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抄近道,我被一个偏执的病人家属堵住,强灌了半瓶剧毒化学试剂。弥留之际,
我用尽全力给妻子林若舒发了求救信息。她及时赶到,我捡回一命。但她的青梅竹马程屹,
却在来接她的路上遭遇连环车祸,当场死亡。程屹的葬礼后,林若舒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
我以为,我们终于能好好过日子了。直到大年三十,她在饺子里下了药。
我眼睁睁看着她将我父母和我捆绑起来,冰冷的刀锋抵在我脖子上。“陈放,如果不是你,
阿屹根本不会死。”她声音轻柔,眼神却淬着毒,“现在,你用你全家来给他陪葬吧。
”刀锋落下,血色模糊了我的视线。再睁眼,我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这一次,
我拨通了程屹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林若舒。正文:“陈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阴冷潮湿的巷子里,腐烂的菜叶混着馊水的恶臭直冲鼻腔。我刚下夜班,为了抄近路,
拐进了这条平时绝不会走的小巷。一个干瘦的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病号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周德,
半个月前因为肝癌晚期在我们科室去世的病人。而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的儿子,周凯。
“我爸他……就是你给耽误了!”周凯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死死地瞪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试图解释:“周先生,你父亲的病情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癌细胞全身扩散,真的……”“我不管!我只要我爸活!”他嘶吼着,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猛地扑了过来。我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扼住我的喉咙,
另一只手拧开一个棕色玻璃瓶,刺鼻的化学品气味瞬间炸开。是医院实验室里的剧毒试剂!
“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救死扶伤吗?我让你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嘴角被强行灌了进来,灼烧感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
像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疯狂搅动。剧痛让我浑身抽搐,视线开始模糊。
周凯狰狞的脸在我眼前晃动,他松开手,将空瓶子砸在我身上,
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大笑着跑远了。我瘫软在地,身体里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空。不行,
我不能死。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凭着本能,
我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头像——我的妻子,林若舒。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剧痛和绝望如同潮水将我淹没。我知道,林若舒大概又在和程屹聊天了。程屹,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她心口的朱砂痣,也是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我不甘心,
用尽最后的力气,点开了微信,艰难地打出几个字:“巷子,救我。”然后,手指一松,
手机滑落在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醒来,
是被刺眼的白色灯光和浓郁的消毒水味包裹着。“陈放!你醒了!
”林若舒的脸出现在我上方,她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火烧火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别说话,医生说你声带受损严重。
”她握住我的手,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你吓死我了……我收到你消息就赶过来了,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她赶来了。她救了我。一股暖流在我几乎冻僵的心里缓缓流淌。
或许,在她心里,我并不是无足轻重的。我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想告诉她,我没事。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将我瞬间打入冰窟。“阿屹……阿屹他……”她说着,泪水再次决堤,
“他本来要开车来接我的,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连环追尾,
他当场就……”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程屹,死了?
我看着林若舒悲痛欲绝的脸,那个刚刚升起的、微不足道的念头,瞬间被碾得粉碎。
她不是为我哭,她是在为程屹哭。原来,她接到我的求救信息时,正准备去见程屹。
她选择了来救我,而程屹,却因此踏上了黄泉路。这场命运的残酷置换,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我们三个人牢牢捆绑,直到死亡。程屹的葬礼办得很隆重。林若舒作为他最重要的朋友,
全程操持。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面容憔悴,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得体的平静。
我因为身体还没恢复,只能坐在轮椅上,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和程屹的父母拥抱,
看着她接过程屹的遗像,看着她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所有人都夸她坚强、懂事。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坚强,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葬礼结束后,我们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她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给我准备三餐,
叮嘱我吃药。她不再提起程屹,也绝口不问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份平静,
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我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我甚至天真地想,程屹的死,
或许会成为我们婚姻的一个新起点。没有了那个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男人,
我们总能好好过日子了。我错了。错得离谱。真正的审判,在除夕夜降临。那晚,
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绚烂的烟火,屋里是我爸妈忙碌的身影和饭菜的香气。“小放,
若舒,快来吃饺子!”我妈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爸则拉着林若舒的手,慈爱地说:“若舒啊,今年辛苦你了,陈放这小子多亏有你照顾。
”林若舒微微笑着,那笑容温婉又贤惠,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她亲手给我盛了一碗饺子,
柔声说:“爸妈,陈放,新年快乐。”我看着她,心底涌起一阵暖意。也许,
一切真的都过去了。我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味道,似乎有些奇怪。然后,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到我爸妈也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若舒那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和爸妈被绑在了客厅的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林若舒穿着那件去参加程屹葬礼的黑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水果刀,
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醒了?”她抬起眼,目光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呜……呜呜……”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她笑了,笑得那么甜美,
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陈放,你知道吗?阿屹走的那天,本来是要跟我求婚的。
他连戒指都买好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闪耀的钻戒。
“他说,他不想再等了。他要带我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我们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
就叫程念舒,女孩,就叫程安若……”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可是,一切都被你毁了。”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如果不是你那条该死的求救信息,如果不是你装可怜骗我去救你,阿屹根本不会自己开车,
他也不会死!”她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呜呜!呜呜呜!
