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块六,买你俩坐牢水,灌满了我的口鼻。冷,刺骨的冷,从四肢百骸往心脏里钻。
我喘不上气,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拖向深不见底的黑暗……“呼——!”我猛地睁开眼,
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手死死攥住胸口。是梦?不。
那溺毙的绝望,那冰冷的湖水和无边的黑暗,真实得可怕。我回来了。
我真的……从那个冰冷的湖底,爬回来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屏幕的白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刺眼。我颤抖着手拿过来,冰冷的触感让我一哆嗦。解锁。
一条银行短信出现在我眼里:“您尾号8810支出300,000.00元,
余额3.61。”3.61。多讽刺的数字。前世,就是今天,此刻,
陆琛用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哄着我转出了最后三十万。他说是“千载难逢的投资机会”,
是“让我们彻底财务自由的关键一步”。我信了。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三天后,我会发现,
这三十万转身就变成了苏曼肩上那只**款鳄鱼皮包。而我名下所有房产早被偷偷抵押,
负债累累,父母积蓄也被掏空。然后,在无数催债电话的轰炸中,我走上了临湖栈道,
跳下了湖。水**冷!“醒了?”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陆琛端着牛奶走进来。人模狗样,
西装革履。温柔笑容,标准得能上热搜:#理想老公模板#。前世,
我就溺死在这样的笑容里,整整七年,耗干了血,掏空了魂,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做噩梦了?”他把温热的牛奶递到我手里,掌心顺势覆上我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
“脸色这么差,吓到了?”我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乳白色液体,胃里一阵翻涌。“嗯,
噩梦。”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很可怕的噩梦。”他轻笑,坐在床边,
温热的手掌揉了揉我的头发,带着宠溺;“傻瓜,噩梦都是反的。有我在,怕什么?
”有你在,我才怕!怕得浑身发冷,怕得恨意噬心!“那笔钱……转了?”我抬起眼,
努力让眼神看起来依旧带着依赖和些许不安。“转了。”他语气轻松,带着稳操胜券的自信,
“放心,下个月回报就能到账。到时候,我带你去看雪。”看雪?
我现在只想看你怎么被雪埋!怎么被法律这根冰锥,钉死在耻辱柱上!“嗯。”我应了一声,
翻身背对他躺下,用被子蒙住头,“我再睡会儿,头疼。”“好,你休息。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牛奶记得喝。”脚步声远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我立刻弹起来,反锁。赤脚冲进衣帽间最里,
打开隐藏保险箱——密码是我生日,他知道,但他不知道我重生了。
里面躺着我攒的“炸弹”。录音笔,最新一段是他下午哄我转账:“栀栀,
最后一步……相信我。”文件袋,账目碎片、合同复印件、苏曼突然多出的车房记录,
像散落的拼图。备用机,几条未读信息:“曼璐贸易股东已查,苏曼占股90%。
”“陆琛老家拆迁款,去年八月打入苏曼账户。”“你爸公司丢的那个标,
对手‘海昌科技’背后有陆琛的影子。”指尖冰凉,我一条条清空记录。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乌青,长发凌乱。穿着昂贵的真丝睡裙,
却像个精致而易碎的瓷偶,眼里曾有的光彩早已黯淡。但此刻,那黯淡的深处,
正有一点猩红的火苗窜起,越烧越旺,逐渐燎原。那是恨,是清醒,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前世的夏栀,已经死在了冰冷的湖底。现在活过来的,是从地狱爬回来,
誓要拉着仇人一起下油锅的恶鬼!猎杀时刻,提前了。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所有!
