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边境执行任务的第三个月,邻居撬开了我家的门。
他们把我的高定婚纱剪碎了给狗做窝,在我的进口真皮沙发上剁肉馅,
甚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守活寡的破鞋”。我报过警,忍过气,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暴力。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家大门被撞开。
那个满身硝烟味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我嘴角的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这一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第一章如果我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绝不会在那个周五晚上加班到九点。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大蒜爆锅的油烟味,像一堵墙一样撞在我的脸上。
我愣住了。这是我家。我和顾城刚装修好不到半年的婚房,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一梯一户的大平层。顾城去边境执行任务了,这三个月只有我一个人住。我有洁癖,
家里向来是一尘不染的,空气里永远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但现在,
我的玄关处堆满了沾满泥巴的编织袋,
几双磨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布鞋横七竖八地扔在我的羊毛地毯上。“哎哟,
这大城市的水就是冲,劲儿大!”洗手间里传来一个老男人粗哑的嗓音,
紧接着是冲水马桶轰隆隆的声音,那是顾城特意从德国海淘回来的智能马桶。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没脱鞋,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痉挛。
原本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体型肥硕的老太太,正盘着腿,
一边嗑瓜子一边把瓜子皮随口吐在地板上。她旁边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正把脚架在我的大理石茶几上,手里拿着我珍藏的红酒,直接对瓶吹。
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拿着一只黑色的马克笔,
在我那面花了两万块做的岩板电视背景墙上乱涂乱画。“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我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老太太动作一顿,三角眼一翻,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喊什么喊?叫魂呢?
”她慢悠悠地吐出一片瓜子皮,正好落在我的脚边,“你是这屋原本的住户吧?
看着也不像个正经人,穿这么短的裙子。”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这是我家!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现在立刻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报呗。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放下酒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警察来了能怎么着?
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就在对门。我看你这屋空着也是空着,借个地方吃饭怎么了?
邻里邻居的,这么小气。”对门?我想起来了。对门那套房子一直空着,据说房东出国了。
前两天我是听到楼道里有动静,没想到是搬来了这么一家人。“借?
”我看着满地的垃圾和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客厅,“不问自取就是偷!就是抢!
还要我请你们出去吗?”这时候,那个老头提着裤子从洗手间出来了,
一边扣皮带一边嚷嚷:“吵吵啥?这娘们谁啊?”“我看这房子挺大,既然你是邻居,
那正好。”老太太从沙发上挪下来,拍了拍**上的灰,“我看你一个人住也怪冷清的,
以后我们家强子帮你看着点门。这沙发不错,挺软乎,就是颜色太浅,不耐脏。
”那个叫强子的中年男人嘿嘿一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视:“妹子,
一个人住寂寞吧?以后哥常来陪你。”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喉咙。我不再废话,
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10。“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有人私闯民宅……”见我真的报警,那老太太脸色变了。她猛地冲过来,
一把打掉了我的手机。“啪”的一声,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太太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借你家地方吃顿饭是看得起你!
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老王家是谁!这房子既然空着一大半,那就是资源浪费!
我们帮国家利用资源,你还有理了?”那个小男孩突然尖叫一声,
把手里的马克笔砸向我:“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奶奶!”笔尖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辣的痛感。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家四口。这就是地狱吗?不,
这仅仅是开始。第二章警察来得很快。两个年轻的民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
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那一家人:“警察同志,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撬锁进来,毁坏我的家具,还打人!”我捡起地上的手机,
指着脸上的划痕。老太太瞬间变脸,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喂!
没天理啦!欺负老人啦!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我们就是看着门没关,以为进贼了,
好心进来看看,这女的一回来就骂人,还动手推我孙子!”“你放屁!”我气得爆了粗口,
“门锁明明是被撬坏的!”我指着玄关处明显变形的锁芯。其中一个警察过去看了看,
脸色沉了下来:“锁确实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身份证都拿出来。
”那个叫王强男人的不情不愿地掏出身份证。警察查了一下,皱眉道:“王强?有前科?
”王强脖子一梗:“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可是守法公民!”“守法公民撬邻居的门?
”警察冷笑一声,“跟我们回所里一趟。”老太太一看儿子要被带走,立马从地上弹起来,
一头撞向那个年轻警察:“你们敢抓我儿子!我和你们拼了!警察打人啦!