”我疯狂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我求她,求她放过我爸妈,他们是无辜的。
她仿佛看懂了我的眼神,笑得更加灿烂了。“无辜?凭什么你的家人可以阖家团圆,
我的阿屹却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下?”她走到我爸妈面前,举起了刀。“不要!
”我在心里疯狂呐喊,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父亲的心脏。
温热的血溅了我满脸。我妈发出了凄厉的呜咽,然后,刀锋又转向了她。
世界在我眼前变成了一片血红。“陈放,你痛苦吗?”林若舒走到我面前,
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别急,很快,
你就可以下去陪他们,也陪我的阿屹了。”刀锋抵住了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
“我恨你。”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笑了,刀锋猛地向下一划。
剧痛传来,意识再次被黑暗吞噬。恨意,是比岩浆更滚烫的东西。它支撑着我破碎的灵魂,
在无尽的黑暗中嘶吼、咆哮。然后,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陈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猛地睁开眼,阴冷、潮湿、腐臭的空气……一切都那么熟悉。我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周凯,看着他手里那瓶棕色的试剂,
上一世的剧痛和血腥仿佛还残留在我的感官里。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兴奋。这一次,剧本该由我来写了。在周凯扑过来的瞬间,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束手就擒。常年在医院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我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我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他的擒拿,同时手肘狠狠向后一顶,正中他的肋下。周凯吃痛,
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就是现在!我没有逃跑,反而欺身而上,
一把握住他拿瓶子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周凯发出一声惨叫,
手里的瓶子脱手飞出。我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瓶子,反手将他压在墙上,
用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腰。“周先生,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压低声音,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手里的瓶子冰冷而沉重,就像我此刻的心。周凯还在挣扎,
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我没有理会,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解锁,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们两个扭曲的脸。我没有打开和林若舒的对话框,
而是找到了一个几乎从不联系的号码——程屹。上一世,林若舒说,
程屹那天本来是要开车来接她的。那么现在,他应该还在路上。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我的神经。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喂?陈放?”程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耐烦,“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将手机听筒对准了还在挣扎咒骂的周凯。然后,我松开了压制他的手。
重获自由的周凯像疯了一样再次向我扑来,嘴里喊着:“我要杀了你!给我爸偿命!
”电话那头的程屹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瞬间紧张起来:“陈放?你那边怎么了?
