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像一枚冰冷的针,扎进我的耳膜。上面说,
我那张存着五十万救命钱的卡,余额为零。我攥着手里的胃癌晚期诊断书,
纸张的边缘被冷汗浸透,变得温软。原来,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绝症,
而是我深爱了五年的妻子。01.最后的稻草「钱呢?」我站在家门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客厅里,我的妻子林薇正敷着面膜,悠闲地刷着手机,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钱?」她问得轻描淡写。我走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将银行的转账记录怼到她脸上。那刺眼的五十万,收款人是林强。她的亲弟弟。
林薇终于撕下了面膜,露出一张我曾经无比迷恋,此刻却只觉得陌生的脸。「你查我账?」
她皱起眉,语气里满是责备,「陈烬,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信任?
我几乎要笑出声。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正在疯狂吞噬我生命的恶魔,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刀割般的痛苦。这五十万,是我放弃所有尊严,
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磕了无数个头才借来的手术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我问你,
钱呢?」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弟了。」她终于承认了,
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可怕,「他要买婚房,首付还差五十万。我是他亲姐,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我呢?」我的声音在颤抖,「林薇,那我呢?那是我的救命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诊断书,扔在茶几上。「胃癌,晚期。」
空气瞬间凝固。林薇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拿起那张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我知道,
那不是为我。「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喃喃自语,眼神却不住地往我脸上瞟,
「那……那这病,还能治吗?得花多少钱?」我看着她,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关心的,
从来不是我的死活。而是治这个病,会不会影响到她和她弟弟的生活。「医生说,
手术加化疗,大概要五十万。」我平静地陈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成功率,五成。」
林薇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猛地站起来,在我面前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五十万……怎么要这么多……还是五成……」她像是在计算一笔投资的风险与回报。而我,
就是那个风险巨大,回报渺茫的劣质资产。终于,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决绝。「陈烬,要不……我们放弃治疗吧?」轰——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我是说,」她深吸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这病,反正也只有一半的希望能治好,万一钱花了,人没了,
不是人财两空吗?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小强刚买了房,每个月要还房贷,压力很大。
这五十万,就当是……就当是给他的,好不好?」她顿了顿,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
声音放得无比温柔。「你放心,你剩下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
我都陪着你。」她描绘着一幅温情脉脉的临终关怀画面。可我只觉得,有一条冰冷的毒蛇,
正缠绕在我的脖子上,慢慢收紧。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五年的婚姻生活像电影快放一样在脑中闪过。我拼命工作,赚钱养家,把她宠成了公主。
她弟弟没工作,我托关系给他找。她父母生病,我衣不解带地在医院伺候。我以为,
我用我的一切,换来的是一个温暖的家。到头来,在他们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提款机。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那疼痛甚至盖过了胃部的癌痛。我猛地甩开她的手,一步步后退。「好。」
我听到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林薇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你……你真的同意了?」她试探着问,眼中闪烁着狂喜。「嗯。」我点点头,
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僵硬的采。「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她迫不及待。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离婚。然后,把我的五十万,
一分不少地还给我。」02.地狱的门票林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陈烬,你什么意思?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要因为这点事跟我离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点事?」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荒谬可笑,「林薇,那是我的命。」
「可我已经把钱给我弟了!他房子都定了,首付交了,你现在让我去哪给你弄五十万?」
她开始歇斯底里,「你这是在逼我去死!」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个女人,
前一秒还在劝我放弃生命,后一秒就能为了钱,说出自己被逼去死的话。原来,
在她的世界里,她弟弟的房子,比我的命重要;五十万,也比我的命重要。我的心,
已经彻底死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灰烬。「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拿出手机,
打开录音功能,平静地说道,「一周之内,看不到钱,我就去法院起诉。罪名,是侵占。
林薇,你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五十万,数额巨大,够判多少年。」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憎恨。「陈烬,
你真狠!」「我再狠,也比不上你。」我关掉录音,转身走向卧室,「这个家,
我不会再待下去。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尽快发给你。」我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一个背包。走到门口换鞋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主治医生。
「陈烬,你的情况不太好,癌细胞扩散得很快。你尽快筹钱,下周无论如何要安排手术,
再拖就真的没机会了。」「知道了,谢谢医生。」我挂掉电话,
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家。客厅里,林薇还站在原地,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房间狭小,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发黄的天花板,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一位大学同学,
他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姓姜。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我的病,和那五十万的来龙去脉。姜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陈烬,你想怎么做?」「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要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姜律师叹了口气:「好,我帮你。」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按照姜律师的指示,一步步地布局。首先,是那套房子。林强买的是期房,
开发商在本地颇有名气。我让姜律师以我的名义,向开发商发了一份律师函。函中明确指出,
用于支付首付的五十万,是我本人的救命钱,系我妻子林薇非法侵占所得,
该购房合同存在重大瑕疵。如果开发商执意完成交易,我将保留追究其连带责任的权利。
这封律师函,就像一颗精准制导的炸弹。果然,不到半天,林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气急败坏的咆哮:「陈烬!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让律师给开发商发函是什么意思?现在房子被冻结了,小强的工作都快丢了!」
我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咳嗽了几声。「薇薇,
我……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治病……我快不行了……」「你少给我装蒜!」
她根本不吃这一套,「我告诉你,房子要是出了问题,小强要是丢了工作,我跟你没完!」
「那你把钱还给我啊。」我幽幽地说道,「只要钱到账,我马上让律师撤函。」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她拿不出钱。过了许久,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陈烬,
你给我等着!」电话被狠狠地挂断。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林薇,
这只是个开始。地狱的门票,我亲手给你全家递上。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03.釜底抽薪挂断林薇的电话后,我立刻给姜律师发了条信息。「鱼,上钩了。」
姜律师秒回:「按计划行事,注意安全。」我知道,林薇接下来一定会狗急跳墙。
她和她的家人,都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果然,当天下午,
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粗犷的男声。「是陈烬吗?」「我是。」
「你老婆欠我们钱,现在人不见了。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替她把钱还了,不然,
我们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心中冷笑。这么快就找到催债公司来演戏了?
