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必备徐栩季云霄小说

发表时间:2026-04-11 17:5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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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醒在破庙里徐栩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不对,死了不该这么疼。

浑身上下跟被人拿擀面杖擀过一遍似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脑袋更是嗡嗡的,

像塞了一窝蜜蜂。他想睁眼,眼皮子却跟灌了铅似的,沉得要命。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

还有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香灰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这味儿不对。

他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工位上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就这儿了?

徐栩咬着后槽牙,使劲儿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灰扑扑的房梁,木头都快烂透了,

上头还挂着几条破布条子,风一吹晃晃悠悠的,跟吊死鬼似的。

他躺的地方是块硬邦邦的地面,身下垫了层薄薄的稻草,隔得他后背生疼。破庙。

标准的、影视剧里常见的那种破庙。徐栩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一股子记忆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哗地一下全涌进来了。疼。这次是真疼,

脑袋跟要炸开一样,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死死攥住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等这波劲儿过去,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全湿透了。他捋清楚了。

原主也叫徐栩,是苍澜宗的外门弟子,打小就被定了亲,未婚夫叫季云霄,是内门天骄,

温润如玉,翩翩君子,全宗上下没有不夸的。原主资质平平,炼气三层卡了三年愣是没动过,

在宗门里跟个透明人似的,要不是顶着个“季云霄未婚夫”的名头,

怕是都没人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而就在三天前,原主修炼时出了岔子,灵力暴动,经脉受损,

被人抬到这破庙里“静养”。说是静养,其实就是扔这儿自生自灭。徐栩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白,骨节分明,指尖还有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他试着运转了一**内的灵力,那股子气刚顺着经脉走了半圈,就跟撞上墙似的,

咚地一下弹回来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瓶颈。不,不只是瓶颈。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经脉里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灵力根本过不去。

就像水管子里头灌满了水泥,水来了也白搭。“行吧。”徐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嗓子眼儿跟砂纸磨过似的,说话都带破锣音,“穿越就穿越,好歹给我穿个好点的身子骨啊。

”他前世是个搞数据分析的,每天跟数字打交道,

最擅长的就是从一堆乱糟糟的信息里头找出规律来。这本事放现代也就是个打工的,

搁这儿……好像也没什么大用。正想着,庙外头传来脚步声。不重不轻,节奏平稳,

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从容劲儿。徐栩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人从庙门口走了进来。逆着光,

先看见的是身月白长袍,料子好得反光,再往上是张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嘴角挂着抹浅浅的笑,温和得像三月的风。季云霄。原主记忆里那张脸对上了号,

徐栩心里头咯噔一下。不是那种看见帅哥的咯噔,是那种……直觉报警的咯噔。

他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笑面虎,

那种嘴上哥哥姐姐叫得亲热、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狠的主儿,他见一个识一个。眼前这位,

味儿太对了。“栩弟,”季云霄快步走过来,蹲下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坐起来了?你伤还没好,该多躺着歇息。”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个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清香味儿就飘出来了,“这是我特意找丹房要的养脉丹,对经脉损伤有奇效,

你先服一粒。”徐栩看着他递过来的丹药,圆润润的,白白净净,卖相确实不错。

他没急着接,先咳了两声,嗓子眼儿里带出一股子血腥味儿,

这才哑着嗓子开口:“多谢季……季师兄。”原主就是这么叫的,他得先顺着来。

季云霄摇摇头,伸手把他扶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你我之间,

何必言谢。要不是我闭关错过了你的消息,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受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愧疚,浓得都快溢出来了。徐栩心里冷笑。

