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必备《十一年,再相见》全文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5-08-29 16: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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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喜服嫁给村里有名的家暴男时,我的哑巴前夫回来了。十一年前,他为了一张回城票,

抛下我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他西装革履,成了全村仰望的贵人。他轻抚着我的腰,

红着眼问我:“江禾,你就这么作践自己?”我笑得明媚:“周老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不知道,当年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我比他更想让他死。01“新娘子跨火盆,

日子越过越红火!”媒婆喜气洋洋地喊着,把我推向那个熊熊燃烧的火盆。

火焰燎得我脸颊发烫,也映红了我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红棉袄。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江禾,

要嫁给红星村的养猪大户,陈屠夫。隔着跳动的火光,我看见陈屠夫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他咧着嘴,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

像是打量一头待宰的猪。所有人都说我命好,一个没了男人还拖着个病秧子妹妹的女人,

竟能嫁给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只有我知道,陈屠夫是村里有名的家暴男,他的第一任老婆,

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可我必须嫁。我那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等着钱做手术。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辆黑色的轿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蛮横地挤开看热闹的人群,停在了陈家院坝的中央。这年头,在村里,自行车都是稀罕物,

更别提这种四个轮子的小轿车了。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

他小跑着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了我们村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

然后,我看到了周知白。十一年了,我以为我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可当他从车里钻出来,

完完整整地站在我面前时,我才发现,这个人,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他变了,

又好像没变。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和周围灰扑扑的乡亲们,隔出了一个世界。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这个男人,曾是我的丈夫。

一个为了两百块钱和一张回城票,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抛下我远走高飞的哑巴丈夫。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村民们的目光,从我这个新娘子身上,

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身上。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村长最先反应过来,他搓着手,

满脸谄媚地迎上去:“周……周老板?您怎么来了?哎哟,您能来,

真是让咱们红星村蓬荜生辉啊!”周老板?我心里冷笑一声。十一年不见,我的哑巴丈夫,

混成“老板”了。周知白没有理会村长,他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穿过人群,

直直地钉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情绪翻涌,有我看不懂的痛楚,和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周围的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他停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江禾,”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不再是那个咿咿呀呀的哑巴,却比寒冬的冰还要冷,“你就这么缺男人?”一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我的心窝。我笑了,努力挺直了腰杆,迎上他的视线:“是啊,

我缺男人,缺得厉害。不像周老板,身边从不缺女人吧?”我的话里带刺,

每一个字都扎向他。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他又问,

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颤抖。“作践?”我笑得更开了,我抬手,扶了扶发鬓,动作轻柔,

却充满了挑衅,“周老板,看清楚了,我正要嫁人呢。陈家给了五千块的彩礼,

足够给我妹妹做手术了。这不叫作践,这叫各取所需。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要不是你当年走得干脆,我怎么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我故意把“好日子”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我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浓雾。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周老板,

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句话?前夫?还是……债主?”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一旁的陈屠夫看不下去了,他仗着几分酒意,挺着啤酒肚走上前来,

一把推开周知白:“**谁啊?敢动老子的女人!给老子滚远点!”周知白的目光,

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陈屠夫身上。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松开了我的手腕,然后,对着陈屠夫的脸,

干脆利落地挥出了一拳。02“砰”的一声闷响,陈屠夫那肥硕的身体,像一袋沉重的谷物,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八仙桌,满桌的酒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全场哗然。没人想到,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周老板”,动起手来这么狠。陈屠夫的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捂着脸,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打人啦!杀人啦!”媒婆尖叫起来,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周知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收回拳头,

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节上沾染的血迹。那个动作,

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级宴会,而不是一个混乱的乡村婚礼现场。他擦完手,

将手帕随意地扔在地上,那抹白色,在黄土地上显得格外刺眼。然后,他重新看向我,

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跟我走。”他说。不是商量,是命令。我站在原地,

没有动。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十一年了,他以为他是谁?当初说走就走,

现在说来就来,说带我走就带我走?“周知白,”我连名带姓地喊他,“你凭什么?

”他眉头紧锁,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就凭我是他,”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哀嚎的陈屠夫,

“惹不起的人。”好大的口气。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能开着小轿车,

带着干部秘书回村的人,确实不是陈屠夫这种村里的土财主能惹得起的。“那又怎样?

”我扬起下巴,“我今天,就是要嫁给他。”“你敢!”周知白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看我敢不敢。”我转过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陈屠夫。

我在他面前蹲下,从口袋里掏出我自己的手帕,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陈大哥,你没事吧?”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和我刚才跟周知白说话时判若两人。

陈屠夫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连嚎叫都忘了。他呆呆地看着我,

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我能感觉到,周知白那两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目光,

死死地烙在我的背上。我就是要让他看,让他看清楚,我江禾,没有他,一样能活。而且,

还能“活”得很好。“江禾!”周知白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没有回头。我扶起陈屠夫,柔声说:“陈大哥,吉时快到了,我们拜堂吧。

”陈屠夫被周知白那一拳打蒙了,但一听到“拜堂”,立刻来了精神。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了,拉着我就要往堂屋走。“好,好,拜堂,

拜堂!”可他没能拉动我。因为我的另一只手腕,被周知白死死地扣住了。

他的力气比刚才更大,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发出的轻微声响。“我说最后一遍,跟我走。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也说最后一遍,”我猛地回头,

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但失败了。我只能用尽全身的恨意瞪着他,“周知白,你给我滚!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我那个一直被我护在身后,

胆小怯懦的妹妹江苗,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张开双臂,

挡在了我和周知白之间。“不准你欺负我姐姐!”她冲着周知白大喊,

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她身体不好,这么一喊,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心里一紧,赶紧把她拉到身后:“苗苗,别怕,这里没你的事。”周知白的目光,