「她欠你们多少钱?」我故意问道。「五十万。」「不好意思,我们正在办离婚,她的债务,
与我无关。」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这种低级的恐吓,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威胁吗?我真正要做的,是釜底抽薪。断掉他们所有的后路。
第二步计划,目标是林强的工作。林强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不高,但胜在清闲。
这份工作,还是三年前我托一个朋友介绍的。我花了两天时间,把我那个朋友请了出来,
喝了一顿酒。酒桌上,我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当然,隐去了癌症的部分,
只说林薇出轨,卷走了我准备给父母养老的钱,去给弟弟买房。朋友是个性情中人,
听完当场就拍了桌子。「妈的,还有这种女人?陈烬,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
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我把我搜集到的,关于林强工作能力低下,上班摸鱼,
甚至利用公司资源做私活的一些证据,都交给了他。「哥,不用你出面,你只要把这些东西,
匿名捅到他们总公司纪检委就行。」朋友心领神会:「懂了,保证办得妥妥的。」
事情的进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不到三天,我就收到了朋友的消息。林强被辞退了。
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造成了不良影响」。这个消息,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林家掀起了轩然**。那天晚上,我正躺在旅馆的床上,
用手机看着一部老电影,林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只剩下疲惫和沙哑。「陈烬,我们谈谈吧。」「没什么好谈的。」「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小强的工作没了,房子也买不成了。妈……妈都气病了。
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赶尽杀绝?我差点笑出声。当初,是谁劝我放弃治疗,
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现在,她倒有脸来指责我?「林薇,」我打断她,「这一切,
都是你们自找的。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把钱还给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我们现在真的没钱!那五十万,交了定金,剩下的都……都被小强拿去投资,
亏……亏光了!」这个消息,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林强那个废物,果然是什么事都干不成。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腔调,「我的条件不变,还钱,
或者法庭见。」「陈烬!」她终于崩溃了,在电话那头大哭起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你是不是真的想看到我们家破人亡才甘心?」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心,早就死了。在她说出「放弃治疗」
那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许久,我才缓缓开口。「林薇,你还记不记得,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什么?」电话那头的哭声一顿。「你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永远爱我,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现在,我病了,也很穷。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我……」她语塞了。「所以,别再跟我谈什么感情,也别再求我放过你们。」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你偷走我救命钱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04.最后的温情挂断电话后,我久久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
像一堆冰冷的宝石碎片。胃部的疼痛又开始发作,一阵阵的绞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我的内脏。我从包里翻出止痛药,就着凉水吞下。
药效上来需要一点时间,我蜷缩在床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这座喧嚣的城市里,
我像一座孤岛。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只有无尽的病痛和仇恨。不,我还有亲人。
我还有我的父母。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乡下,身体不好,我一直报喜不报忧,
从没告诉他们我生病的事。我拿出手机,翻出母亲的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我该说什么呢?说他们的儿子快要死了?说他们的儿媳妇偷走了救命钱,去给她弟弟买房?
