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顾聿城的开始,很不光彩。
八年前,我十六岁。
养父喝醉了酒,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情急之下,用水果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鲜血溅了我满身。
我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解脱的**。
冷静地换了身干净衣服,揣着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走出了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家。
我在街上游荡了两天,最后在京市最顶级的会所门口,拦住了顾聿城的车。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刚刚执掌顾氏集团,手段狠厉,是京市人人畏惧的活阎王。
我用一种近乎赌命的方式,告诉他:
「我杀了人,但我不想坐牢。你帮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当时坐在车里,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他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
打量了我很久,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最后,轻笑一声,对我伸出手。
「上车。」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会帮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没有背景、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我,一个背着人命的孤女,是最好的人选。
他替我摆平了所有麻烦。
我养父的死,被定义为醉酒后意外摔倒,被桌角的水果刀刺中身亡。
而我,则被他带回了那栋能俯瞰整个京市的半山别墅。
他教我礼仪,教我品酒,教我上流社会的生存法则。
把我从一个粗鄙的野丫头,精心打磨成一件合格的艺术品。
所有人都说,顾聿城宠我宠上了天。
只有我自己知道,他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爱。
那是驯养者看宠物的眼神,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和掌控。
他高兴时,会温柔地叫我「离离」,抱着我看一整夜的电影。
不高兴时,可以连续半个月不回别墅,任由我一个人守着空房子,从天亮等到天黑。
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拥有最华丽的居所,最昂贵的食物,却唯独没有自由和爱。
我曾天真地以为,孩子会是这一切的转机。
或许,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名分。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从手术室出来时,我脸色苍白,双腿都在打颤。
护士扶着我,轻声说:「姜**,您需要休息。」
我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不用,帮我把......那个东西装好,我有用。」
护士的脸上闪过惊恐和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我拎着一个恒温冷藏的医疗箱,走出了医院。
回到别墅,我从衣帽间的顶层,拿出了一个积了灰的丝绒礼盒。
那是顾聿城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一条钻石项链。
我把项链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已经成型的血肉,放了进去。
对不起,宝宝。
妈妈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管一个随时会抛弃我们的男人叫爸爸。
我盖上盒子,用崭新的金色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后,给同城最快的闪送平台下了单。
收件人:顾聿城。
地址:顾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备注栏里,我一字一句地写道:
「赠君贺礼,祝新婚燕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