你在哪?”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周凯,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周凯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开了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程屹听得清清楚楚。“林若舒,你老公快被人打死了,你管不管?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我看着惊愕的周凯,将手里的棕色瓶子递了过去,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想报仇?来,继续。”周凯被我一系列的操作弄懵了,
他看着我递过来的瓶子,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忌惮。他没动。我收回手,
拧开瓶盖,将那刺鼻的液体,在周凯惊恐的目光中,一滴一滴地倒在了地上。
滋啦——地面冒起一股白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周凯吓得连退三步,一**跌坐在地,
脸色煞白。“杀人是犯法的。”我把空瓶子扔到他脚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让你下半辈子在牢里忏悔,我有的是办法。”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刚刚和程屹的通话记录,以及一段长达两分钟的录音文件。周凯的嘶吼,
程屹的问话,还有我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全在里面。“威胁、蓄意伤害未遂,
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足够了。”我晃了晃手机,“现在,滚。
”周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尽头。我站在原地,巷口的风灌进来,吹得我有些发冷。
但我的心,却是一片滚烫。林若舒,程屹,上一世的债,我们该好好算一算了。
我没有立刻离开巷子,而是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台阶坐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我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上一世,我求救,林若舒选择了来救我,程屹死亡,
她将所有的恨都加诸于我。那么这一世,我把选择权重新交还给她。我没有直接向她求救,
而是通过程屹传达了信息。这样一来,来救我的人,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
程屹必然会跟来。他们会一起来。这样,程屹就不会死了吧?那场连环车祸,
也就不会发生了。而我呢?我没有被灌下毒药,只是和周凯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毫发无损。一个完美的、没有人受到伤害的结局。多好。可为什么,
我的心底却有一丝隐秘的失望?我掐灭了烟头,自嘲地笑了笑。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依然会像上一世一样,为了我,而放弃程屹?别傻了,陈放。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的刹车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了进来。是林若舒和程屹。
林若舒跑在前面,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脸上满是焦急。在看到我的瞬间,
她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紧紧蹙起。“陈放!你搞什么鬼!”她上下打量着我,
见我安然无恙,语气里带上了质问和不满,“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紧随其后的程屹也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英俊的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
“就是啊陈放,大晚上的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程屹的语气更冲,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看着他们“郎才女貌”、步调一致地站在我对面,
像是在审判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担心?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抱歉,手机不小心按到了,让你们白跑一趟。
”“不小心按到?”林若舒的音量拔高了,“那你电话里那些声音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最后说的那句话!”“哦,那个啊。”我轻描淡写地说,“遇到个医闹的家属,
情绪比较激动,已经解决了。”我越是云淡风轻,林若舒的脸色就越难看。
程屹一把将林若舒拉到身后,摆出保护者的姿态,眼神不善地盯着我:“陈放,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若舒听到那些有多害怕吗?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还要打电话摇人?”他话里话外的鄙夷,像针一样扎人。我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被他护在身后的林若-舒脸上。她没有反驳程屹的话,
只是用一种失望和疲惫的眼神看着我。那一刻,我心底那点可笑的、仅存的温情,彻底凉了。
你看,这就是我爱的女人。在她的白月光面前,
我永远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惹是生非的麻烦。“是啊,我没用。”我点了点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像程总,日理万机,还能随叫随到,英雄救美。”程屹的脸色一僵。
林若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陈放,你阴阳怪气什么?阿屹也是担心我才……”“担心你,
还是担心我?”我打断她,直视着她的眼睛,“林若舒,在你心里,我和他,
到底谁才是你丈夫?”空气瞬间凝固。这是一个我从不敢问,也从不愿去想的问题。
林若舒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答。程屹冷笑一声,
打破了僵局:“陈放,你这么质问若舒有意思吗?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要不是你当初死缠烂打,用恩情绑架若舒,她会嫁给你?”恩情绑架。他说得没错。
我和林若舒的婚姻,始于一场意外。她父亲突发心梗,我是当时的主治医生,
从死神手里把他抢了回来。出院那天,她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我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非要把女儿许配给我。林若舒当时是有反抗的。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但我,
鬼迷心窍地答应了。我以为,婚姻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
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说完了吗?”我看着程屹,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完了,就带着你的人,滚。”“你!
”程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陈放!你太过分了!”林若舒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里充满了失望,“阿屹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说话?”“朋友?
”我笑出了声,“大半夜准备一起私奔的朋友吗?”林若舒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程屹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厉声道:“陈放,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一步步逼近他们,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的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戒指都买好了吧?准备去哪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双宿双飞?
”这些话,是我从上一世林若舒的嘴里听到的。如今由我亲口说出,带着一种复仇的**。
林若舒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屹的反应则激烈得多,他一把推开我,怒吼道:“你跟踪我们?!”我踉跄了一下,
站稳脚跟。“用不着跟踪。”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很快,
你们就哪儿也去不了了。”我的话像一个不祥的预言,让巷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程屹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走到一旁去接电话。林若舒还愣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冷漠,“林若舒,游戏才刚刚开始。”程屹接完电话,
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快步走回来,也顾不上和我对峙,拉着林若舒就往外走。“若舒,
快走!公司出事了!”林若舒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上一世被灌下毒药的灼烧感,父母被捅死时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
还有林若舒那淬了毒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热水冲刷干净了。不,不是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