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仅骗了她,还骗了那个女人。
他用她父亲给他的创业启动资金,在外面安了另一个家,养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他还心安理得地骗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编织这个巨大的谎言。
苏-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认识的那个林伟,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给她幸福的男人,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
她突然想起,去年林伟说项目需要周转,问她爸借了五十万。当时她还觉得愧疚,觉得是自己没能力,帮不上丈夫的忙。现在想来,那五十万,恐怕就是用来给星河湾的那个“家”添砖加瓦了吧。
何其讽刺!
奥迪车绝尘而去,苏晴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风化的石像。夜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她却感觉不到冷。心里的寒,比这深夜的温度,要冷上千倍万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车里的。她发动了车,却不知道该开往哪里。那个她经营了三年的“家”,此刻像一个笑话。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伟在电话里说的话。
“苏晴那边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为了咱们孙unzi,值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最终,车子鬼使神差地又开回了星河湾。她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小区门口那几个烫金的大字。
她想冲进去,想找到那个女人,想把所有真相都捅破。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林伟说得对,她父亲要是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她父亲有心脏病,受不得**。她不能这么冲动。
可她又能怎么办?就这么忍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
苏-晴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推开车门,想下车透透气。
刚一站稳,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朝着冰冷的水泥地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坚硬但并不难受的怀抱。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将她包围,很好闻,很安心。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是刚才开宾利的那个男人。
顾言深刚停好车,正准备上楼,就看到门口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他几乎是出于本能,上前一步接住了她。
入手很轻,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女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蝴蝶,脆弱又可怜。
“你没事吧?”他皱着眉,声音清冷。
苏-晴的意识有些模糊,她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委屈。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骗我……他骗我……”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顾言深有些头疼。他最不擅长应付女人的眼泪。他想把她扶起来,但她抓得太紧,身体又软得像没有骨头。
“女士,你认错人了。”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
“他有孩子了……他跟别人生了孩子……”苏晴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凑了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苏晴的脸。是一只巨大的萨摩耶,正歪着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将军,别闹。”顾言深低斥了一声。
萨摩耶“将军”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苏晴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苏晴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那只纯白的大狗,又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脚下一麻,又跌了回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男人怀里。
她的脸颊,不偏不倚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肌,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苏晴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