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老婆在我出差时突发脑梗。等我拼命赶回时,她已经抢救无效死亡,被盖上白布。
我悲痛到整个人浑浑噩噩,还没有缓过来,就被民间借贷的债主围住。这才知道,
她给我留了上千万的债务。我卖掉车和房,无休止的玩命工作。十年后,
我在送外卖时竟偶然发现本该早已死去的老婆和我的兄弟出入豪华别墅。他们身边,
还有一个大概十岁的男孩。我冲上去理论,却被气的晕倒,然后被活生生埋进他们的院子里。
再睁眼,我回到妻子突发脑脑梗那天。第一章“嗡……嗡……”床头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像一只濒死的甲虫。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纹,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不是我租的那个不足十平米、满是霉味的地下室。这是……我和李静的婚房。我猛地坐起,
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王浩。我最好的兄弟。前世,就是他打来这通电话,
用十万火急的语气告诉我,我的妻子李静突发脑梗,正在医院抢救。我疯了一样赶回去,
却只看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冰冷尸体。然后,是上千万的巨额债务,压垮了我十年的人生。
最后,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和我被铁锹铲起的泥土,一点点覆盖口鼻的窒息。
十年饮冰,十年血泪。我没死。我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天。手机的震动停了,
但马上又响了起来,锲而不舍。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地接起,而是缓缓地,
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悲痛,而是如同岩浆般滚烫的仇恨。我划开接听键,
把手机放到耳边。“喂,陈峰!你死哪去了!快来市一院!静静……静静她不行了!
”王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前世的我,被这哭腔骗得肝肠寸断。而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边假惺惺地挤着眼泪,一边搂着我的妻子,
畅想着我们家被他们掏空后的美好未来。“哪个医院?”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电话那头的王浩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市一院!你快点!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好。”我挂断电话,没有动。去医院?去看他们演戏吗?不。复仇,
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我要的,是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一切,被我一点点碾碎。我要他们,也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我掀开被子,走到衣柜前。柜子的最深处,放着一个保险箱。里面有我们全部的积蓄,
三十万。还有房产证,车钥匙。前世,这些东西都在李静“死”后,
被王浩以“帮忙处理后事”为由,顺理成章地拿走,成为了他们新生活的启动资金。这一世,
这些,都是我复仇的本钱。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另一个号码。一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前世,
为了还那上千万的债务,我和这个人打了无数次交道。高利贷公司的老板,赵虎。
电话接通了。“谁啊?”对面传来一个粗犷而不耐烦的声音。“虎哥,是我,陈峰。
”我平静地报上名字。“陈峰?哪个陈峰?老子不认识!”“你很快就会认识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城西旧改区,平安巷三十七号的院子,你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我笑了。前世十年,我为了还债,跑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送过无数份文件。其中一份,就是城西旧改区的最终规划红头文件。我知道,
这个项目将在一个月后公布,而平安巷三十七号,是拆迁补偿最高的钉子户王牌。
前世的赵虎,就是靠着提前得到消息,拿下了那块地,身价翻了十倍,
从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放贷人,一跃成为本市的地产新贵。而现在,这个天大的机缘,
被我握在手里。“你……他妈的是谁?你怎么知道的?”赵虎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虎哥。”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现在缺一笔资金去拿下那个院子。我这里有三十万现金,
还有一套价值两百万的房子可以抵押。我只有一个要求。”“什么要求?”“我要一个亿。
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还你。”赵虎在电话那头粗重地喘着气,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知道,
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小子,你玩我?”“我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后,
我会把这个消息卖给你的对家,黑狼帮。”“操!”赵虎怒骂一声,“地址!**在哪!
”我报上了地址,挂断电话。手机再次响起,是王浩。我不耐烦地接起。“陈峰!你到哪了!
静静……静-静她……抢救无效,已经……”王浩的声音哽咽着,仿佛悲痛欲绝。
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吗?”“她死了啊!”“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措手不及的话。“那正好,我正准备跟她离婚呢。
”第二章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王浩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懵了。按照他们的剧本,我此刻应该悲痛欲绝,方寸大乱,然后任由他摆布,
乖乖地背上那口为我量身定做的黑锅。可我没有。“陈峰……你,**说什么浑话!