面上却是受宠若惊的样子,接过丹药就塞嘴里了,嚼了两下咽下去,

还露出个感激的笑:“好多了,季师兄的丹药果然有效。”季云霄看着他咽下去,

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又恢复那副温润模样,“有用就好。对了,

你修炼上的事我听说了,别急,瓶颈这种事急不来的。我回头让人送几本基础功法过来,

你先慢慢琢磨着,不要求快,稳当要紧。”徐栩点头如捣蒜,“季师兄说得对,

我就是太心急了。”季云霄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养伤、别乱跑之类的话,

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宝贝。等人走远了,

徐栩脸上的笑才一点一点收回去。他低头,把藏在舌头底下的丹药吐了出来。

刚才压根儿没咽。那丹药看着没问题,闻着也没问题,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季云霄那个眼神——看他的时候,不像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一件属于自己的、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徐栩把丹药用布包好塞进怀里,慢慢撑着墙站起来,

腿肚子直打哆嗦,但还是咬牙站稳了。他得搞清楚几件事。第一,

原主的瓶颈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季云霄到底在图什么。第三……他得先活下去。

这破庙四面漏风,外头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徐栩扶着墙挪到门口,

往外头看了一眼。山林子,黑压压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他缩回来,

找了个相对完整的角落坐下,把原主的记忆又过了一遍。原主从小到大,修炼上就没顺过。

炼气一层用了两年,炼气二层用了三年,炼气三层卡到现在,三年了,纹丝不动。

每次快要突破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出岔子,不是灵力暴动就是经脉逆流,

搞得他越来越没信心。而每次出事儿,季云霄都会第一时间出现,送药、安慰、鼓励,

一条龙服务。原主感动得不行,觉得这个未婚夫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徐栩却觉得后背发凉。

太巧了。每一次都那么巧,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用那点可怜的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还是那样,到处都堵着,灵力根本走不通。

但他这回多留了个心眼,仔细感受了一下那些堵点的位置和状态。不是天然的。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天然的瓶颈应该是灵力不足或者经脉狭窄,但原主的情况不是这样。

那些堵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上去的,黏糊糊的,灵力一到那儿就被吸住了,动弹不得。

像……药渣。徐栩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他前世做过一阵子医疗数据分析,

对药物残留这块多少懂点。有些药物长期服用,会在人体内形成沉积,

堵住血管或者器官通道。这情况,太像了。如果原主一直在被人下药,

那所有的事情就说得通了。修炼不顺——有人下药。瓶颈卡死——药物累积。

每次出事季云霄都第一时间出现——方便确认效果,顺便刷好感。一套组合拳下来,

原主感激涕零,死心塌地,最后无声无息地变成一个废物,乖乖依附在季云霄身边,

当个听话的附属品。而季云霄呢?既得了好名声,又白捡一个听话的“未婚夫”,

里子面子全有了。“好棋啊。”徐栩喃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个弧度,眼里头却没半点笑意。

他这个人,最烦的就是被人当棋子。前世在职场,老板画饼他忍了,同事甩锅他也忍了,

但那是为了钱,为了生活,没办法。现在呢?人都死一回了,还让他忍着?做梦。

徐栩靠着墙,把原主记忆里所有跟修炼有关的典籍都翻了一遍,

又把前世的那些知识往里头套。他前世搞数据分析的时候,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拆。

不管多复杂的问题,拆成小块,一块一块看,总能找到规律。修炼这事儿,

说穿了也就是一套系统。灵力是输入,经脉是通道,丹田是处理器,修为是输出。

现在输入没问题,原主吸收灵力的能力是正常的。输出也没问题,

原主用灵力的时候是顺畅的。问题出在中间——通道堵了。那就疏通。怎么疏通?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关于血管堵塞的治疗方案。

现代医学用的是支架、溶栓药物、或者直接做搭桥。修真界没这条件,但有灵力。

灵力能不能当溶栓剂用?徐栩闭上眼睛,试着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不去硬闯那些堵点,

而是从旁边绕过去,一点一点地试探堵点的边缘。就像用数据包去探测防火墙的漏洞一样。

慢,但有效。灵力接触到毒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有戏。

徐栩精神一振,继续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一点一点地磨。这个过程极其枯燥,而且费神。