2散心?我去找刀早餐时,我摆出标准苦瓜脸。陆琛剥好鸡蛋放进我碟子,
声音温柔:“还闷呢?钱的事别担心,下个月就回来了。”“约了林薇喝茶,”我低头喝粥,
“散散心。”林薇是我大学同学,几乎没联系。完美借口。他打量我几秒,眼神探究,
最终露出安抚的笑:“也好,和老朋友聚聚。好好玩。”玩?我他妈是去磨刀的。
磨一把能捅穿你们心脏的利刃!商场咖啡馆,我坐了半小时。然后从后门溜走,
打车直奔城西老破小区。见周铭律师,是我找的第二把“刀”。
狭小的临时办公室里堆满卷宗。他推了推眼镜:“夏**,你老公这事……不是简单出轨。
”“是职务侵占。可能还有商业欺诈。
”他摊开我带来的文件碎片:“这几笔百万‘研发费’,最终都流向空壳公司。
但缺直接证据。”他指尖划向苏曼的资产记录:“苏曼那些房产车产,如果能和这些钱对上,
她就是共犯。”我手指发凉:“所以?”“所以你需要铁证。”周铭眼神锐利,
“完整资金流水。内部文件。或者……证人。”“另外,你爸公司投标失败那条线,
如果能钉死,量刑更重。”我点头:“怎么拿?”“合法渠道。偷**照,录音注意场合。
邮件、聊天记录别删。”他顿了顿,“最难的是证人。他公司的人,谁敢反水?
”我想起一个人。财务部老张,跟了陆琛五年,最近却被边缘化。前世我死后,
听说他因为“账目问题”被送进去了。或许,能争取。“时机呢?”“证据齐全,一击必杀。
”他斩钉截铁,“在他最得意、防备最松的时候。出手,就要钉死,不给他翻身机会。
”我懂了。走出老楼,阳光刺眼。我掏出日常手机,订了张下午飞深圳的机票。截图,
发朋友圈:“闷得慌,出去透透气。”仅陆琛可见。配图,网上找的机场咖啡店一角。
三分钟后,他点赞,评论:“玩开心,老婆。够吗?不够跟我说。”我回复:“够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然后,关掉了手机屏幕。鱼饵,已经带着精致的伪装,
优雅地抛了出去。现在,该去找那把能撬开老张嘴巴的“钥匙”了。
3老张的软肋我没去深圳。用现金住了间小旅馆。备用手机响了。“夏**,查到了。
张国庆,四十六岁,琛耀科技财务副总监。女儿今年高考,疑似白血病,正在市一院治疗。
妻子全职照顾,经济压力极大。”“陆琛上月以‘调整架构’为名,削了他实权,
但没动工资。可能是封口。”我心脏猛跳。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我戴着口罩帽子,在血液科病房外等了两个小时。看见老张提着饭盒出来,眼窝深陷,
背影佝偻,不到五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我尾随他到安全通道。他颤抖着手摸出烟,
点了三次才燃。“张总监。”我轻声开口。他吓得一哆嗦,烟掉在地上。见是我,
他脸色瞬间惨白:“太、太太?您怎么……”“来看个朋友。”我走近,“顺道看看您。
女儿……怎么样了?”他眼圈立刻红了,别过头:“劳您惦记,还……还行。”“需要钱吗?
