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阮慧娴走过七年,婚礼请柬都发了,
她却揣着白月光的孩子告诉我:
“我的身体我做主,你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残废,除了我没人要。”
我没吵没闹,当场撕了婚礼合同,
递上辞职报告,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低头求和,
却不知七年深情早已在她的轻蔑与背叛中消磨殆尽。
三个月后,她挺着孕肚、满脸憔悴地敲开我家大门:
“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叫林辰,今年二十八岁,和阮慧娴的爱情长跑,刚好卡在第七年这个尴尬的节点上。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作为一个被阮慧娴嘴了七年“高中没毕业的半残废”,我此刻正蹲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两张纸——一张是刚打印出来的孕检报告单,另一张是昨晚熬夜写的婚礼取消协议。
阳光挺刺眼的,我眯着眼瞅了瞅孕检单上的日期,6月18号。
巧了,那天阮慧娴说要去邻市出差,还特意拍了张高铁站的**发朋友圈,配文“打工人的心酸,婚礼前还要奔波”。我当时心疼得不行,特意炖了她爱喝的排骨汤,等她半夜回来,结果人家凌晨三点才进门,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说是客户送的伴手礼不小心洒了。
我信了。
毕竟是七年的感情,从大学校园里她主动跟我搭话,到我放弃保研机会陪她留在这座城市,再到省吃俭用供她读完研究生,甚至为了她所谓的“面子”,刻意隐瞒了自己当年是因为母亲车祸才肄业的事实,心甘情愿被她对外介绍成“高中毕业做小生意的”。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总能捂热她的心。
直到昨天晚上,我在她常用的那个lv包里找她的身份证,准备去领结婚证,结果没找到身份证,倒是摸出来个密封的文件袋。打开一看,除了这张孕检单,还有一张电影院的票根,日期也是6月18号,场次是晚上八点的爱情片,座位号是情侣座。
邻市出差,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市的电影院?还看了场情侣座的爱情片?
我拿着这些东西回家的时候,阮慧娴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剧,看见我进门,头也没抬:“身份证找到了吗?明天可就到预约领证的日子了,别耽误事。”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就像我们这七年的感情,就该顺理成章地走进婚姻,就像她肚子里怀的,就该是我的孩子。
我把文件袋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阮慧娴,解释一下。”
她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掀开面膜一角,瞥了眼文件袋里的东西。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取代。
“哦,你看见了啊。”她把面膜扔到垃圾桶里,拿起孕检单看了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是沈浩的。”
沈浩。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敏感的地方。
那是阮慧娴的白月光,高中时的校草,家里有钱,人长得帅,用阮慧娴的话来说,“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当年要不是沈浩出国留学,阮慧娴说什么也不会跟我在一起。
这七年里,她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沈浩,说他在国外混得有多好,说他多么有才华,多么懂浪漫。每次说到这些,她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她对青春的一种怀念。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人,有些念想,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
“所以,6月18号你不是去出差,是去见他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是啊。”阮慧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姿态悠闲,“他回国了,约我见面,我们聊得挺投缘的,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只觉得喉咙发紧,“那我呢?我们这七年算什么?”
“算什么?”阮慧娴放下水杯,终于正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轻蔑,“林辰,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当年沈浩出国了,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这七年,我已经够委屈自己了。”
“委屈?”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我省吃俭用,把工资卡都交给你保管,你想买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你读研的时候,我打两份工供你,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你说你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一次次去你家讨好你爸妈,被他们冷嘲热讽也从不抱怨;你说我腿有旧伤(当年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被车撞了腿,留下了一点疤痕,不影响正常生活),是半残废,我也认了,努力赚钱想给你更好的生活……这些,在你眼里都只是委屈?”
“不然呢?”阮慧娴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林辰,你搞清楚一点,你一个高中没毕业的,能娶到我这样的研究生,已经是烧高香了。要不是我,你觉得还有哪个女人会嫁给你?”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把我七年的付出,七年的深情,撕得粉碎。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以为的深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等价交换;我以为的包容,在她眼里却是懦弱可欺。
“所以,你怀了他的孩子,就打算这么告诉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不然呢?”阮慧娴理直气壮,“我的身体,我的子宫,我自己做主。我想怀谁的孩子,就怀谁的孩子,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指着茶几上的婚礼取消协议,“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怀了别人的孩子?”
“婚礼取消就取消呗,多大点事。”阮慧娴拿起协议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正好,我本来也不想嫁给你。跟沈浩比起来,你差远了。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能让我过上好日子,而你呢?你除了会对我好,还会什么?”
“对我好”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浓浓的不屑,仿佛那是一种多么廉价的东西。
我突然就不生气了,也不想再争辩了。
七年的感情,就像一杯温水,被她一点点加热,又一点点冷却,直到最后,彻底变成了冰。而我,也终于在这一刻,攒够了所有的失望。
“行。”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协议上,“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就好聚好散。”
阮慧娴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漠。
签完字,她把协议扔回我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林辰,你可别后悔。离开我,你这个半残废,看你能活几天!”
我拿起协议,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签名,然后对折,放进了口袋里。
“后悔?”我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阮慧娴,我林辰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这七年,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的时候,我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阮慧娴。她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我从鞋柜上拿起我的外套,还有那个装着辞职报告的信封。这份辞职报告,是我昨天下午刚写的。我原本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薪资待遇都不错,但为了方便照顾婚后的阮慧娴,我找了一家离她公司更近的初创公司,准备婚礼结束后就去报到。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阮慧娴,”我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无波,“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拉开门,外面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关上了那扇门,也关上了我七年的青春。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又熄灭。我一步步走下楼,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卸下了一个背负了七年的包袱。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给大学时的创业伙伴周明发了一条微信:“老周,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我加入。”
很快,周明回复了一条语音,语气激动:“辰哥!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我跟你说,我们最近刚谈了个大单子,就等你这个技术大牛回来坐镇呢!”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阮慧娴,你以为我离开了你就活不下去?你以为我真的是你口中那个高中没毕业的半残废?
等着吧。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当初有多轻蔑,日后就会有多后悔。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协议和辞职报告,转身走向了小区对面的地铁站。我的目的地,不是老家,而是市中心的写字楼——那里,有我隐藏了七年的秘密,也有我即将开启的,全新的人生。
而我并不知道,此刻的阮慧娴,在我走后,拿起手机给沈浩发了一条微信:“搞定了,那个废物终于同意离婚了。接下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过了很久,沈浩才回复了三个字:“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