他现在的灵力储备本来就少,经不起这么折腾,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但他没停。

不是因为急,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那些堵点,不是均匀分布的。有的地方厚,

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甚至有空隙。这说明下药的人手法很讲究,既要让原主修炼不顺,

又不能一下子把人搞废了,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这种“恰到好处”的剂量,

反而给了徐栩机会。他专挑那些薄的地方下手,灵力像针一样扎进去,

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剥离开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天都蒙蒙亮了。

徐栩浑身湿透,嘴唇发白,但眼睛亮得吓人。他成功了。不是完全疏通,

而是在一个堵点上打开了一条小缝。灵力从那道缝里钻过去的时候,

他整个人的经脉都跟着颤了一下,像是堵了很久的下水道突然通了一点点,虽然还是慢,

但至少……能过了。他赶紧把那点灵力收回来,不敢再动了。现在他这身子骨太弱,

经不起折腾,得循序渐进。徐栩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头却在飞速运转。

如果他的推测是对的,那季云霄给他吃的那些丹药,十有八九都有问题。

尤其是今天这枚“养脉丹”。他摸出怀里那枚丹药,放在手心看了看。白净圆润,闻着清香,

看不出任何毛病。但徐栩知道,越是看不出毛病的东西,越可能有问题。他把丹药重新包好,

塞进怀里最深处。证据。这都是证据。等他找到机会,这些东西就是掀翻季云霄的筹码。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现在的实力,连只鸡都打不过,更别说跟季云霄硬碰硬。

得先活下去,活下来才有机会翻盘。徐栩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走。

原主的身份是苍澜宗外门弟子,有正经编制,每个月能领到固定份额的灵石和丹药。

这些资源,就是他的启动资金。季云霄那边,他得继续演下去。该笑的时候笑,

该感激的时候感激,一点破绽都不能露。对方既然喜欢看他当废物,那他就当个废物。

废物的好处就是——没人会防备。等所有人都觉得他翻不起浪花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徐栩睁开眼,看着破庙外头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翘起来。“季云霄,”他轻声说,

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想下棋,我陪你下。”“就是不知道……你输不输得起。

”第二章坊市试探第二天一大早,季云霄又来了。这回他换了身青色的袍子,

衬得整个人越发清俊,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儿。“栩弟,昨夜休息得如何?

”他把食盒放在徐栩面前,揭开盖子,里头是热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看着就精致。

徐栩这会儿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往那儿一坐就跟个病秧子似的。他揉揉眼睛,

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好多了,多谢季师兄惦记。”“跟我还客气。”季云霄在他对面坐下,

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气色还是差了些,养脉丹吃了吗?”“吃了吃了,

”徐栩连连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季师兄给的药就是好用,我感觉经脉里舒服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季云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转瞬即逝,

“那就好。对了,今日坊市有集市,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老在这儿闷着也不是个事儿。

”徐栩心里一动。坊市?原主记忆里,苍澜宗山脚下的坊市是弟子们交易物资的地方,

丹药、法器、功法、灵材,什么都有。对现在的他来说,那就是个情报站加物资库。

但他面上却露出犹豫,“我这个样子,出去会不会给季师兄添麻烦?”“说什么傻话,

”季云霄笑着摇头,“就是出去散散心,能有什么麻烦。再说,有我在呢。

”最后这四个字说得温柔又笃定,换个人怕是要感动坏了。徐栩心里冷笑,

面上却是受用的表情,“那就麻烦季师兄了。”两人出了破庙,沿着山路往下走。

季云霄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是怕他跟不上。徐栩就跟在后头,

一副虚弱的样子,走几步就要喘两下,实际上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山道两边是密密的林子,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修士飞过去,踩着剑或者骑着什么灵兽,

速度极快。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苍澜宗在这片地界算是大宗门,内门弟子上百,

外门弟子上千,掌门和几位长老都是金丹期的强者。季云霄是内门天骄,筑基中期的修为,

在同辈里头算是顶尖的那批。而他徐栩,炼气三层,垫底中的垫底。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但徐栩不急。他前世见过太多起起落落,知道这种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能追上的。他需要时间,