我无法想象,这两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村老人,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第二天,
我用所剩不多的钱,买了一张回老家的高铁票。我需要回去一趟。在我的复仇计划完成之前,
我必须为他们安排好后路。高铁飞速地穿行在田野和城市之间,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我的思绪也回到了很多年前。我想起小时候,家里穷,父亲为了给我凑学费,
去工地上扛水泥,结果被砸伤了腿,至今走路都一瘸一拐。我想起大学时,
母亲为了给我改善伙食,每天去镇上卖自己种的蔬菜,一个冬天下来,手上全是冻疮。
他们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而我,却连陪他们安度晚年都做不到了。眼泪,
毫无征兆地滑落。这是自从知道自己生病以来,我第一次哭。不是因为病痛,不是因为背叛,
而是因为对父母那份深沉的愧疚。回到家时,已是傍晚。父母正在院子里摘菜,看到我,
都愣住了。「小烬?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母亲放下手里的菜,快步走过来,
脸上满是惊喜。「公司放假,就回来看看。」我强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父亲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让我鼻子一酸。
晚饭,母亲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多吃点,看你瘦的。
」母亲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我埋着头,大口地吃着,眼泪却混着饭菜,
一起吞进了肚子里。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团圆饭了。晚上,
我躺在自己小时候睡过的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心里却是一片凄凉。
我找到了家里的户口本和父母的身份证,用手机拍了照,发给了姜律师。然后,
我把我名下唯一一套婚前购买的小公寓,以及工作这些年攒下的二十万存款,
全部通过姜律师,设立了一个不可撤销的生前信托。受益人,是我的父母。这意味着,
无论我将来是死是活,是负债还是破产,这些财产都会被独立出来,
每个月定时定额地打给我的父母,作为他们的养老金,直到他们去世。做完这一切,
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给姜律师发了一条信息:「姜哥,我父母,就拜托你了。」
姜律师很快回复:「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你……也多保重。」第二天,
我一大早就离开了家。我没有跟父母告别。我怕我一开口,就再也忍不住眼泪。
我只是在枕头下,留了一封信,和一张存有五万块钱的银行卡。信上写着:「爸,妈,
儿子不孝,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了。这些钱你们留着,
照顾好自己。勿念。」坐在回程的高铁上,我的心,空荡荡的。来时的路,是回家的路。
归去的路,却是通往地狱的路。我最后的温情,已经全部留在了那个小小的村庄。接下来,
我要做的,就是拖着林家,一起坠入无边的深渊。05.疯狂的反扑回到我租住的旅馆,
一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房间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我从未见过面的岳父,
另一个是我的小舅子,林强。他们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看到我进来,
林强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陈烬!**的终于回来了!」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拳头高高扬起。我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打啊。」
我轻声说,「往这打。」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拳下去,你就成了杀人犯。正好,
让你那个好姐姐,去监狱里给你送饭。」林强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最终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我。「废物。」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说谁是废物!」林强再次被激怒。「坐下!」一直沉默的岳父,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强虽然不甘,但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岳父抬头看我,那是一双浑浊但却精明的眼睛。「陈烬,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他说。「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我拉开一张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要么还钱,
要么法庭见。没有第三个选项。」「年轻人,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岳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日后?」我笑了,
笑得无比凄凉,「我没有日后了。」我从背包里拿出我的病历和诊断书,扔在他们面前。
「看清楚,胃癌晚期。我随时都可能死。」岳父拿起诊断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林强也凑过去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最后是难以置信。「所以,」
**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别跟我谈什么日后。我现在,就是一个烂命一条的疯子。
你们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窗外传来的车流声,显得格外嘈杂。过了许久,岳父才缓缓地放下诊断书,
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五十万,我们家现在真的拿不出来。」他的姿态放低了,
「小强不懂事,把钱拿去投什么虚拟货币,一夜之间,全亏光了。」「那是你们的事。」
「你看这样行不行?」岳父搓着手,一副商量的口吻,「我们家砸锅卖铁,先凑二十万给你。
剩下的三十万,等我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再还给你。你看……」「不行。」我直接打断他,
「一周之内,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林薇侵占罪的案子,林强非法集资的证据,
我会一并交给警方。」我不是在吓唬他们。姜律师已经查到,林强不止是亏光了我的钱,
他还以高息为诱饵,骗了身边不少亲戚朋友的钱,总金额超过百万。
这已经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只要我把证据捅出去,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
林强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爸!你别求他了!他就是个疯子!他想让我们死!」
「陈烬,」岳父也急了,站起来指着我,「你非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是你们,
先把我往死路上逼的。」我站起来,与他对视,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我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我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送客。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林强还想说什么,被他父亲一把拉住。岳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他拉着林强,走出了房间。我知道,
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真正的疯狂,才刚刚开始。06.血的代价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林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越是安静,就说明他们在酝酿着越大的阴谋。我每天待在旅馆里,
除了和姜律师沟通案情,就是看电影,看书,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医生说,
情绪对我的病情影响很大。我必须为自己,为最后的复仇,多争取一点时间。第三天晚上,
我正在看一部老港片,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是我的岳母。
「陈烬……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害死了薇薇……你还我女儿……」我的心猛地一沉。
林薇出事了?「她怎么了?」