”我单刀直入。他猛地看我,眼神里充满警惕、绝望和挣扎。
“陆总他……陆总说会帮忙……”“别跟我提他。”我声音冷下来,“我只问你,
想不想救女儿,想不想自保?”老张嘴唇哆嗦,不说话。我递过去一个信封,不厚,
但够应急。“先拿着,不是施舍。买你一点时间,和实话。”“明天下午三点,
悦来茶楼老位置。给我带点‘东西’。”“能让你女儿安心治病的‘东西’,
也能让你不用背黑锅的‘东西’。”“你……你想让我背叛陆总!”他声音发颤,带着恐惧。
“背叛?想想他最近是怎么对你的?”我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是跟着他一起沉船,
还是抓住我这根绳子,爬上岸,救你女儿,你自己选?”“我……我得想想。”他声音发虚。
“你没时间想了。”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等事情快要败露了,
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你。到那时,你女儿怎么办?”“明天三点。过时不候。
”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激烈的挣扎,果断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进了明亮的走廊。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最终会拿起那个信封。因为,一个父亲的爱与绝望,
是这世间最容易被利用,也最不容忽视的力量。刀子,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握柄。现在,
只等它自己递到我的手中。4茶楼交易悦来茶楼,最里的包间。老张提前十分钟到,
黑眼圈更重了,眼里全是血丝。面前摆着个旧公文包。我坐下,没寒暄。他推过来一个U盘,
声音干涩:“近两年……所有我觉得有问题的资金流向备份。
陆总……陆琛他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倒手,最后都进了苏曼控制的账户。”“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去年你父亲公司竞标前,陆琛让我做过一份假的成本分析,
给了海昌科技。他们中标价,只比你们低十万。”我握紧茶杯,指尖发白。
“为什么现在才说?”“我女儿……”他崩溃捂脸,“他答应我,只要我不说,
就承担一半医疗费。但他上月反悔了,还暗示我……账目有问题,都是我的责任。
”经典套路。卸磨杀驴。“这些证据,加上我的,足够立案。”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能出庭作证吗?”我问。他惊恐:“那我和女儿就完了!他会报复!苏曼那个女人,
心狠手辣……”“不出庭,你现在就完了。”我压低声音,“这些证据,加上我的,
够让他进去。他倒了,谁还能动你?医疗费,我可以预付一部分。你想想,是跟着他一起沉,
还是上岸?”挣扎。剧烈的挣扎写满他的脸。漫长的沉默,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和他粗重的呼吸。“我……我需要保护。我家人……”“我会安排。”我承诺,
“但你得把戏做足。回去,该干嘛干嘛,别让他起疑。”他最终点头,像抽干了所有力气。
U盘入手,微沉,滚烫。临走,他回头:“太太……小心苏曼。她不止要钱。
她想要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我后背蹿起一股凉意。苏曼!
这个前世将我逼上绝路的女人,这一世,你的真面目,终于要彻底露出来了吗?也好。
新仇旧恨,正好一起清算!5苏曼的挑衅收到苏曼微信好友申请,
是在我“散心”回来的第二天下午。头像是个精致的侧影,氛围感十足。
验证消息:“夏姐姐好呀,我是苏曼,司寒的朋友。认识一下?”我盯着那个“司寒”,
笑了。点了通过。对方秒发:“姐姐终于加我了~一直想认识你,听司寒提了你好多。
”司寒。叫得真亲热。我回:“有事?”“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和司寒逛街,看到条裙子,
觉得特别适合姐姐。发你看看?”图片弹出来——某奢侈品牌新款,标价六位数。我笑了。
前世,她就是用这种低级炫耀,一次次**我,让我失态,让陆琛觉得我“疯癫”。
我回:“挺好看。不过陆琛没告诉你?我衣帽间同款有三条,穿腻了。”对方正在输入,
停了很久。“姐姐真会开玩笑。司寒说,你最近都不太打扮自己了。”“是啊,
省下钱给他‘投资’嘛。”我反手把银行余额3.61的截图发过去(P掉了日期),“看,
多勤俭持家。”苏曼:“……”我又补一句:“哦对了,你背上个月新买的包,
也是这么‘省’出来的吧?眼光不错。”杀人诛心。她破防了,电话直接炸过来。
我慢悠悠接起:“喂?”“夏栀!你阴阳怪气给谁看!”不再是装出来的甜腻,声音尖刻,
“司寒早就不爱你了!你占着位置有什么用?等我们卷够了钱,马上远走高飞!
你就守着你的空房子哭吧!”“卷钱?”我语气惊讶,“你们要跑?什么时候?去哪儿?
钱都转移好了?”她瞬间卡壳,意识到说漏嘴:“你、你套我话!”“谢谢啊。”我轻笑,
“这段我录下来了。算……犯罪预告?”“夏栀!你不得好死!”电话被狠狠挂断,
忙音刺耳。蠢货。我把通话录音备份,和周铭、老张的资料存在一起。火药,
已经堆满了仓库。引信,也已经握在了手中。只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点燃它,
送这对渣男贱女,一起升天!6纪念日“惊喜”我和陆琛的结婚纪念日,在下周三。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