需要资源,需要一个……突破口。坊市在山脚下的一片平地上,房子都是用木头和石头搭的,

看着古朴,但东西齐全。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摆摊的修士,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徐栩跟着季云霄往里走,眼睛四处乱瞟,

脑子也没闲着。他注意到几个信息。第一,丹药的价格。最普通的回气丹,

一枚要五块下品灵石。而原主一个月的份额,只有十块灵石。穷。真穷。第二,功法的价格。

最基础的五行功法,要两百灵石起步。稍微好点的,上千。更穷了。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废品摊。坊市最角落的地方,有几个摊子专门卖废弃的丹药和法器碎片,

价格便宜得离谱,一堆东西只要一两块灵石。徐栩多看了几眼。季云霄注意到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栩弟,那些都是废品,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好奇,”徐栩收回目光,笑了笑,“以前没怎么来过坊市,看什么都新鲜。

”季云霄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他继续往里走。到了一家卖功法的铺子前,季云霄停下来,

“对了,我答应过给你找几本基础功法来着。掌柜的,

把你们这儿最基础的五行功法拿来看看。”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笑眯眯地拿出几本薄薄的册子,“季公子来了,这几本都是最基础的,炼气期用正合适。

”季云霄翻了翻,挑了一本递给徐栩,“这本《五行归元诀》我小时候也练过,虽然基础,

但胜在稳妥,不会出岔子。你先拿着,回头慢慢琢磨。”徐栩接过来,翻开看了几眼。

字迹清晰,图示详细,看着确实是正经功法。但他多留了个心眼,

把里头几个关键地方的批注和原主记忆里的正统功法对比了一下。这一比,就比出问题来了。

有几处批注,看着像是注解,实际上把原本正确的修炼路径给带偏了。

比如有一处说“灵力过丹田时应缓行”,但实际上正确的做法是“疾行”,

缓行会导致灵力淤积,时间长了就是新的堵点。这些改动很隐蔽,

如果不是徐栩前世养成了抠细节的习惯,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头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是高兴的样子,把功法抱在怀里,“谢谢季师兄!我一定好好练!

”季云霄拍拍他的肩膀,“不急,慢慢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操之过急。

”“我明白的。”两人又在坊市转了一圈,季云霄买了些丹药和灵材,出手阔绰,

眼睛都不带眨的。徐栩跟在后头,把每一样东西的价格都记在心里,

顺便观察季云霄跟人打交道的习惯。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季云霄买东西的时候,

特别喜欢去一家叫“灵源阁”的铺子,跟那里的掌柜也最熟,两人说话的时候,

眼神交流很频繁。像是……老交情。也可能是老搭档。徐栩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打算回头查查这家铺子的底。逛了大半天,季云霄看徐栩脸色越来越差,就说要回去。

“栩弟,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回去好好歇着。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让人带话给我。”“好,

谢谢季师兄。”季云霄走后,徐栩没有立刻回破庙。他在坊市门口站了一会儿,

确认季云霄真的走了,才转身往回走。但不是回破庙的方向,而是——废品摊。

他兜里还有原主剩下的三块灵石,这是他全部的财产了。徐栩在几个废品摊前蹲下来,

仔细翻看那些被人丢弃的东西。废弃的丹药,大部分都碎了,药性流失得一干二净,

确实没什么用。法器碎片,有的还残留着一点点灵性,但对正常人来说,

那点灵性跟没有一样。徐栩拿起一块黑乎乎的碎片,感受了一下。里头确实有灵性残留,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因为他的灵力本来就不强,

反而对这种微弱的东西特别敏感。“这个多少钱?”他问摊主。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