静静刚走,你怎么能……”“我说的不是浑话。”我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王浩,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有件事我只告诉你。”我顿了顿,
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我早就想跟她离了,她在外面有人。”轰!我仿佛听到了电话那头,
有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你……你胡说八道!静静不是那样的人!”王浩的声音尖锐起来,
充满了心虚的色厉内荏。“是不是,你心里不清楚吗?”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你作为我最好的兄弟,应该早就发现了吧?只是不好意思告诉我。”我这是在给他递刀子,
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如果他顺着我的话说下去,承认李静“出轨”,
那么他们后续用“债务”来坑我的计划,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漏洞——一个男人,
会为了一个出轨的亡妻,背负千万债务吗?王浩不蠢。他立刻反应了过来。“陈峰你疯了!
静静为你付出多少,你现在说这种话,你对得起她吗!”他义正辞严地吼道,
试图把话题拉回道德的制高点。“行了,别演了。”我的耐心耗尽了,“我马上就到医院,
后事,我会处理的。”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没有去医院。我在等赵虎。不到十分钟,
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楼道口,车上下来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
为首的正是赵虎。他剃着光头,脖子上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满脸横肉,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前世,我每次见他都吓得两腿发软。但现在,看着他,我心里只有平静。
“你就是陈峰?”赵虎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怀疑。我点点头,
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递给他。“这是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保险箱里有三十万现金,密码是李静的生日。”赵虎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
眼中的疑虑更深了。“小子,我不明白。这么大的富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自己拿下不好吗?”“虎哥,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你那通天的本事。”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坦然道,“那块地,只有你吃得下。我只要钱,一个月后,一个亿,打到我这个账户上。
”我递给他一张写着银行卡号的纸条。赵虎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我没有。我的脸上,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冷漠。
良久,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金牙。“好!有种!”他冲身后的人一摆手,“去,
把保险箱拿上。这房子,从现在起,我让人看着。”“小子,一个月后,如果消息是真的,
一个亿,分文不少。如果消息是假的……”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阴冷如毒蛇:“我会把你剁碎了,一寸一寸,拿去喂狗。”“放心,虎哥。”我笑了,
“你只会感谢我。”赵虎带着人走了。我孑然一身,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零钱和一部手机。
但我知道,我赢得了最宝贵的筹码。我转身下楼,打了一辆车。“师傅,去市一院。
”该去看看我那“死”去的妻子了。也该去看看,他们为我准备的第二场大戏。
第三章市一院,太平间。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死亡混杂的冰冷气息。
王浩和李静的父母,正守在门口。王浩一看到我,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眼眶通红。“陈峰!**的到现在才来!你还有没有良心!”李静的母亲,我的岳母张兰,
也跟着哭天抢地地扑过来,捶打着我的胸口。“我苦命的女儿啊!
你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你尸骨未寒,他就要跟你离婚啊!天理何在啊!
”我的岳父**,则背着手站在一旁,用一种极度失望和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堆垃圾。前世的我,面对这场面,愧疚得恨不得当场跪下。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我任由张兰捶打,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太平间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让我看看她。”我说。王浩松开我,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你还有脸见她?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大门。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我。“家属请节哀,
遗体……最好还是不要看了,保留一个好印象吧。”我认得他,张医生。前世,
就是他给我开的死亡证明。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王浩的远房表哥。“让开。”我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张医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
今天会这么强硬。“陈峰,听医生的吧,别看了。”王浩过来拉我。我猛地一甩手,
将他甩开。他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惊呆了。王“你……你敢动手?