落在了江苗身上。当他看清江苗那张因为心脏病而有些发紫的嘴唇时,他的身体,

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她……”他喉结滚动,

声音干涩,“她的病,还没好?”我心中冷笑,他居然还记得。“托你的福,不仅没好,

还更严重了。”我冷冷地回答。当年,他拿着我父母留下的所有积蓄,说是要去南方闯荡,

挣大钱给苗苗治病。我信了,我傻傻地在村里等了他十一年。结果呢?他一去不回,

音讯全无。如果不是村里的张医生一直用土方子帮苗苗吊着命,她早就……我不敢再想下去。

周知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江苗,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副样子,真是可笑。就在这时,村长带着几个壮汉,拿着锄头和扁担,

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周老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村长色厉内荏地喊道,

“陈屠夫是我们村的人,你今天要是敢把人带走,就是跟我们整个红星村作对!

”周知白的秘书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周知白面前,冷声道:“放肆!你们知道周总是谁吗?

他是回来投资建设家乡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这些投资商的?”“投资?”村长愣住了。

“没错,”秘书扬了扬下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周总准备在我们村投资五十万,

建一个食品加工厂。你们要是还想让村里人都有个好活计,就都给我放聪明点!”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村民们都惊呆了。他们看着周知白,

眼神瞬间就变了。从刚才的敌视,变成了敬畏和讨好。就连陈屠夫,也忘了疼,张着嘴,

一脸的不敢置信。我看着周知白,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用五十万,

轻而易举地买下了整个村子的尊严。而我,就是他用来展示他如今权势和财富的,

第一个战利品。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江禾,

现在,你还要嫁给他吗?”03周知白的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剥开了我用来自保的、坚硬的壳,将我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

**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周围的村民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刚才,

他们还羡慕我能嫁给陈屠夫,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傻子。是啊,

一边是五十万的投资商,一边是村里的养猪户,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陈屠夫显然也想明白了。他看了看周知白,又看了看我,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最后,

他一跺脚,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禾你个扫把星!老子真是瞎了眼才想娶你!晦气!

真是晦气!”他骂完,又对着周知白点头哈腰:“周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女人,您要,您就带走,我陈屠夫绝无二话!”说完,他竟真的转身,钻进屋里,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像是躲避瘟疫。婚礼,就这么成了一场笑话。我成了那个笑话本身。

我站在院坝中央,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低着头,

看着自己脚上那双不合脚的红布鞋,忽然很想哭。可我知道,我不能哭。眼泪,

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

“周老板,好手段。”我看着周知白,一字一顿地说,“用五十万,买我的难堪,

你一定觉得很过瘾吧?”周知白的眉头,又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似乎很不喜欢我这种带刺的样子。“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沉声说。“你有没有,不重要。

”我打断他,“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我环顾四周,那些村民们,

果然都在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周知白,你回来,不就是想看我过得有多惨吗?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现在你看到了,

我嫁不出去,带着个拖油瓶妹妹,还要靠出卖自己来换救命钱。你满意了吗?看到我这么惨,

你是不是觉得,当年抛弃我的决定,无比正确?”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周知白的脸色,在我的逼问下,一寸一寸地变得苍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痛。“我没有……”他想解释,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你没有什么?”我咄咄逼人,“你没有抛弃我?还是你没有拿走我父母留下的所有钱?

”“我……”“周知白,”我忽然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死在十一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说完,

我看到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满意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他痛,让他悔,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拉起江苗的手:“苗苗,我们回家。”“姐姐……”江苗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我对着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

”我拉着江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没有人敢拦我。我能感觉到,周知白的目光,

像两道烙铁,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但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走出陈家院坝的那一刻,

我听到身后传来周知白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江禾,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我继续往前走,走得更快,更决绝。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又是哪样?难道是我逼着他走的吗?周知白,事到如今,

你还想狡辩什么?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04我和江苗的家,在村子最东头,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是父母留给我们唯一的遗产。一进门,江苗就再也忍不住了,

抱着我放声大哭。“姐,他们都欺负你!那个坏人,他凭什么那么说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好了,苗苗,不哭了。姐姐没事。

”“可是……”“没有可是,”我捧起她的脸,帮她擦干眼泪,认真地看着她,“苗苗,

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在外人面前掉眼泪。因为,没人会同情我们,

他们只会看我们的笑话。”江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心里叹了口气。她还太小,

不懂这世道的人心险恶。安抚好江苗,我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箱子里,

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我把里面的钱都倒了出来,一毛,五毛,一块,

十块……最大面额的,是几张五十的。我一张一张地数着,数了三遍。一共,

两千三百七十四块五毛。距离五千块的手术费,还差一半多。我无力地坐在地上,

看着那堆零零散碎的钱,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将我紧紧包围。我以为,嫁给陈屠夫,

是我唯一的出路。现在,这条路,也被周知白堵死了。他毁了我的婚礼,却给了我一条活路。

他就那么喜欢看我挣扎在泥潭里的样子吗?“姐,”江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我,“给你。”我打开红布,里面,

是一只银手镯。手镯的样式很旧了,上面还带着几处磕碰的痕迹。这是我妈留给她的遗物,

也是她最宝贵的东西。“苗苗,你这是干什么?”“姐,你把它当了吧,

”江苗的眼睛红红的,“张医生说,我的病不着急治,可以再等等。”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一样疼。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你的病必须治,马上就治。”我把手镯重新给她戴上:“这是妈留给你的,不准再取下来。

”江苗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下定了决心。我站起身,重新将钱收好。不就是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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