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碎片,“一块灵石,随便挑三样。”徐栩把碎片放下,

继续翻。他找了半天,最后挑了三样东西——一块法器碎片,一枚裂开的丹药,

还有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石头。三块灵石花得干干净净。回到破庙,徐栩把东西摊在地上,

开始研究。法器碎片里头确实有灵性残留,但太微弱了,没法直接用。

裂开的丹药闻着有股子药味儿,但成分不明,不敢乱用。

至于那块石头……徐栩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表面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他刚才在摊子上翻到这块石头的时候,体内的灵力突然跳了一下。很轻微,但他捕捉到了。

这说明这块石头跟灵力有某种反应。徐栩把石头攥在手心里,试着往里头输入一丝灵力。

灵力刚碰到石头表面,就像被吸进去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愣了一下,又输了一丝。

还是被吸了。石头表面灰扑扑的颜色好像淡了一点点,但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徐栩来了兴趣,

把石头放在地上,仔细观察。这东西像是某种矿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前世没见过这种东西,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但直觉告诉他,

这东西不简单。徐栩把石头收好,又把法器碎片和丹药也收起来,

然后拿出季云霄给的那本《五行归元诀》,重新翻开。这一次,他不是看内容,

而是看那些批注。他把每一处有问题的批注都标出来,

跟前世学过的那些逻辑分析方法对照着看。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批注,

全都是把正确的修炼路径往“慢”和“堵”的方向带。要么是让灵力走远路,

要么是让灵力在某处停留过久,要么是改变灵力的运行节奏。

效果只有一个:让修炼效率降低,让经脉越来越堵。而且这些改动非常精妙,

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季云霄在这上头,是下了功夫的。徐栩把功法合上,

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能确定几件事了。第一,原主的瓶颈是被人为制造的。第二,

季云霄就是那个下药的人。第三,季云霄不仅要废掉他的修为,

还要让他变成一个感恩戴德的废物。第四,季云霄在这件事上花了很长时间,

做了很精心的准备。这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徐栩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翻脸,把事情捅出去。但没用。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说话没人会信。

季云霄在宗门里的地位和人脉,随便说句话就能把他压死。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那就只能智取。他需要做到几件事。第一,暗中解除体内的药性,恢复修炼能力。第二,

在不动声色之间,收集季云霄的证据。第三,找到自己的盟友或者靠山。第四,

在合适的时机,给季云霄致命一击。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徐栩睁开眼睛,

看着破庙外头渐渐暗下来的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是搞数据分析出身的,

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从一团乱麻里头找出线头。季云霄以为自己布了一盘好棋。但他不知道,

棋盘上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这个人,不按规矩来。第三章暗流接下来的日子,

徐栩过得很规律。白天在破庙里“养伤”,哪儿也不去,谁来探望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晚上等夜深了,就偷偷摸摸地修炼。不是练季云霄给的那本《五行归元诀》,

而是用自己的法子,一点一点地磨那些堵点。这法子慢得要命,但有效。他花了五天时间,

把第一个堵点彻底打通了。那一瞬间,灵力在经脉里顺畅地流过,虽然只是一小段,

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便秘了好几天突然通了,舒坦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修为没涨,

还是炼气三层。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比之前活跃了不少,运转起来也更顺手了。

这还只是开始。他体内像这样的毒点,少说还有十几个,分布在不同的经脉里头。

按照现在的速度,全部打通至少需要两三个月。两三个月……徐栩盘算了一下,觉得还行。

反正他现在是个“废物”,没人会注意一个废物在干什么。季云霄那边也没闲着。

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东西过来,有时候是丹药,有时候是吃食,

有时候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每次送东西的人都是同一个——季云霄身边的一个管事,

姓钱,四十来岁,尖嘴猴腮的,笑起来满脸褶子。钱管事每次来都要在破庙里转一圈,

东看看西看看,嘴上说是“替季公子来看看徐公子的情况”,实际上就是在监视。

徐栩心知肚明,每次都配合演出。“钱叔辛苦了,我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他咳着说。