”王浩捂着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没看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张医生。“我说,让开。
”我的眼神,是从十年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的眼神。张医生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一排排冰冷的铁柜,
其中一个被拉开,上面躺着一具用白布蒙住的“尸体”。我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前世十年血泪铺成的路上。王浩和李家人跟了进来,张兰的哭声更加凄厉。
“我的女儿啊!你好惨啊!”我走到铁床边,停下。伸出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王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CIN的慌乱。我猛地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是李静那张熟悉的脸。妆容精致,面色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嘴唇因为涂抹了特殊的药剂,呈现出一种缺氧的青紫色。前世的我,看到这一幕,
当场崩溃。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了钱,不惜与我兄弟合谋,假死坑我,
最后将我活埋的女人。我的胸口,那颗沉寂了十年的心脏,在仇恨的浇灌下,
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静静……”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冰凉,
但没有尸体的僵硬。“你看你,走得这么急,妆都花了。”我用拇指,擦了擦她的眼角。
那里,有一丝极淡的,因为紧张而分泌出的泪痕。我的动作很轻,但李静的眼皮,
却控制不住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快得几乎无法察觉。但,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得无声,笑得森然。“老婆,你放心走吧。”我俯下身,在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的后事,我会办得风风光光。”“你的家人,
我会‘好好’照顾。”“还有,你欠下的那些债,我一分都不会少,
全都会‘还’到你和你奸夫的头上。”我清楚地感觉到,我身下这具“尸体”,瞬间僵硬了。
第四章我直起身,重新为李静盖上白布,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转身,
我看向王浩和李家人。“后事,我会安排。你们先回去吧。”我的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和我平时那个逆来顺受的样子,
判若两人。“安排?你拿什么安排!你个废物!”岳母张兰第一个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女儿跟着你,没过一天好日子!现在死了,
你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给不起!”“就是!”王浩也立刻帮腔,“陈峰,我知道你没钱。
静静的后事,不能马虎。这笔钱,我先帮你垫上!”他说得大义凛然,
仿佛真的是在为我着想。前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一步步套路,签下了那些他早已准备好的,
利滚利的借款合同。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王浩,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走过去,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不用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虽然不多,但办一场葬礼,足够了。”这张卡里,
只有几百块钱。但他们不知道。王浩看着那张卡,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不屑。“陈峰,
你……”“听我的。”我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静静的所有事,
我说了算。”我的眼神,冰冷而决绝。他们都被我镇住了。
或许是我的反常让他们感到了不安,他们没有再纠缠,只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太平间里,只剩下我和张医生。“陈峰,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张医生假惺惺地安慰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张医生,我老婆的死亡证明,什么时候能开?”“这个……按流程,
需要警方鉴定……”“我不想走流程。”我直截了当地说,“我赶时间。我要立刻火化。
”张医生脸色一变:“这不合规矩!”“规矩?”我冷笑一声,一步步向他逼近,
“你跟我谈规矩?”“你收了王浩多少钱,帮你开假的死亡证明?五十万?一百万?
”张医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放在他面前,
“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对着警察再说一遍。”“你!”张医生又惊又怒,
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我什么?”我死死地盯着他,“张医生,你是个聪明人。
是丢掉工作,身败名裂,甚至坐牢,还是帮我一个小忙,你应该会选。”“你想干什么?
”他声音颤抖地问。“很简单。”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你,
把她推进火化炉。”“当然,是假的。”“你只需要按下启动按钮,让外面的人,
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看到烟囱冒出黑烟,就够了。”“至于这具‘尸体’,我会处理。
”张医生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你疯了!这是犯法的!”“犯法?”我笑了,
“比起你们合谋诈骗,谋财害命,我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给你三秒钟考虑。
”“三。”“二。”张医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好……好!我答应你!
我什么都答应你!”“这就对了。”我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脸。“记住,从现在开始,
你是我的人。”“把太平间的监控关掉。然后,去告诉他们,家属情绪激动,要求立刻火化。
”张医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很快,走廊里就传来了他为难的声音,
以及王浩和李家人的叫骂声。我不再理会外面的闹剧。我走到铁床边,
最后看了一眼白布下的李静。“老婆,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推着冰冷的铁床,
走向了太平间深处,那个前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阴森的后门。第四章我推着铁床,
从太平间的后门溜了出去。外面是一条偏僻的巷子,几乎没有人经过。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早已等在那里。车门拉开,两个赵虎手下的壮汉跳了下来,
一言不发,动作麻利地将白布下的李静抬上了车。我看着他们,
冷冷地吩咐道:“找个废弃的仓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每天给她一顿饭,
饿不死就行。”“是,峰哥。”其中一个壮汉恭敬地回答。他们现在对我的称呼,
已经从“小子”变成了“峰哥”。因为赵虎已经确认了,城西旧改的消息千真万确。我,
是他未来的大财神。面包车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我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回到太平间。
刚一进门,就看到王浩和岳父**铁青着脸,岳母张兰则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人都死了,连个全尸都不给留啊!”张医生一脸为难地站在旁边,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陈峰,你总算回来了。你看这……”我没理他,径直走到王浩面前。
“闹够了没有?”王浩看到我,怒火中烧:“陈峰,**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非要现在火化!”“我想让她早点安息,不行吗?”我反问。“你!”就在这时,
火化间的方向传来一阵机器启动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股黑烟从远处的烟囱里冒了出来。
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呆住了。王浩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股黑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我看得懂的,
计划被打乱的惊惶。“不……不……”他喃喃自语。按照他们的计划,
李静的“尸体”会在葬礼后,被他用一具假的尸体替换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
而现在,我这一手釜底抽薪,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全盘部署。“好了,静静已经上路了。
”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悲痛的语气说:“兄弟,谢谢你。接下来,
该处理静静留下的‘麻烦’了。”我特意在“麻烦”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王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李静“死”了。那上千万的债务,谁来背?当然是我。但现在,主动权,
已经回到了我的手上。“陈峰,你……你说什么?”他强装镇定地问。“我说,债务。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静静生前,是不是以我的名义,在外面借了很多钱?
