什么?!”林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惊恐地大喊,“哥!不要!”我对着他露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五指用力。“咔嚓。
”玉符化为粉末,顺着我的指缝洒落,混着我的血,滴在林泽昂贵的白色皮鞋上。“现在,
这命,我还清了。从此,我不欠林家。”随着玉符破碎,一股腥甜狂暴地冲上喉咙。
“噗——!”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林泽洁白的西装,也染红了赵雅琴精致的晚礼服。
我感觉身体一轻,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灯光好刺眼啊,像极了那天商场坠落的水晶灯。视线迅速变黑,
耳边的嘈杂声逐渐远去。就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秒,那个只属于我的系统声音,
突然变成了巨大的广播,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在林家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
炸裂开来:【契约解除。】【宿主林知予,确认死亡。】【厄运吸收屏障破碎。
积压二十年的厄运反弹,十倍执行!】我眼里的最后一丝光熄灭了。与此同时,
宴会厅紧闭的大门被一股阴冷的狂风轰然吹开!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吞噬,
雷声滚滚如天罚降临。“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会场。
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福星”林泽。他突然双手抱头,跪倒在我的尸体旁,
双眼、鼻孔、耳朵、嘴巴……两行触目惊心的黑血,正缓缓流下。七孔流血。报应,开始了。
5我的灵魂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救护车终于来了,但不是为我叫的。
那是赶来救林泽的。至于我那具渐渐冰凉的身体,是被两个保镖像抬死狗一样,
草草扔上了后面一辆不起眼的急救车。没有家属陪同,甚至没人多看一眼。
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医生!快救救小泽!他可是福星,他不能有事!
”母亲赵雅琴披头散发,妆都哭花了,死死拽着医生的白大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医生满头大汗地给七孔流血的林泽做检查,几分钟后,他惊恐地抬起头,
声音都在抖:“这……这不可能……林少爷的体内脏器像是八十岁的老人,正在急速衰竭!
这是……这是生命力被透支的征兆!”“透支?”父亲林震愣住了。就在这时,
他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接通的瞬间,那边的咆哮声大得连我都听得见:“林董!完了!
银行突然抽贷,五个亿的资金链刚才莫名其妙全断了!我们的股价正在崩盘式下跌!
”“啪嗒。”林震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但这只是开始。“啊——!我的脸!
好痒!好痛!”二姐林婉突然丢掉手里的镜子,疯狂地抓挠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
原本光洁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顷刻间红肿、溃烂,
脓水顺着她精心描绘的下颌线滴落。“我的脸……救命啊……”她凄厉地尖叫,
声音比刚才林泽的惨叫还要刺耳。整个林家,在短短十分钟内,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老管家颤颤巍巍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捧着那本被我烧掉一半、又被系统复原的日记本。
他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哆嗦着递给赵雅琴:“夫……夫人,
这是大少爷留下的……最后的东西。”赵雅琴心烦意乱地一把夺过,
仿佛那是导致这一切灾难的源头。她恶狠狠地翻开第一页,想要撕碎它发泄。然而,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行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那上面写着:【三月五日。吸收痛觉等级:十级。对象:妈妈。代价:摘除半个胆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