警察欺负老百姓啦!”场面一度混乱。那个小男孩趁乱冲过来,对着我的小腿狠狠咬了一口。
“啊!”我痛呼出声,一脚把他踢开。“杀人啦!这女人杀小孩啦!”老太太叫得更欢了。
最后,还是增援的警察到了,才把这一家子带走。我在派出所做笔录做到凌晨两点。
警察同情地看着我:“林女士,这种情况,虽然构成了非法侵入住宅,
但因为没有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加上那个老太太有高血压,
那个孩子又太小……大概率是拘留几天,赔偿损失。”“赔偿?”我冷笑,
“我的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十二万。电视背景墙两万。地毯三万。还有那个红酒,八千。
他们赔得起吗?”警察叹了口气:“这家人……是个无赖户。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唯一的房子还是租的。你想让他们赔钱,难。”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夜风很凉。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有一个刚满两个月的小生命。顾城走之前,趴在我的肚子上听了半天,
傻笑着说:“等我回来,他应该会动了。”我不想让顾城担心。他在边境,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地方,任何一点分心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我深吸一口气,
打车回了家。家里的锁已经坏了,我只能叫了24小时开锁公司来换了最高级别的指纹锁,
又让人连夜在门口装了两个监控摄像头。看着空荡荡、散发着异味的客厅,
我把被他们碰过的东西统统扔了出去。沙发、地毯、茶几……统统扔掉。那一晚,
我缩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一夜未眠。但我低估了无赖的底线。第三天,
王强被放出来了。拘留五天,对于这种老油条来说,简直就是回娘家探亲。
我刚下班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门口堆满了垃圾。
腐烂的菜叶、用过的卫生纸、甚至还有排泄物,堆得像座小山,死死堵住了我的门。
门上被泼了红油漆,写着几个大字:“破鞋!不得好死!”监控摄像头被砸烂了,
挂在墙上摇摇欲坠。我站在那里,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对面的门开了,
刘翠花(那个老太太)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饭,吃得稀里哗啦。“哟,回来啦?
”她阴阳怪气地笑,“怎么不进屋啊?是不是做了亏心事,遭报应了?
”我死死盯着她:“是你干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刘翠花翻了个白眼,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那个小男孩从她身后钻出来,
冲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破鞋!没人要!”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我转身下楼,找了物业。物业经理一脸为难:“林**,
这家人……我们也头疼。他们不交物业费,还在楼道里养鸡。我们去劝,
那老太太就拿屎泼我们保洁阿姨。我们也没执法权啊。”“那就任由他们这样?”我质问。
“要不……您搬走吧?”经理小心翼翼地建议,“惹不起,躲得起啊。”搬走?
这是我和顾城的家!是我们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婚房!凭什么要我搬走?“我不搬。
”我冷冷地说,“把楼道监控调给我。”“监控……坏了。”经理眼神闪躲,“前两天刚坏,
还没来得及修。”我明白了。这家人不仅是无赖,
还是那种懂得利用规则漏洞、甚至能恐吓住物业的恶霸。我回到家,戴着口罩和手套,
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门口清理干净。进屋后,我反锁了三道门。刚想倒杯水喝,
突然听到阳台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我吓得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我冲到阳台一看,
一块砖头砸碎了玻璃,落在地板上。对面楼顶上,王强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掂着一块砖头,
冲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妹子,晚上睡觉别关窗啊,哥给你送温暖。”恐惧,像冰冷的蛇,
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第三章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生活变成了噩梦。每天半夜两三点,
隔壁就会准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或者是用锤子砸墙的声音。“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砸在我的心上。我带着耳塞,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却依然能感觉到墙体的震动。
因为睡眠不足,我的脸色惨白,孕反也严重起来,吃什么吐什么。我去单位上班,
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直到我在茶水间听到两个实习生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林主管私生活不检点,被人找上门了。”“真的假的?看着挺高冷的啊。”“真的!
有人在她家小区门口贴了大字报,说她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还说她怀的是野种!
”我手里的咖啡泼了出来,烫红了手背。我冲下楼,果然在小区门口的告示栏上,
看到了贴得密密麻麻的A4纸。上面印着我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的),
配文极其下流恶毒,说我老公根本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因为我出轨坐牢了,
我现在一个人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勾引邻居……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
“看着挺正经的,原来是这种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发疯一样冲过去,
把那些纸撕下来。“不是的!这是造谣!这是诽谤!”我大声喊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人群中,我看到了刘翠花。她嗑着瓜子,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嘴型动了动。
她说的是:“活该。”我报了警。警察来了,看了看大字报,又调解了一番。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刘翠花贴的(那个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只能按治安案件处理,
把大字报清理了事。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法律是保护守法公民的,
但对于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不要脸不要皮的无赖,似乎总是显得苍白无力。回到家,
我接到了顾城的电话。这是他走后第一次给我打电话。“老婆,睡了吗?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的眼泪瞬间决堤。但我死死捂住嘴,不敢让他听出来。
“没……还没。”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任务结束了吗?
”“还没,只有两分钟时间。”顾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很温柔,“就是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