钱管事摆摆手,“徐公子说哪里话,季公子吩咐的事,我哪敢不尽心。对了,

徐公子最近修炼上有什么进展吗?”“唉,”徐栩叹气,一脸沮丧,“别提了,还是老样子。

那本功法我翻了好几遍了,怎么练都不对,灵力就是走不通。可能我就是资质不行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失落是真的。不是演的,是真的失落——为原主。

原主不是没天赋,是被人生生毁掉的。钱管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嘴上却安慰道:“徐公子别灰心,慢慢来,季公子说了,不着急。”“我知道,

季师兄对我好,我心里都记着呢。”钱管事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徐栩确实没什么异常,

才起身告辞。等人走了,徐栩脸上的表情才恢复平静。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头是他这些天从那些废弃丹药和法器碎片里提取出来的东西。不多,

就那么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这是他用那枚裂开的丹药和法器碎片里的灵性残留,

加上那块石头磨出来的粉末,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出来的东西。具体有什么用,

他还没完全搞清楚。但他发现了一个现象——这种粉末接触到灵力的时候,会微微发热,

同时产生一种类似“吸附”的效果。他把粉末撒了一点在手上,运转灵力,

那些粉末就像磁铁吸铁屑一样,把灵力里头的杂质给吸了出来。虽然吸出来的杂质不多,

但确实是有效果的。这说明,这东西可以用来提纯灵力。灵力越纯,修炼效率越高,

突破瓶颈的概率也越大。徐栩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慢慢研究。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还是打通体内的堵点。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七天的时候,又出了个事。

那天徐栩正在破庙里“躺着养伤”,外头突然来了个人。不是钱管事,是个女的,

穿着苍澜宗内门弟子的服饰,长相普通,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你就是徐栩?

”她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徐栩认出她了——季云霄身边的一个师妹,叫柳雁,筑基初期的修为,出了名的脾气火爆。

“是我,请问师姐有什么事?”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副虚弱的样子。柳雁走进来,

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句话——离季师兄远一点。

”徐栩愣了一下,“什么?”“你聋了?”柳雁冷笑,“我说,离季师兄远一点。

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你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说的吗?

说季师兄瞎了眼,才会跟一个废物订婚约。”这话说得又狠又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留。

徐栩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柳雁以为他被说哭了,语气更冲了,“哭什么哭?

我说的不是事实?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该主动退了这门亲事,别耽误季师兄的前程。

”徐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在发抖,“师姐说得对,是我配不上季师兄。

可是……这门亲事是长辈定下的,我做不了主啊。”柳雁哼了一声,“你做不了主?

那你至少有点骨气,别整天缠着季师兄,让他给你送这个送那个的。

你不知道他为了给你弄那些丹药,花了多少灵石吗?”“我……我不知道,”徐栩摇头,

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那些都是季师兄随手给的……”“随手?

”柳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筑基期的丹药是白菜啊?随手给?

你知不知道一枚养脉丹要多少灵石?五十块!够你这种人用半年的!”徐栩不说话了,

只是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柳雁看他这副窝囊样,也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还丢下一句话,“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别让我再来找你。”等人走了,

徐栩才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那里头没有一滴眼泪。他抹了把脸,

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柳雁来的时机太巧了。偏偏在他“养伤”的第七天,

偏偏在钱管事刚走之后,偏偏说了那么一番话。这不像是她自己的主意。

更像是……有人授意的。季云霄。他让柳雁来唱这出戏,目的无非是两个——第一,

进一步打压原主的自尊心,让他更加自卑、更加依赖自己。第二,看看徐栩的反应,

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废了。徐栩刚才的表现,

完美地符合了一个“被打击到崩溃的废物”该有的样子。哭、抖、认怂,一条龙。

他赌季云霄会满意。事实证明,他赌对了。第二天,季云霄亲自来了,手里又提着食盒,

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栩弟,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柳雁性子直,说话没轻重,