”王-浩的脸色,变了又变。“我……我不知道啊。”他开始装傻。“不知道?”我笑了,
“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的。”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110。“喂,
警察同志吗?我要报案。”“我怀疑,我妻子李静的死,不是意外。”“我怀疑,
她是被我最好的兄弟,王浩,给谋杀的!”第五章我的话,如同一颗炸雷,
在小小的太平间走廊里炸响。王浩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陈峰!**血口喷人!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岳父岳母也惊呆了。“陈峰,
你疯了!小浩怎么可能害静静!”“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静静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骂,只是平静地对着手机说:“警察同志,是的,我叫陈峰。
我现在在市一院太平间。”“我怀疑我兄弟王浩,和我妻子有不正当关系,
并且为了谋夺我的家产,设计杀害了我的妻子。”“对,我有证据。”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王浩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怕了。
他不知道我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这种未知,才是最恐怖的。“陈峰,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想干什么。”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可怜人,我只想为我的妻子,讨回一个公道。”“你!
”“王浩,”我打断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上千万的债务合同,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王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问道。“我还知道,那些债主,都是你找来的托儿。
”我继续说道,“我还知道,只要我签了字,我的房子,我的车子,我的一切,
都会顺理成章地变成你的。”“当然,最后,还有我这条烂命。
”王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想不通,
为什么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我会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你还觉得,
我是血口喷人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问。“不……不是的……陈峰,
你听我解释……”他彻底慌了,语无伦次。“解释?”我笑了,“好啊,你跟警察去解释吧。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王浩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警察很快就到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表情严肃。“谁是陈峰?”“我是。”我举起手。
“你报的警?说你妻子可能被谋杀?”“是的,警察同志。”我指着王浩,“我怀疑他,
王浩,就是凶手。”王浩浑身一哆嗦,连忙辩解:“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胡说!
他老婆刚死,他受了**,精神不正常了!”警察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
“你有什么证据?”为首的警察问我。“证据就是,我妻子李静,根本没死。
”我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陈峰!你闹够了没有!”岳父**怒吼道,
“静静已经被火化了!”“是吗?”我看向王-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王浩,
你告诉我,李静真的被火化了吗?”王浩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我既然敢这么说,
就一定有后手。他不敢赌。“我……我不知道……”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警察同志,
”我转向警察,“我妻子李静,与王浩合谋,假死脱身,
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伪造的上千万债务,全部栽赃到我的头上。”“现在,真正的李静,
就在城西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只要你们去查,一查便知。”“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想,我的好兄弟王浩,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王浩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知道,他完了。一切都完了。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把他带走!”一个警察上前,拿出锃亮的手铐,铐住了王-浩的双手。“不!不是我!
我没有!”王浩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陈峰!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地看着他被警察拖走,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得好死?前世,
被活埋在冰冷泥土里的我,才是真的不得好死。这一世,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尝尝,
什么叫生不如死。岳父岳母也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小浩是个好孩子啊……”“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警察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一场闹剧,终于收场。我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掏出手机,拨通了赵虎的电话。“虎哥,送你一份大礼。
”“把你看管的那个女人,送到警局门口。就说,是热心市民,发现了被绑架的受害者。
”“记住,做得干净点。”挂断电话,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李静,王浩,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第六章李静被找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死者”复活,
还牵扯出惊天骗局,立刻成了本地最大的新闻。王浩和李静,以及那个收了钱的张医生,
第一时间就被警方控制了。诈骗,伪造死亡证明,光是这两条,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而我,
作为这场闹剧里,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者,收到了无数的同情。当然,
也包括李家人的“亲切问候”。我的岳父**,在得知真相后,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不再是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鄙夷姿态,而是痛心疾首,声泪俱下。“陈峰啊!
是我教女无方!是我瞎了眼,没看出王浩是这么个畜生啊!”“你放心,我们李家,
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畜生!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他把所有的责任,
都推到了王浩一个人身上,把李静塑造成了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被坏人蛊惑的无知少女。
可笑。我静静地听着他表演,一言不发。“陈峰,你看,你和静静毕竟夫妻一场,
她现在也知道错了。能不能……跟警察那边说说,就说是一场误会……”我终于忍不住,
笑出了声。“误会?”“**,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傻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滞。“你女儿伙同奸夫,骗我身家,害我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