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说过她了。”徐栩摇摇头,“季师兄别怪柳师姐,她说得对,

是我配不上你。”“胡说,”季云霄皱眉,语气严肃起来,“这门亲事是长辈定下的,

我季云霄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你是我未婚夫,不管你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

这一点不会变。”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换个人怕是要感动哭了。徐栩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季师兄,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说什么报答,

”季云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修炼的事不急,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最后那四个字——“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说得特别重。徐栩听出了里头的另一层意思。

不会让你有事的潜台词是——你别想翻出我的手心。“嗯,我听季师兄的。”徐栩乖乖点头。

季云霄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宽慰的话,才起身离开。走到庙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栩正坐在稻草堆上,抱着膝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季云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走了。等人走远了,徐栩才慢慢松开抱膝盖的手。

他的手掌心里,攥着一小块碎布。那是刚才季云霄拍他肩膀的时候,

他从对方袖口上悄悄扯下来的。碎布上沾着一点药粉。徐栩把碎布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苦的。跟原主记忆里那些丹药的味道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这东西,

已经能稍微控制它吸收灵力的能力了。徐栩把碎布上的药粉蹭到石头上,往里输入一丝灵力。

石头微微发热,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药粉消失了。被石头吸收了。

与此同时,石头表面出现了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见。徐栩把石头凑到眼前,

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来。“定灵散,封脉之用,需连服三月方可见效。

”徐栩的手顿住了。定灵散。他知道这东西。原主的记忆里,

这是宗门里用来给灵兽麻醉的一种药物,对人也有用,但副作用大,所以很少有人用。

它的作用是封堵经脉,让灵力无法正常运转。长期服用,会让人修为停滞,甚至倒退。

而季云霄给他的那些丹药里,就有这东西。徐栩把石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他不是愤怒。

愤怒是没用的情绪,只会让人失去理智。他是在想一件事——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能识别药物成分,还能显示文字,这功能也太逆天了。徐栩把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又试着输入更多的灵力。石头又热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出现新的文字。他想了想,

换了个方式,不是单纯输入灵力,而是把灵力按照某种特定的频率输入进去。

这是他从那些废弃法器碎片里学来的——有些法器需要特定的灵力频率才能激活。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第五次的时候,石头突然亮了一下,表面那些纹路开始流动,

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然后,更多的文字出现了。“鉴定石,下品灵器,

可鉴定灵材、丹药、法器之成分与用途。每日可用三次,每次需消耗灵力十点。

”徐栩盯着这些字看了半天,慢慢咧开嘴。捡到宝了。这玩意儿虽然只是个下品灵器,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比什么神兵利器都有用。有了它,

他就能分辨出季云霄给的每一颗丹药里到底加了什么料,

就能搞清楚哪些东西能用、哪些不能用。这等于给了他一双眼睛。

一双能看穿所有阴谋的眼睛。徐栩把石头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的底牌还不多,

但每一张都是实打实的。破庙里的日子还在继续。白天装病,晚上疏通经脉,

顺便研究那块鉴定石的功能。他发现这东西不光能鉴定药物,还能鉴定灵材和法器碎片。

那些从废品摊上淘来的破烂,经过鉴定师的辨认,有不少都藏着价值。比如那块法器碎片,

原来是一个中品法器的残片,里头残留的灵性可以用来**低级符箓。比如那枚裂开的丹药,

是某种疗伤药的废品,虽然药性流失了大半,但剩下的那点可以用来配制外敷的药膏。

至于那块石头本身……鉴定石鉴定不了自己,徐栩试了好几次都不行。他也不急,

反正这东西好用就行,管它是什么来头。半个月过去了。徐栩体内的堵点打通了三个,

修为还是炼气三层,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如果再这样下去,

最多两个月,他就能把所有的堵点都打通。到时候,他的修炼速度会恢复正常。

甚至可能更快——因为这些天的“疏通”工作,等于把他的经脉重新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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